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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一丈青的屁股,宋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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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丈青徹底沒了臉,不管不顧地沖著王英揮刀砍過去:“你這淫賊辱我清白,?我現在就一刀殺了你!”

她這幾刀招招致命,?差點砍著李逵。

李逵也被逼急了,?“哇呀”一聲從腰裏解下板斧,沖過去與她力搏起來。

三個人轉眼戰成一團,?我把窗格支起來,?對著鏡子抿頭發。

顧大嫂和幾個中年八婆隔著窗格問:“西門慶,?這是咋回事啊?一丈青不是你女人嗎?怎麽適才跟王英從洞房裏面跑出來了?”

我說:“昨兒個說了讓你教我洞房裏的事兒,你不肯教,這會兒還好意思來問我?”

豬屁股又紅了,還在不死心地追問:“西門慶,?少裝蒜,?你都娶了多少女人了,這點事兒還能不會?”

我翹著蘭花沖她翻白眼:“老子還就真不會,?昨晚上就在這屋睡的,至於那兩個人幹啥了,?你問他們兩個去啊。”

顧大嫂撇了撇嘴,轉臉和幾個中年八婆嘀咕起來,從她們的表情上可以看出這些娘們兒已經自行腦補了一丈青和王英昨天晚上有可能發生,?事實上也已經發生的所有情節。

王英和一丈青兩個人還在追著打架,李逵那個二百五裹在中間也是一通亂打。

眾人眼瞅著他們三個鬧得不象樣,便擁著他們一起去聚義廳,要找兩位頭領大哥評理,我也被顧大嫂從窗戶裏面揪出來硬扯著跟過去。

晁天王和宋頭領想來是昨天給我添了回惡心,?這會兒心情挺好,一大清早正對坐著喝小酒呢。

轉眼一群人擁著喊著進了門。

一丈青的頭發是散的,衣服是亂的,兩個眼睛被李逵給鑿得跟熊貓似的,哪兒還有一點往日姿色?

王英從臉上到脖子上,再到光著的膀子上和肚皮上左一道右一道全是血淋淋的指甲印,估計這些傷不是這會兒剛落的,是昨天晚上他弄一丈青的時侯掛的彩。

李逵拍著那對兒板斧吼著喊著要宰了一丈青,說是剛才她跟王英兩個打架的時侯,把李逵夾在中間,一丈青眼瞅著打不著王英就對著李逵褲當底下踢,差點把李逵的老二給踢廢了。

我把兩只手揣在袖子裏頭,跟個鄉下進城看熱鬧的傻小子一樣窩在顧大嫂和幾位中年大媽背後,靜等著兩位頭領怎麽處理這樁糊塗案。

耳聽得眾人吵著嚷著把事兒給說完了,晁蓋大怒:“王英,你竟然辱沒了西門慶的新婚妻子,按律當斬!”

王英大叫:“晁蓋哥哥,這事兒可不象您想象的那麽簡單,是她一丈青一直心儀與我,奈何宋頭領一心要將她嫁與西門大官人,一丈青違拗不得這才應允。

前日裏她曾跟我說過,要在新婚之夜害死西門慶,保住自己的清白身子再轉嫁給我。

可是西門慶也是咱們自家兄弟,我哪兒能忍心教他受害?於是,昨夜我就設計讓他躲出去,犧牲了自己的精壯身軀與一丈青成事,這才堪堪救下西門兄弟一命啊!”

一丈青拼命嘶喊:“王英,你胡說!我幾時說過屬意於你?我又幾時說要與你一起害西門慶?”

王英回眼看她:“你若是沒打算害西門慶,為何新婚之夜是揣著匕首進的洞房?對了,你剛才追著我砍的那把刀也是你自己帶進來的吧?你要不想害人,會帶著這麽多兇器進洞房?”

一丈青被證得臉色鐵青,下意識地看向宋江。

我剔著指甲蓋,斜眼觀察宋江的表情,卻見他明顯楞了楞,表情象是迎面被人糊了一口屎。

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遇上,我瞇眼給他一個冷笑,他眼神垂下,臉皮抖了幾抖。

宋江自以為心細如發,步步為營,他先是拿時遷逼著我娶了一丈青。

又讓顧大嫂和孫新兩口子把我家裏翻了個底兒朝天,把所有的利器都給收走,連把指甲刀都不給我留,就是為了讓我在一丈青面前徹底無力抵抗,就地陳屍洞房。

就這樣他還不放心,新婚頭天晚上還讓王英,黃信和白勝他們幾個來探我的口風,看我是否有所警覺。

可是他千算萬算定然算不到,我會把王英這個色鬼臨時策反。

以一丈青的美色引誘了王英,讓他站到了我這邊。

現在若是我指證一丈青洞房殺夫,所有人定會說是新婚之夜兩口子鬧點閑事沒啥好說的,哈哈一笑就算過了。

宋江往後還會逼著我們兩個人接著過日子,不看著我死在一丈青手底下,絕不罷休。

但是現在,一丈青殺我這事兒是王英說的,我就先得了一個有力人證。

至於一丈青,她此時兼具了殺夫兇手和通奸少婦雙重身份,不管說什麽也沒有人會向著她,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宋江能出面替她說上幾句話。

事情突然逆轉成這樣,宋江完全被動。

只要他現在開口替一丈青說上半句話,我定然把罪名往他身上引,哪怕不叫他脫上一層皮,也要叫他糊上一身屎!

可若是他不替一丈青說話,誰知道這個傻老娘們兒嘴裏又能崩出啥來?

宋江這根老油條騎虎難下,短暫地沈默了一下,一臉怒氣地道:“一丈青,你竟然在新婚之夜謀殺夫婿,實在太叫為兄失望了!”

一丈青哭道:“義兄,舍妹並沒有想過要害西門慶,反倒是他西門慶夥同王英一起玷汙了奴家清白,請義兄為我作主啊!”

王英叉著腰直蹦:“唉,一丈青,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吧?怎麽就叫我夥同西門慶玷汙你的清白了?昨天晚上我是看出來你要對西門兄弟不利,一時放心不下,這才進去看上一眼的。

結果進門一看,好家夥。你這個新娘子竟然掄著個大刀對著新郎官左砍右砍的。

我可是好說歹說這才將你給勸下來啊。也就是西門兄弟人家心眼兒好,楞是沒說啥,自己出去睡了,留著讓我好好勸勸你。

你倒好,上來就脫我的衣服,說是愛我愛得實在受不了了,非要把第一夜給我,我這才成全了你嘛。怎麽到這一會兒你反跟宋江哥哥說是我在玷汙你?這也太能胡說八道了吧?”

一丈青氣得幾乎瘋掉:“王英,你休要滿口噴糞,顛倒黑白!”

王英拍著胸口信誓旦旦:“我顛倒黑白?一丈青,你且說說,若是你不真心與我恩愛,以我的身手哪兒能治得住你?”

一丈青慘叫:“那是因為西門慶在喜燭裏放下迷藥毒害我的。”

王英冷笑:“你說喜燭裏面有迷藥?有證據嗎?有本事你拿證據出來啊。”

喜燭點了一夜早就啥也沒有了,一丈青鐵定拿不出證據來,氣得捂著臉跺著腳大哭大號直撒潑。

王英跟我互視一眼,兩個人同時冷笑著抖起腿來。

宋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英,嘴角明顯地抽搐。

一個偽君子對一個無賴,偽君子有極大可能勝出。

一個偽君子對兩個無賴,偽君子勝算概率跌半。

一個偽君子對兩個無賴,身後還拖著個傻缺娘兒們,他是鐵定要輸慘了。

宋江明顯很清楚這個道理,我能看到他藏在袖子裏的手指在發抖,我也能看出他那一身假仁假義已撐不了多久了。

片刻之後,宋江把桌子一拍,厲聲道:“人證物證俱在,你一丈青謀殺親夫,按律當斬!”

一丈青慘叫:“義兄,萬不能殺我,別忘了,是你……”

宋江大聲斷喝:“一丈青,我且念你年幼,先饒你這一回,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啊,給我把她拖下去,打上四十大板。”

一丈青不服,頂嘴道:“義兄,我是被他二人給害的,你只打我卻不罰他們,是何道理?”

宋江幹咳一聲道:“一丈青,忘了你父母是怎麽死的了?”

一丈青一慫,再也不說話了。

顧大嫂她們幾個上前扯著她的頭發就往門外拖:“一丈青,你還敢叫冤枉?依著我們看,就該一刀砍了你。也就是宋大哥仁義,只打你四十大板,算是便宜你了!還不趕快謝恩?”

一丈青眼望宋江,淚水漣漣,眼睛裏寫滿了千言萬語。宋江一概當作無視,大手一揮,教那幾個女人將一丈青拖出去行刑?。

耳聽得一丈青在門外慘叫一聲高過一聲的,宋江那個表情……

呵,這哪裏是打的一丈青的屁股,這明明就是在打他宋江的臉!

讓你利用女人給我扒坑。

讓你處心積慮想要拆散我和二郎。

告訴你,我和二郎沒人可以拆散。連神仙也不行,更別說你這個黑粗濫胖子了。

今天叫你折了一丈青,先給你個警告。往後你要是再敢作死,咱們且走著瞧……

我抱拳說了一聲:“公明哥哥英明,小弟佩服得很。”

也不看他的臉色,折身就走。

到得門外,就黃信他們幾個揪著王英左掐一把,右擰一把的。

王英捂著被掐痛的胳膊喊:“我怎麽就沒情沒義了?我跟那小娘們兒不就睡了一覺嗎?這算多大點事兒?

她現在挨了打,那也是她自己作的,哪裏就怪得著我了?嘿,我說你們幾個可別再動手了,再動手我真惱。”

黃信照著他的身上就又捶了幾把,連酸帶妒地道:“我說王英,且不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了,那一丈青好歹也是個黃花閨女的身子跟的你,你就舍得叫她這麽被活活打死?嬌滴滴一個大美人,四十大板挨完,小命也差不多要交待了。”

王英雖然也有些心下不忍,可還是嘴硬道:“又不是俺叫打她的,是宋公明哥哥教打她的。”

“那也是被你給害的。”

“我……”

我幹咳一聲走地去:“喲,幾位兄弟聊天呢。”

黃信道:“是啊,我們幾個正說王英呢,你大婚的日子,他硬是上門給你送綠帽子,恁不地道哩?”

我趕快將手一擡:“黃兄弟這話說得可不對,人家王英是在救我呢。適才的話我也聽著了,我說王英兄弟,你若有心救那個一丈青?我倒是有個主意——不如你就把她給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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