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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山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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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回府後,直接到了李氏的屋子,正好可兒也在。任他怎麽擠眉弄眼示意可兒回他們的屋子她就是不理。後來還是李氏催他們回屋,可兒才聽話地離開。

到了他們屋門外,沈郁似仆人般立於門旁,恭謹地請她先進屋裏去。

可兒心思一轉,便知他又要玩出什麽新花樣。不過,她面上依舊冷著,才不這麽快就搭理他!

當進了屋子,可兒一見未撤下的大紅喜字氣就不打一處來。剛要發作,目光所及竟看到一面一人高的琉璃鏡子立於衣櫃旁。

這讓她瞬間想起那次沈郁逼自己照鏡子的事了。腿肚子一哆嗦,她便想立即坐到床榻上去。

哪知,沈郁似她肚子裏的蛔蟲,竟在身後一把將她抱住,“時候還早,莫急著歇著!”

他口中的熱氣撲到她後脖子上,讓她渾身一癢,竟說不出惱他的話來。

沈郁讓她面向著鏡子,誘惑道:“看,這面鏡子多大,能照咱們倆!”

與此同時,他的手在告訴她他有多麽不老實。她想用力掰開他的鉗制,可是卻發現自己軟綿綿的,使不出一絲力道。

這身子真是一點兒不爭氣!

沈郁當然覺出她對他的想念,也不理她似羞似怒地眼神,徑直動作起來。

可兒才知,他竟要站在此地要她,還在她身後。青天白日的,這成何體統!

只可惜她心裏雖一百個不樂意,可身子卻似個叛徒,都不說假裝清高一下,就上趕著討好人家了。

“瞧,這鏡子多好,照得多清楚!”男子不住調笑。他不提還好,這一提,女人緊閉雙眼,沒臉睜開看了。

這一鬧便到了日落之時,可兒累得腿都木了。沈郁將她抱到床上後,她便一聲不吭地睡著了。

沈郁親了她的臉一下,便轉身出屋。“來人,打熱水來!”

彩星彩月本在外頭候著,怕他喚她們侍候,這一聽,趕緊拎著水桶進來。只聽男人低聲道:“放下吧!” 她們不敢再留,更不敢往屋裏看,擡腳出去了。

少頃,沈郁離開,她們才敢進屋看看。只見可兒睡得很踏實,雙手搭在胸前,身上蓋著薄毯。顯然沈郁已經為她擦洗過身子了。

沈郁出屋去了前院的書房,方懷等人見他生龍活虎氣宇軒昂,心才放下。這幾月,他們在府中過得提心吊膽茶飯不香。他一個文官,居然被派到戰場,若一個閃失丟了性命可就不值了。

於是,方懷上前道:“主子,您可算回來了,屬下們都怕有什麽閃失。”

沈郁一笑,“我不去這一趟,怎麽能在軍隊中立威?”

“您將紹祺收服了?”

“差不多了!”

接下來,沈郁講述了此次出征的情況。大軍剛到西北邊關時,紹祺不聽他勸阻,一意孤行。以為羌人兵丁不足只是借著瓦刺人虛張聲勢,便帶著五千兵士偷襲羌人大營,結果被圍殺,只他和幾個親兵逃了回來。

紹祺勇猛有餘,智謀不足,一下子失了勢氣,不知接下來要如何打這場硬仗。

後來,他調遣大軍,與羌人擺出對峙的陣勢,私下裏派一員武將前往羌人腹地,將羌人供在王庭的祖先圖騰燒毀,致使羌人首領木哈失了人心,其他部落首領紛紛自立。

瓦刺人本就不多,一見羌人大勢已去,便也就偃旗息鼓收兵回國了。

他回朝途中,聽說木哈被弟弟多哈斬了,多哈為王,但木哈的擁護者又刺殺了他。總之,羌人如今自顧不暇,內亂不斷,不再是南明的威脅了。

方懷和陳興等人聽了,皆對沈郁豎起大拇指,“主人這是運籌帷幄決勝千裏啊!”

沈郁不謙虛地默認了。若是此次他不走這一遭,日後恐怕不能讓武將誠服於他。估計三皇子趙明燦很快就會起事,到時群龍無首,他想要一枯獨秀總得有服眾的本事。

經此一事,到時他只需振臂一呼,定然擁護者眾。

此次雖說他把功勞都給了紹祺,可是畢竟紙包不住火,過一陣子真相肯定會傳到京城,百官自然會知道他的大才,到時也會對他心服口服。

子時已過,他趕緊起身返回後院兒他跟可兒的屋子,感慨今生有她相伴,聽說把公雞吃了,那公雞可真有福氣!

天亮,可兒第一眼就見身旁坐著一個光溜溜地男子,屁、股還坐到了她的枕頭邊上。

沈郁見她睜眼,輕聲道:“總算能光明正大地被媳婦兒收用了!”

“去你的,想得美!”

“它可比公雞好吃多了!”沈郁嬉皮笑臉地指著自己腿、間支起的東西道。

可兒向右一看,眼露不屑,心下卻暗驚。她可是躺在枕上的,他坐在她頭旁,並未朝著她,居然那東西都能冒出一大截來。

心一發顫,她開始假裝懵懂,“妾不餓!”

“不餓也得吃!”男人惡相已生,豈容她逃脫。

個時辰之後,彩星彩月就聽見屋子裏傳來女子怒吼的聲音,“混蛋,我讓你欺負我,看我不打死你,狗東西,……”

然後,就聽沈大人一個勁兒地求饒,“不敢了,下回不敢了!夫人饒命!”

她們一聽,立刻跑遠了,不然讓大人知道她們瞧見他的“窩囊樣”把她們滅口了怎麽辦。

而屋中,沈郁直到可兒氣得樂了,才小心地過來從身後將她抱住,“今個上午你莫出去了,估計晌午也就消腫了!我剛剛太急,弄得狠了!”

他見可兒紅腫的雙唇,心疼得要命。

可兒見他假惺惺地,擡眼皮瞪他一眼,方才她明明都求他了,人家照舊一點不留情。

因為可兒不能出屋了,沈郁讓人通知他娘,只說可兒想再躺一會兒,晌午他們再陪她用飯。李氏知他們夫妻情熱又是剛剛重逢,便道不必過來陪她了,不差這一日。

皇帝自從見了太子身子似硬朗了些,每日還能看兩份奏折,這讓鄭氏很焦急。她早跟禦醫打聽了,因為縱欲,皇帝的身子已經破敗,時日不多了。

如今她想趁他清醒時傳位於太子,哪怕讓太子監國也行,至少能讓趙明燦一夥死心稱臣。

否則依太子懦弱的性子,皇帝若駕崩了,皇位有可能被趙明燦奪了去。

與幕僚一商議,鄭氏命人向皇帝上了奏折,勸皇帝允許太子監國。許是因邊關有危機,永豐帝深感力不從心,便答允了大臣的請求,下旨命太子監國。

太子一監國,趙明燦受不住了。不少原來未選邊站隊的大臣也紛紛歸順太子,趙明燦一看形勢對他越來越不利,讓人在暗中行動了起來。

三皇子府內,自沈郁他們歸來,便日夜商討人來人往。

“殿下,這回大軍凱旋而歸,皇上只給沈郁些金銀,卻讓紹祺擔任了要職,可見皇上對他也是不放心啊!”

趙明燦嘴角一勾,笑道:“這不挺好嗎?沈郁這回應該死心踏地為我所用了!”

幕僚一聽,擔憂道:“是這麽個理,不過那紹祺有了軍權,咱們起事時他若阻攔可如何是好?”

趙明燦哈哈一笑,“先生不知,昨日我收到線報,西北戰場上咱們獲勝並不是紹祺的功勞,而是沈郁!”

“殿下何出此言?”

“紹祺年少輕狂,有勇無謀,根本不足為帥,父皇派他去不過是分沈郁的權搶沈郁的功勞而已!”

趙明燦眼神一凜,陰冷地笑道:“父皇這回可是成全了我了!等我起事時,沈郁只要響應,軍隊的人定然會看他的眼色,到時我看誰敢為難我!”

幕僚聽了,並未高興,反而憂慮道:“殿下,沈郁令皇上如此忌憚,恐怕此人不好駕馭啊!”

“放心,我早想好了,先給他些甜頭,待我繼位後,再一點點收拾他!”

“既然如此,屬下便安心去準備了!”

快要入冬了,京城的天開始變冷。可兒想出去買幾件漂亮的冬衣,卻被沈郁阻止了,“你想要什麽,我讓人帶到家裏來,外面不太平,你們不要出門。”

“這太平盛世的,又是天子腳下,有什麽不太平的?”可兒想問個清楚。她雖然不知道沈郁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但是她卻知道他時常半夜三更進出。

沈郁見她生疑,對她笑道:“為夫可沒讓天下不太平!”

言外之意便是有人讓天下不太平了。可兒知道此事重大,到了晚上便逼著沈郁給她講個清楚明白。

沈郁受了她的威逼——不講出來便不讓他上榻,他只得老老實實地把前世的事交代了。

可兒聽得入神,直到他說到他最後斬了趙明燦登基為帝,她才驚醒過來,結巴道:“你……你當皇帝了?”

“是!”

沈郁知趙明燦已然準備妥當,近日便會有所動作,再不將此事告知可兒,他怕可兒覺得他與她不同心。

可他的好心並未換來可兒的嘉獎。

“渾蛋,你個大騙子!我打死你!”可兒舉著枕頭朝他頭上打去。

“別動手,有話好好說!”他趕緊抱著頭,他可不能破了相。

“就不好好說,你騙得我好苦,臭無賴!”可兒不敢聲張,心中又極其委屈,扔下枕頭便趴在床上嗚咽起來。

“還說只娶我一個,還說不納妾,全是騙我的!”她低聲哭訴著,悲痛欲絕,不一會便涕淚橫流。

沈郁本來被打得莫名其妙,如今聽她如此說,才恍然大悟。“為夫定然說到做到,再說那可是當著滿朝文武說的,還是我娘的意思,我就是有心也不敢違了啊!更何況為夫有了你,哪還看得上旁人!”

他見可兒似在聽著,又戲謔道:“為夫可是幾天不挨你一頓打便活不下去的!”

哪成想,這話一落,可兒哭得更兇了,“我哪有膽子……再……打你呀!我……不敢了!”

她眼露懼色,一抽一抽地哭,讓沈郁心口一疼,連忙將她摟過來,哄道:“為夫一刻都離不得你的,不會有別人!不會的!”

“我可是在朝堂上發了誓的!”

“我可是答應了咱娘的!”

“我可是答應了張裕的!”

“關張大哥什麽事?”可兒忍住哭,眨著帶淚的大眼問道。

沈郁柔聲道:“張裕雖是我的人,不過他記得你當日良言相勸的恩情,讓我不可委屈你!”

沈郁心中實是憋屈,明明自己已經離不了可兒,不會做讓她難受的事,可是此刻卻要拿外人讓可兒安心。

不過,可兒最終止住悲傷,也值了!

然後,蘇可兒心大得問了沈郁許多個問題。

“你前世立誰做皇後了?”

“你納了多少妃子?”

“你前世有幾個孩子?”

“你的皇位由哪個妃子生的孩子繼承了?”

“前世你最喜歡的妃子是誰?那人長得有我好看嗎?”

…………

總之,沈郁今晚說了無數謊言,最後眼看就要給她跪下磕頭了,她才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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