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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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柏林依然延續著夏天的炎熱,但也僅限於中午而已。不少軍官都換回了往日常穿的灰綠色制圝服,不過我依然穿著夏季的亞麻布白色制圝服,反正這衣服能一直穿到9月30日,不穿白不穿。不過當整個國防部和參謀部只剩我一個人穿著白色制圝服的時候,那感覺真是——爽呆了!國防部圝長勃洛姆堡將軍在風紀方面一向對我寬容,總司令弗裏奇是礙著勃洛姆堡的面子不敢開口。所以整個柏林都沒人敢開口說我一句,哦,大概除了一個人,柏林集團軍司令格爾德·馮·倫德施泰特。當他看到我在夏季結束的時候還穿著白色制圝服招搖過市時,送給我兩個字的評價:“騷包!”

對此我的回應難得的心平氣和:“沒辦法,年輕人火氣旺,哪裏能像倫德施泰特老先生這樣,早早就捂得嚴嚴實實呢?”

我這一席話差點把倫德施泰特氣得絕倒,連帶跟在他身邊的埃裏希·馮·曼施坦因也甩了我好幾個白眼。我肆無忌憚地往他臉上吹出一口雪茄,懶洋洋的擺出一副痞子樣兒:“難道我說錯了嗎?年紀大的人身體真是不經折騰。埃裏希小乖乖以後要不跟著哥哥我混吧,哥哥我標槍鐵餅騎馬射擊游泳跑步樣樣精通,身體好的像頭牛,跟著哥哥我有前途。”

“謝謝您,賴歇瑙將軍,我想我們還沒熟到能用名字相稱!”曼施坦因的聲音冰冷冷的,但是該有的禮貌敬語一個不少,真是令人稱頌的貴圝族教養。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家夥,嗯,準確的說是喜歡欺負他們。

“喲,埃裏希小寶貝兒這麽說多讓哥哥我傷心啊!跟著哥哥我有什麽不好?哥哥我身體倍棒風華正茂,有車有房有家具廠,哦,對了,我忘了它讓我給捐了。但是就這樣哥也是有家底的人啊。跟著我保證一晚上姿勢不帶重樣兒,可不比你跟的那些老古董強?”

“賴歇瑙將軍!”聲音聽起來很憤怒啊,估計很快就要發飆了,有意思。我笑瞇瞇的準備繼續胡說下去,倫德施泰特這個沒趣的老家夥卻阻止了曼施坦因,拉著他走了。我都能看到當他們兩個離開時丟給我的那個白眼。於是我扯著嗓子又喊了一句:

“埃裏希親愛的,想好了就來找我啊,反正我辦公室在哪兒你知道!”

然後我如願以償的聽到了一聲咬牙切齒的“滾”!唉,逼著這些大貴圝族說幾個臟字真難,他們家裏沒事把他們的教養培養得那麽好幹什麽?不過也就是這樣欺負起來才有意思。我這樣一想,忍不住又笑了起來,看看曼施坦因剛剛氣白了的臉色,可真是有趣的不得了。

我越這樣想心情就越好,心情一好就想翹班,於是索性把文件一丟,晃晃悠悠地溜達到了菩提樹下大街,在那裏逛了一大圈喝了幾杯咖啡後才懶洋洋地往本德勒大街晃,打算去參謀部找點事,最好能再欺負一下總參謀長貝克最寵愛的曼施坦因。

不過我在參謀部裏晃了好幾圈也沒發現什麽好玩的事,直到最後都打算離開的時候才發現了我準備欺負的對象。只不過他和另一個上校正面對面站在走廊裏,看起來似乎發生了口角。我伸著懶腰晃蕩過去,正好聽見曼施坦因伶牙俐齒地欺負對面那個一看就性格溫順的上校:“……保盧斯上校,要知道,就是因為您低微的出身和欠缺的教養才讓您當年止步海軍,如果您不多加註意,我很難說您在陸軍中是否會呆得長久。”

對面那個軍官顯然是被這句刻薄話打擊到了,他微微顫抖著,厚薄適中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囁嚅地說不出反駁的話。他的眼睛四下望著,看來要是有個地縫,他一定會不顧一切地鉆進去。我好整以暇地看著,本來這不關我什麽事,但是也不喜歡看到曼施坦因太得意,於是我懶懶散散地走了過去:“喲,埃裏希乖寶寶一不在庇護人面前就張牙舞爪了啊。這樣一點都不乖嘛。”

“將軍先生!”曼施坦因倒是沒被我的出現嚇著,我估計他都習慣了。不過那名被他叫做保盧斯的軍官被我嚇得不輕,看他叫不出我的名字,我估摸著沒準他剛調到參謀部。

“喏,新來的,記住老圝子的名字,瓦爾特·馮·賴歇瑙,下次要是敢忘了……”說到這裏,我斜斜地挑起眼角,陰森森地瞟了保盧斯一眼,“我就讓你在參謀部混不下去。”

他被我嚇著了,喏喏地點了點頭:“我叫弗裏德裏希·保盧斯。”

“我有問你的名字嗎?你確認我有興趣知道你的名字嗎?”我的口氣絕對算不上良善,對方也被我嚇得噤若寒蟬,不過他那一副受驚的草食動物的模樣倒讓我記住了他的名字——弗裏德裏希保盧斯。我從未見過如此軟糯怯縮的陸軍軍官,在我眼裏,普魯士軍官不像我這樣風流倜儻飛揚跋扈迷倒萬千少女,至少也得像曼施坦因那樣裝出一副貴圝族相兒,再不然如總司令弗裏奇那般,索性整天繃著臉不說話玩深沈也算高端,哪裏有這樣畏畏縮縮的家夥?看他剛剛那樣眼睛亮晶晶的以為我會拯救他的神情,就好像一只小鹿跑到了弱肉強食的獅群中,還偏要沖著最強大的那只獅子求助似的。嗯,可比曼施坦因那個家夥好玩多了。

不過被我們無視的曼施坦因倒是氣壞了,他憤憤地白了我一眼,扭頭就要走。我可不打算讓他這麽便宜的走掉,再怎麽也得欺負幾下才夠本:“埃裏希寶貝兒別走啊,不告而別多沒教養。曼施坦因家怎麽沒把你教的好一點?說出去多給萊溫斯基家丟臉。”

曼施坦因的臉頓時變得青一塊白一塊,眼裏漸漸氤氳了一層薄薄的水汽。我知道他忌諱有人提到他曼施坦因家養子的身份,不過我這個人一向惡趣味,就喜歡戳著別人的心口插刀,往人家痛處上撒鹽:“多占便宜啊,名字裏有兩個馮,馮·萊溫斯基,馮·曼施坦因。”

曼施坦因被我氣得渾身亂戰,如果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在,我覺得他會撲上來咬死我。不過最終他還能繃著臉對我行了個禮,然後匆匆地離開了。不知道是不是去找他的庇護人貝克和倫德施泰特哭訴去了。但是他也不想想,老圝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陸軍總司令都不敢招惹老圝子,找那兩個老東西難道會有用?想到這裏,我用鼻子用力吹出一聲響亮的“哼”!

“那個,賴歇瑙將軍,剛剛……謝謝您。”身後那只草食動物還在軟圝綿綿的向我道謝,我輕蔑地白了他一眼,高高在上的端著架子:

“不用謝,反正我只是無聊想欺負人而已。說起來,你當年被海軍拒收過啊?”

他果然也被我氣得渾身發抖,但還是很有素養的有問必答:“是……是啊。”

“想來海軍也不會收你這樣的人的。”我一針見血的指出這一點。聽了我的話,他潔白的牙齒緊緊圝咬住了下唇,眉毛擰在了一起,怯懦地低下了頭。看得出,我這麽說傷害了他,可他卻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反而還懦弱地回答:

“是……我想也是的。”

我不耐地瞟了他一眼,畏畏縮縮,小家子爛氣,真是上不得臺面,現在選拔參謀軍官的標準已經降低成這樣了?我滿心鄙夷的不再理睬保盧斯,大踏步地往外走,雖然他長得的確有那麽一咪圝咪性圝感,但是在參謀部混,性圝感又不當飯吃,這樣的木頭美人可不是我的菜。

我這樣溜溜達達地回到國防部,看到了我那幾乎要抓狂的副官:“賴歇瑙將軍,您可回來了!”

“別叫得這麽鬼哭狼嚎的,直接說啥事。”

“勃洛姆堡將軍在找您啊!”

“啥?老頭子找我?趕緊去!”我急忙往部圝長辦公室跑,剩下副官在後面繼續鬼哭狼嚎:

“您收斂點啊,勃洛姆堡將軍明明只比您大六歲好不好?”

“瓦爾特!你又翹班,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向我告過狀了?倫德施泰特在我面前都要把你罵成一坨渣了!你就不能爭氣點?!”等我到了部圝長辦公室,迎來的是勃洛姆堡劈頭蓋臉一頓痛罵,罵得是中氣十足氣吞山河。我乖乖做狗腿狀五分鐘,等他罵完了,才趕緊問是什麽事。

“看你這麽不省心,我也沒法留你在身邊了。”勃洛姆堡端著架子吐出一句,我立刻做痛哭流涕狀:

“您可不要拋棄我啊,勃洛姆堡將軍!您就是我指路的明星,航行的坐標啊,沒有您在,我就會誤入歧途啊!您看看他們都是怎麽欺負我的!您要是把我打發走了,我還不得被那群老古董生吞活剝得連骨頭渣都留不下嗎?”

勃洛姆堡被我吵得頭疼,直接一腳踹了過去:“滾你的,當我不知道你想跑到外面當地頭蛇啊?給我滾到慕尼黑去老老實實當第7軍軍長去!”

我一個激動差點沒站穩:“啊?!啥?您說讓我當第7軍軍長?”

“嗯,軍銜再升一級,賴歇瑙——中——將。”

“升官了啦啦啦!”我當然不會忘記抱一抱勃洛姆堡的大圝腿,“部圝長閣下您真是英明神武領導有方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閉上你的嘴!能滾多遠滾多遠。”雖然勃洛姆堡這麽說,但是看他笑瞇瞇的模樣,我就知道他其實心裏很受用,於是我端端正正地站直,給他行了個禮:“真是多謝您的栽培,部圝長先生,我簡直無法表達我的喜悅和感激之情。”

大約是我一本正經的樣子嚇著了勃洛姆堡,他下意識地看了我好幾眼:“呃,瓦爾特,你腦殼沒壞吧?不過這麽看起來你倒是挺有貴圝族範兒的,那些懷疑你貴圝族血統的家夥真該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還是算了吧,雖然把他們都嚇成癡圝呆比較和諧,但是我也怕裏面會有扛不住我魅力的人瘋狂愛上我啊。”

“三圝句圝話就沒正經,趕緊給我滾!別耽誤我辦公!”勃洛姆堡迅速把我轟出了辦公室,我聳聳肩,吹著口哨往辦公室晃悠,準備收拾收拾東西去慕尼黑。雖然以後不好再經常欺負曼施坦因那家夥了,但是慕尼黑可是有我想要的自圝由啊!

作者有話要說: 遲愛再重新開一下,雖然會不會被鎖我也不知道,智齒粉萬被鎖都不是因為和諧詞,都是說結構不河蟹,後面有河蟹的地方會放鏈接,大家慢慢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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