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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逵哥打架子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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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二郎多用力地捂著我的耳朵,那些聲音還是叫我聽見了。

宋江在大罵黃文炳為什麽要陷害他,?黃文炳一味求饒,?李逵他們幾個高聲喊道:“什麽也不說了,?將這貨活剜了吧!分食他的肉,再將他的心肝剜出來下酒!”

幾個人架起炭火,?將黃文炳身上的肉一塊塊削下來,?架在火上燒熟。

黃文炳的慘叫聲持續了足有一個多時辰,?甲板上的血腥味兒一直彌漫到房間裏,李逵他們幾個又大呼小叫的把他的心剜出來,做上一鍋醒酒湯,每人分喝上一大碗。

耳聽著宋江喝了一大碗人心湯,?哈哈大笑,?又叫人將黃文炳的屍骨拆碎了,丟進河裏。

二郎緊緊抱著我的腦袋,?額頭抵上我的,直到頭頂的聲音散盡,?所有人各回了艙房,這才松開捂著我耳朵的手,在我臉頰上吻了幾口,?抱緊我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甲板上已經被人收拾幹凈了,地上的血跡被人用江水沖洗幹凈,可是那股血肉味兒還在。

我和二郎並排站在艙板上,相互看著笑了笑,?全都沒有提昨夜那件事。

回到梁山,我家那些娘子們都很好,我不在家,老陶,大胖還有林大哥都時常來看顧著,沒教她們吃虧。

宋江上了梁山,順利地坐上了第二把交椅,梁山上的人更多了,聲勢也更大了。

少不得一幫人聚在一起重排坐次,晁蓋坐了第一把交椅,宋江坐了第二把。

聽說兩個人還相互推讓了一番,但是宋江堅持說:晁蓋比他大上十來歲,按年齡也該在自己上頭,這才坐了第二把。

我沒問二郎他坐在哪兒。

其實他那個人坐哪兒都不介意,只要有一群人相互擡舉著,吹捧著,喝喝小酒,耍耍武藝,然後按時回家和我在一起,他就不多想別的。

這回抓黃文炳有功,晁天王和宋江教手下給了我不少禮物,真金白銀兩大盤子,綾羅綢緞十幾箱。

這些東西在別的人看來是不少,在我們這一家人眼裏算是灑灑水毛毛雨。

不說我跟柴大哥合夥做的那筆生意,就我那幾十個生藥鋪子連鎖店掙的錢,就夠梁山上這批人幾輩子看的。

我家那幾個娘們客氣地道了聲謝,多餘的話一句也沒說。

這情形教送銀子的小廝帶回去,晁天王怎麽想我是不知道,宋江那個老小子鐵定又在暗地裏不少嘀咕。

隔了幾日,二郎下山來接我,說是寨裏來了一個人,是給官家監管做船的,因誤了工期,教逼到梁山來了,外號玉幡竿。

為顯能耐,剛聯合手下幾十人建了一艘大船,教我一起過去看看。

我便約了大胖和老陶還有順子他們幾個一起去船上打量。

果然好大一艘船,光桅桿就有五六層樓那麽高,船體分三層,甲板寬闊的足能納下百餘人。

大胖和老陶他們幾個從沒見過這麽大的船只,四處跑著看新鮮。

順子他們幾個照顧我照顧慣了,二話不說搬了椅子過來叫我坐下,紫砂壺裏泡好的小龍井雙手遞上來。

二郎笑道:“看你,在這梁山多得體面,比我還混得好哩。”

順子他們幾個就笑:“那是,咱掌櫃的到哪兒都是個體面人吶。也虧得有武頭領您在這裏照應著,是人都得給咱們些面子啊。”

武二呵呵直笑,宋江他們幾個又在頂層甲板上叫他,他便上去陪著他們說話。

我仰臉躺在椅子上問順子他們幾個:“在梁山呆得怎麽樣啊?吃得住的可還習慣嗎?”

順子他們幾個樂呵呵地道:“習慣,哪兒能不習慣?我看這天底下再找不到比梁山更好的地方了,吃得好,住得好,下頭的弟兄們也和氣,比在家鄉教官府天天欺著辱著,拿著各路雜稅壓著強上百倍。”

老陶也走過來說:“是啊,大官人,這梁山泊是個好地方,你看這水勢?,再看這山型,易守難攻,可保萬年不破啊。”

擡頭看他:“萬年不破?”

老陶肯定地一點頭:“萬年不破!大官人,你往常在江湖上行走,該知如今世道已不同往日,四大奸黨弄權,百姓的日子過得當真是水深火熱,我看這梁山倒是個勝似天堂的好地方。”

我便低頭不語,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幾聲冷笑:“喲,娘們兒也上船來了?這可不吉利啊。”

回頭一看,是張順和阮小七他們幾個,盯著我滿臉壞笑。

大胖上前一步就要跟他們理論,我給攔住了。

“就是來尋事的,當他們放屁就好。”

順子和大胖把椅子給我挪到一邊,陪著我喝茶吃點心說閑話,張順他們幾個眼瞅著一拳打在棉花上,覺得不過癮,三三兩兩地圍在旁邊,嚼著南瓜子沖我冷笑。

張順嚼上一口,瞪著我往江裏吐一口,陰陽怪氣的道:“大官人,你這體面可比我們大啊!剛上梁山,片功未立,先就有人伺侯上了?”

看我還是不理他,阮小七又開始找老陶的麻煩:“我說老陶,我們哥兒幾個商量著教你加蓋幾間房子,你小子推三阻四的。

今天說沒有磚木,明天說沒瓦石,怎麽他那兩間宅子就起得那麽快?這個西門慶他是你親爹啊?你就這麽孝順他?”

老陶的臉色一黑:“七哥說這話可就欺侮人了吧?”

阮小七上來就推他:“老子就欺你了怎麽著吧?老子欺的就是你這種專拍有錢人馬屁的。

他西門慶有什麽啊?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咱們梁山兄弟全都不拿勢利眼看人,他有幾個臭錢你就捧,還有點骨氣沒了?”

我把老陶擋在身後:“人家老陶有骨氣,是在下我沒骨氣,是我拿著好酒好肉好招待地求著他給我蓋房子呢,有事兒沖我來,你別沖人家。”

“你當老子不敢沖你?”

阮小七挽了挽袖子就要上來打我,被阮小二一把拉住了,怪聲怪氣地說:“小七,算了算了,人家男人在呢,別把事兒給鬧大了。”

幾個混蛋又是連番冷笑,張順說:“呵,什麽西門大官人?白生個男人身子,骨子裏啊,就是個娘們兒,哈哈哈……”

我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是不是娘們兒這個事兒得從褲當底下看,老子的家夥很完整,倒是有些人,自己割了自己一刀,怕是那東西到現在還沒長全乎吧?”

“你……”張順氣得臉一青,沖上來就要動手,可是忌著武二在船上,也不敢真上來打。

阮小二冷笑:“有的人家夥長全了也沒用,他也照樣是個被人壓的。”

我一咂唇:“是沒用,因為他們全都阮啊!”

我身後這幫人一楞,全都大笑起來。

張順並阮氏兄弟幾個氣得臉色青紫,沖上來又要打。

咱哥幾個也不怕,挽了挽袖子就往上湊。

其實,這幾個人也不敢真動手,武二就在船上,拼拳頭他們幾個人綁一塊兒也不是對手,就圖著湊在一起嘴裏不幹不凈罵罵咧咧的來惡心我呢。

大胖和老陶他們幾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我正想說要不然咱們幾個先回去吧,不跟這些小人治氣。

回頭就見李逵肩膀上背著個大船槳興沖沖地從身邊跑過去,我叫了一聲:“逵哥!”

李逵轉身,肩膀橫過來:“啊?”

站在船邊正在罵我罵得起勁的張順,被他一槳就給拍到河裏頭去了。

我沖著李逵笑了笑:“逵哥今天這個發型不錯啊,紅頭繩,真配你!”

“真的?”

李逵高興得把槳一揮,又把旁邊站著的阮小七也給拍到河裏去了。

連著往河裏拍下去兩個人,這貨還不自知,抿著頭發叫我看:“西門慶,還是你有眼力,他們還說我紮的這個頭發不好看哩。”

我沖著李逵直點頭:“誰說不好看,咱家逵哥最好看了,啊喲,這身衣服也是新做的吧?

翠綠下裳,紫紅上裝?,實在是太配你了,來來來,逵哥多走兩步,給咱們開開眼,對了,把這個船槳舞起來,太帥了,亮瞎人眼嘛!”

李逵這個二傻子一聽見我誇他,美得跟屁崩了似的,舞著個大槳在甲板上來回走著擺造型,就聽周圍慘叫聲一片,阮小二他們幾個正帶著人撈張順和阮小七呢,被李逵一圈船槳揮過去,全都給拍到河頭去了。

我跟老陶大胖幾個人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

李逵也跟著我們一起笑,一邊笑一邊繼續擺造型:“俺就說紫配綠顯富貴,咱們山上的裁縫們還不信哩。你們瞅瞅,俺這一打扮是不是美得很?”

我和老陶我們幾個相互扶著直揉肚子:“逵哥美,逵哥美,逵哥這麽一打扮,全山上下沒人比得上。”

李逵高興得嘿嘿直樂,一邊樂一邊揚著黑臉抿頭發。

張順他們幾個濕淋淋地從河裏爬上來,上來就扯李逵的領子:“我說李逵,你走路不長眼啊?拿著船槳亂拍人哩?”

李逵一瞪眼:“你手上臟死了,幹啥摸俺的新衣裳,摸臟了你給俺賠啊?”

阮小七氣得直跳腳:“沒說你衣裳的事兒,是你幹啥把俺們幾個都給拍到河裏去?”

李逵一頭霧水:“俺拍你?俺啥時侯拍你了?俺正跟西門兄弟說話。他正誇俺好看哩,俺能顧得上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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