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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武松是直是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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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年輕的側臉,忽地有些不忍,?小聲道:“良玉,?你何苦如此啊?”

他擡眼看著我,?眼圈陡然一紅:“這話該是我問你,你又是何苦如此?那人待你多差,?我都全數看在眼裏了,?可是你呢?幾時也沒有生過他的氣,?就連他這一回差點揮刀殺了你,你也可以原諒?哥哥,你這又是為何啊?”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

溫良玉的聲音一哽:“可我對你的好,你又幾時看在眼裏過?

為你那句歷經滄海莫忘初心,?我棄了身邊榮華,?自去江湖游歷,無論行走多難,?皆不肯低頭。

只望將來讀取功名,一鳴驚人,?好讓你多看我一眼。

今年秋闈我考中頭甲,消息傳來,卻未得你半分消息,?你只教櫃上封了些銀子給我爹,算作賀禮罷了,多餘的問侯與書信竟然全都沒有。

我寫信給父親問他,父親卻告訴我說,你與那個武二一起出門行商去了。呵,?你與他一同行商?他那種人能幫得上你什麽?”

我眼望別處,頗是無語,只能嘆氣。

溫良玉紅著眼睛盯著我一字一句地逼問:“哥哥,你可說話啊?你不是向來最有道理的?現在你可肯告訴我說,那個武二他就比我強在哪裏?

為何我不管做出什麽,你都是看不見。他待你那般刻薄,你偏就那麽看重他?哪怕是他要殺你,你也要去尋他?這到底是為什麽?”

話說到這裏,似是不能再繼續沈默了。

“良玉,你與我都清楚,彼時武二並不是想要殺我,他是想救我。

武松之所以當街殺嫂。是因為如果他不出手,我便死了,我會死於潘金蓮的刀下……”

溫良玉怔了怔,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哥哥啊哥哥,妄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可是現在看來,你就是一個蠢材。

為了自欺其人,你就亂找借口,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連傻子都看得出來,那潘姓婦人她有多愛你,她怎麽會舍得殺你?你是在開玩笑糊弄鬼嗎?”

我搖頭苦笑道:“愛一個人有很多種方法,而潘金蓮用的是最極端的那一種,愛他,那便殺了他。

潘金蓮受了妖僧蠱惑,為求十世姻緣,甘願與我赴死。

武大自知身患惡疾,大限將至,最大的夢想就是看著我死,得知潘金蓮有了那麽一個不靠譜的夢想,便一口應承著要幫她實現。

那一日,武大將我誘至那所宅子裏,教我與潘金蓮見面,原想將我誑到屋裏,趁我不備與潘金蓮合力下毒將我殺了,再眼瞅著潘金蓮自盡。

可他卻沒有想到,我當時看出情形不對,拉著潘金蓮要逃走。

武大生怕我們跑了,幹脆豁出去,自己將毒藥吞下,當街抱著我說是我下毒害他,剛好二郎回來,這一切落入他的眼裏,他當時看向我的眼神那般憤怒,也是情有可原。”

溫良玉苦笑道:“呵,情有可原?直到現在,你的每句話還都向著他。”

我道:“其實,當時武二那個樣子也將我給嚇得不輕。與他相識非一日兩日,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般暴起殺人,手段與個屠夫一般無二。

在他看向我的時侯,眸底滿是血色,實在是駭人得很,有那麽一瞬間,我真的以為他會殺了我,當場就被嚇暈了。

待我醒來,所有人都告訴說,武松想要殺我,若不是柴進趕來,他第二刀定然要結果我的性命,於是我也曾一度相信了,此時想來,倒是有些覺得對不起他。”

溫良玉以看癌癥晚期病人的目光看著我。

我沖著他笑了笑:“不過幸虧有你,我才沒有真的相信這些話。”

溫良玉將臉側向一旁:“我又未曾說過什麽。”

我道:“你刻意不讓安九告訴我那個妖僧的事情,聽到我說要去找兄弟們喝酒聊天又是下意識地緊張?,所以我才想到,這裏面定然有古怪。

所以我暗地找到縣衙裏的師爺問了問,這才知道,當天潘金蓮的屍身是驗過的。

不但從她胃裏驗出了幻藥,而且還從她身上搜出了一把削鐵如泥的利刃,上面淬了劇毒,只要那個利刃切開我的皮膚,我必會當場橫死。可是這些證據,都在你的授意下給抹掉了。”

溫良玉頓然失色:“你竟然與那個新來師爺私下裏見過面?”

我點頭:“對。順便說一聲,那個師爺其實一點都不結巴,我把銀票給他的時侯,他數錢數得可利索著呢。

若我猜得不錯,他已向太爺遞交了辭呈,借口水土不服,回紹興老家了吧?”

溫良玉嘴唇動了動,我猜他是暗地裏罵了一句臟話。

“初時得知這一切是你指示的時侯,我很震驚,也很氣憤。要知道,這兩個細節一旦抹去,武二的犯罪性質就全然改變了,從救人變成了殺人,輕則斬監侯,重則斬立決。

良玉啊,你可知道你這一念之差,差點就害死了他。當時我昏迷著自然是不會幫他,若是沒有柴進幫著上下走動,二郎必死啊!”

溫良玉抱著肩膀冷笑道:“若是果真如你所說,武松他是為了救你這才殺的潘氏,那他在公堂上為何不直接說出來?硬是叫判了斬間侯還不開口,這還不是傻了?”

我嘆道:“依著武松的脾氣,他的確不喜歡解釋。”

溫良玉冷笑:“呵。”

“良玉,你心思縝密,辦事老道,你知道把潘金蓮身上那把刀藏起來,再加上合理的引導,很輕松的就能讓所有人以為當時武松真的就是想要殺我。

依著他的驕傲,也定然不肯親口來向我解釋,於是我們兩個就會一直這麽誤會下去,我與他這個心結或許一生都無法再解開。

良玉,你這麽做,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能說……良玉,其實我真的不值得你這樣做。”

溫良玉默默地咬著嘴唇,過了一會兒,方才擡頭看我。

“你不值得?對,你的確是不值得。我此時方才警省,為了你這樣一個癡人做下這一切的確是太不值得了。現在,我只問一句話,你接下來要怎麽做?”

我把身子往後一靠:“去孟州,找到他,陪著他,他受苦刑多久,我便陪他多久!”

溫良玉的臉色陡然變得蒼白:“你要棄了錦衣玉食,棄了萬貫家產,去陪伴一個囚徒?”

“萬貫家產還是我的,只是暫時別了錦衣玉食而已。”

他便慘淡地笑了:“呵,大官人,你真是個傻子,你還真就是個傻子啊!”

已然無話可說了,我站起來,將包袱背好又上了門前那匹快馬。

溫良玉從身後追出來,大聲喊道:“西門慶,你這般癡心待他,他知道嗎?他懂得嗎?

他是否與你我是一樣的人?你待他的這份真情看在他的眼裏,是珍惜,還是惡心,這些你都想過嗎?

西門慶,若是你心底還有一絲明白,你就趕快回來!那武二絕然不是個良善之輩,他真的會害你!”

我假裝沒有聽到他的話,只顧策馬狂奔。

得知武松為我蒙冤受苦的那一刻起,我便再也想不了別的,除了惦記他,還是惦記他。

此時隆冬剛過,春寒未盡。春風卻似比寒風更加無情一些,刮在臉上如刀子般幹敕敕地痛。

行至半路又趕上了一場春寒雪。

禿了一冬的荒山,遠望去已經有些毛茸茸地泛出一層淡綠,此時被這雪色一打,如同個光頭,剛剛長出的一層頭發茬子又被生生地抿了下去。

天地一片蒼茫,卻不似冬雪的一場淋漓,能將這世界飾成銀白,而是這裏白一塊,那裏荒一塊。如同生了一層春癬惡疥,看著就叫人心慌。

騎在馬上,棒子面一樣的雪粒子迎面打在臉上,又疼又冷。

我點開系統問:“嘿,有羽絨服賣嗎?給爺找一件最能禦寒的。”

系統打了個呵欠:“嘿,你這會兒才想起我來啊?醒過來還一句都沒問起我呢。”

我道:“爺顧不上,得查事情呢。”

系統又在賤笑:“知道武松彼時並不是想要殺你而是要救你,現在心情好多了吧?”

我道:“可別告訴我,這些劇情你之前也不知道。”

它道:“呵,不瞞你說,我還真是沒有料到。當時那個情形,管教誰看了都覺得武松要一刀殺了你。

在你回來之前。溫良玉已經暗中將你睡了他嫂子,辱了他大哥的事兒叫人添油加醋地捎給他了,等的就是他一回來就跟你翻臉。”

說起溫良玉,眉頭又禁不住一抖。

小白臉果然沒有好心眼兒,待你真誠時,溫潤如玉,暗地裏使手段時,教你始料未及。還好臨行之時我已經將所有該說的話說透了,想來他會死心。

系統又道:“不過那天武二差點誤殺你的事兒,也教溫良玉著實嚇到了,唉,我說他還真的是很關心你的,你小子桃花竟然這麽盛。”

我瞇著眼睛看雪:“沒辦法,老子長得帥嘛!唉,我說你早看出來溫良玉有問題,怎麽沒提醒我一點?”

系統大喊冤枉:“我哪兒能看出來這個?咱們這系統又不是Gay版的。我能測出女人對你的饑渴值,男的我哪兒測得出來?”

這麽說,武二到底是直的還是彎的,你也測不出來了?

幹咳一聲:“那個……能不能把屏幕點開,我想知道武二他現在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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