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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騷界祖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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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犯人跪在地上磕頭:“都頭,我們知道錯了,?您管我們全是為了我們好。往後,?您只管放心管著,?該打便打,該罵便罵,?我等再無二話。”

接下來的時間裏,?所有人的工作效率奇高。

幾塊大石頭上了坡,?餘下的這些兩三個人合力就能擡上一塊兒,武松還是非要在旁邊看著,瞅著誰上坡接不上力了就上去幫一把。

看見他這樣就著急,我扯著嗓子喊:“棗兒吃完了,?武都頭再給我挑些。”

他瞪著眼睛罵:“老子挑你大爺。”

我一臉驚喜地看著他:“喲,?你咋知道我大爺小名兒叫棗兒?”

身後的犯人們笑得腳底下直打晃,武松也是咬著牙繃不住笑肌。

有個歲數大點的問:“都頭,?那人是你弟弟啊?”

武松說:“什麽弟弟?大我幾歲哩,眼看三十歲的人了,?就是不著調。”

那人又問:“看著他面嫩些,他不是你弟弟,你卻這般慣著他?”

“他比我面嫩?”武松摸了摸臉,?又道:“他有病,我不慣著怕他範病。”

我往草地上一倒,抱著頭喊:“我暈我暈,吃棗就不暈,不吃棗就暈,?二郎哥哥快點來挑棗。”

武松氣得兇我:“別再發|騷了,還有點爺們兒樣沒有?”

我在草地裏上側身一躺,蹺著條腿來回蹬:“我騷故我在,騷死一片沒人埋,武都頭快點過來挑棗,要不然小爺我騷死這一個營的人。”

這下可不得了了,犯人們笑得褲子都快掉了,那個年紀大的拍了拍武松:“我說武都頭,你快過去吧,叫你這兄弟再逗一會兒,我們這兒的活真是沒法兒幹了。”

武松漲紅著臉走過來,照著我身上就輕輕踢了一腳:“給老子滾起來,成心要把老子的臉丟盡是不是?”

看見他過來目地就達到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正要說話,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叫道:“二郎哥哥。”

回頭只見施恩騎著他那匹好馬過來了,跟我的眼神碰上臉色就是一沈,又轉眼向著武松笑道:“二郎哥哥,忙完了嗎?可有功夫教我習練棍棒了?”

武松說:“這裏還有些活計沒做完,得看著些。”

施恩看著坡頂那幾塊巨石,臉都不紅地說:“二郎哥已經押著他們運上那些石頭了,可有功勞。我這就去向父親求個情,教你早些歇著,教我棍棒。”

嘿,教你棍棒就不是活兒啊?還好意思說是讓人家歇著?這個臭不要臉的。

我撫著額頭左右晃:“二郎,我暈。”

武松黑臉看我:“你又作死呢?”

我厚著臉皮點頭:“對,我就是快死了,本來人家就虛,還陪你站了半天,被風吹的這會兒頭又暈了。”

施恩走過來冷笑:“看這位相公長得也是人高馬大的,怎麽就這麽弱不禁風的?吹一陣便暈了?”

我說:“我就是人高,至於馬……”低頭往腿中間看了一下“哦,其實也確實挺大的。”

施恩立馬羞得臉色發紫:“你這個人怎麽……”

我白了他一眼,把身子一軟就往武二後背上倚,嘴裏嚷嚷著:“我暈我暈,我真暈,怕是剛才真著涼了。”

武松擡手試了一把我的額頭,對施恩道:“營內若是沒事了,我就先送他回去,免得他在這兒胡纏著也是誤事。至於修習棍棒的事,咱們改天吧。”沖著施恩一抱拳,扶著我就走。

我回頭看著施恩冷笑,卻見他滿臉都是小三兒遇到正房的哀怨與不甘。

呵,穿著林品如的衣服就當老子會怕你啊?

老子還背著林品如的衣櫃來的呢。

論騷,老子是你祖師爺!

左一句二郎哥哥,右一句二郎哥哥,怎麽不酸死你個王八蛋呢?這小臭不要臉的。

到了家,我把今天在街上買的小排骨和著青瓜燉了一鍋,就著幾個白面饅頭端上來。

武二猶豫著沒動筷子,問:“你又花自己錢了?”

我說:“沒有,這是我今兒在快活林裏掙的錢買的。”

他一放筷子:“剛去半天哪兒來的工錢?你可別說你是偷拿櫃上的錢。”

我把胸口拍的砰砰響:“我會拿他們櫃上錢?瞅你把我看成什麽了?我西門慶能幹那種小人才幹的事?

這些真是我掙的錢,不止是我掙了,夥計們也都掙了,我給他們按時分紅,天天都有錢拿。”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騙誰也不能騙你啊。”

他這才把筷子拿起來:“施管營父子對咱們有恩,咱們不能忘恩負義,偷吃人家的。”

我連番點頭:“對,他們父子對咱們的確是恩重如山,咱們得知恩圖報嘛,哪兒能幹那種不是人幹的事兒?”

他又冷笑:“西門慶,你嘴裏有一句實話嗎?你明明很不喜歡他們。特別是施恩,他怎麽惹著你了?每回見他,你都陰陽怪氣的。”

我說:“我哪兒有?”

“還說你沒有?適才在營裏你明明在瞪他。”

我默了一會兒,問:“他以往也經常這麽整天纏著你?”

“嗯?”

“那個……纏著你教他練這練那的?”

“算不得纏,他愛習學武藝,一時遇不著良師,便央著我指點一些。”

我問他:“武二啊,哥哥問你一句,你以往拜師的時侯是怎麽拜的?”

他想了一下,說:“初時師父並不肯收我為徒,是我在師父門前苦跪三天三夜,他見我有誠意,方肯收我。

初時三年,只習表面招式不教內功心法,粗活累活臟活日常必做,但有半句怨言立時逐出師門。行腳賣藝所得銀錢悉數交與師父。

三年之後,他看出我的誠意,這才授我心法內功。但是不許下山,直到師付不在了,我為他守滿一年孝期,這才放我闖蕩江湖。你怎麽想到要問這個?”

我把手一拍:“咱當年的武藝不是白得的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如今憑什麽平白的給別人指點?”

他說:“話不能這麽說,大家朋友一場,人家把話說在那裏了,我總不能拒絕吧?”

我自冷笑:“朋友一場?呵,朋友一場?我且問你,你私自指點他這事兒,你師父他老人家知道嗎?他要是知道了,你猜他又會怎麽說?”

武二不說話了,悶著頭專心吃飯?。

知道適才那話已經教他入了心,也便不多說什麽了,吃完了飯把碗筷一收拾就去廚下洗浴,許是太高興了,洗澡的時侯忘帶內|衣。

那貨這會兒出門劈柴火去了,我幹脆光著屁|股沖到房裏去找內|衣穿。

剛在炕頭上把內|褲翻出來,門開了,那貨走進來就是一楞:“西門慶,你在幹啥呢?”

我也楞了,把內|褲對著他揚了揚:“穿內|褲唄,不行啊?”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臉色瞬時憋得醬紫。

我背過身子提內褲,偷眼瞥見他的臉色越來越紅,胸口上下起伏著幾乎把衣服給撐破,突然轉身把門一摔,跑到院子裏拿著根木棍子去打樹。

我一邊往身上穿衣服,一邊隔著窗戶對他喊:“唉,那可是棵棗樹,當心打死了明年沒棗兒吃。”

他罵了一句:“吃你大爺的。”把棍子往地上一丟,赤手空膊打拳玩兒。

呼呼呼,嘿嘿嘿,哈哈哈,一會兒就累得滿頭是汗。

瞅這貨那動靜?,實在想不明白神獸的腦回路是怎麽野蠻發育的,老子穿條內|褲也惹著他了?

洗完了澡,我也乏了,把炕燒熱乎,就先躺下。

耳聽著神獸的拳風在院子裏一直呼嘯到半夜,又聽到院子裏井邊水桶響。

探頭一看,這貨練出一身臭汗,竟然拿著涼水在沖。

這下算是明白過來了,原來他是生氣我把熱水都給洗完了,沒給他留。

嘿,看他這個小心眼兒的樣兒。

第二天一大早,他還是黑著臉不說話,把碗一放就去營裏幹活兒,我自去快活林管帳。

一到快活林,廚子夥計帶管帳的就一個個笑著跟我打招呼:“掌櫃的來了?掌櫃的早啊。”

我便叉著腰這兒指指那裏點點:“這個桌子給擦幹凈了,那個凳子給我修好,大胖,給哥泡壺好茶,二順,替哥把椅子搬到太陽兒地兒裏,哥想曬會兒太陽。”

那幫人立馬跑得比兔子還快,照著伺侯祖宗的標準伺侯我。

到了吃飯點兒,那些花枝招展的姐們兒就來了,帶著一群待宰的嫖客,今天的生意更加不錯。

到了下午忙完了,那幫姐兒還是不肯走,圍著我小相公長,小相公短的說閑話,店裏這幫傻老爺們自然也舍不得走,圍了一大圈子聽著我胡白話。

我指著快活林這幫人,向那些姐兒們一一介紹:“看見我們家大廚了嗎?人品憨厚,做的飯也好吃,現在還單身呢。誰家有漂亮妹妹性格的好沒嫁人的介紹給他。

那是我們家二廚,刀功好,心也細,你們家誰有妹妹的給他說說啊。

那個是我們家夥計,手腳勤快,人品好,對爹媽還孝順,你們知道誰家有賢惠小姑娘的介紹給他認識啊。那個是我們家帳房……”

一幫臭小子正被我誇得美著呢,聽了這句趕快打岔:“掌櫃的,咱家帳房有娘子了,您不用操|他的心。”

我便白了他們一眼:“you know a ball,人家有娘子了,人家爹不是還單著的嗎?有合適妥貼的老太太也得給介紹的嘛。”

眾人哄笑,帳房笑得門牙都快掉了:“咱掌櫃的真貼心,連我爹的事兒都一起給想著了。掌櫃的真是個好人,往後我們都鐵了心的跟你幹。”

說完了,聊完了,飯點兒也快到了,夥計們回去忙活。

這幫姐兒裏頭有個叫清兒的眼瞅著四下無人,扯了扯我的衣裳角道:“小相公,我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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