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回京（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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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轉眼，可兒和李氏已經在小院住了三年。
眼看著沈郁就要歸來，可兒能看出春燕眼裏的喜色。
想必她知道，沈郁受皇帝喜愛，這次回來必能升遷。到時雞犬得道，家裏人都跟著榮耀。
春燕又精明能幹，必是少不了使奴喚婢、穿金戴銀了。
不過她可不羨慕，沈郁上輩子就有許多妾氏，還有兩位正牌妻子，前世聽侍候她的婆子說露了嘴，他家後院熱鬧得很。
她不由心疼幹娘，可別讓晚輩們擾了老人家的清靜，幹娘最厭煩亂哄哄的吵鬧。
希望沈郁日後也同過去般孝順，讓他娘清靜度日。
這日，她和李氏正在院中小坐，她拿著針線繡著玩兒，只聽外面有人敲門，“老夫人，小的來報喜，大人回來了，大人讓我一人先來報信，他隨後就到。”
春燕聽了，急忙進上房，喜道：“老夫人，大人回來了！” 李氏一聽，抓著可兒的手就往外走。
而春燕早已跑去開門了，然後侍立在大門旁等候，一臉掩不住的喜色。
李氏則領著可兒坐在了院中，耐心等待。大約半個時辰，只聽巷子裏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奴婢見過大人！” 春燕一屈身，只見一人三步並做兩步地走了進來，正是沈郁。
沈郁一語未發，只一擡頭，示意她起。然後看向院中的親娘，“娘，兒子回來了！”
可兒趕緊站到李氏身後一丈的地方，她不想離他太近，那樣太危險。李氏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兩三遍，見他不但沒瘦，似乎還壯實了些，才心滿意足。
沈郁似乎在確定娘親依然康健之後，心才放下。
不經意向後瞥了一眼，這個小婦人他還真得養著了。
娘親真是喜歡她到心坎裏。
前世他外任時只有春燕侍候他娘，可他回來時，他娘已經瘦得脫了相，人也沒甚精神，孤寂得很。
想到此，他又暗暗打量一番蘇可兒，只見她長發簡單的挽起，鵝蛋臉白嫩嫩的未施脂粉，頭微微低著，目不斜視。
她倒學乖了！
他嘴角輕輕一勾，心中對可兒的表現很滿意，“娘，今日咱們就起身回京，兒子已經在京城重新置了院子。”
“好！”李氏回頭沖可兒一笑，“快收拾去，咱們跟你哥走。”
可兒離了沈郁的視線，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緩過來。
春燕見她如此緊張，暗暗撇撇嘴，心道無緣無故就心虛成這樣，肯定有鬼！
待可兒在春燕的幫助下收拾好要帶走的物件，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院中。
可兒也不知自己怎麽了，剛才李氏打量沈郁時，她也看了過去。一看不要緊，竟差點挪不開眼。
三年前的沈福雖身材頎長、五官端正，但因著衣著破爛，著實讓人生不出喜來。
可今日的沈郁一身深紅錦袍腰系玉帶，襯得他面容白皙英俊瀟灑。好一個風流人物！
忽然想起前世就是這個人讓自己守寡，她一打寒顫，這一世他不會再來坑她吧？
前世她守了王氏三年，沈氏給她請立了貞節牌坊，今生她同樣侍候了幹娘三年，她不敢往下想了！
可兒渾渾噩噩上了馬車，坐到車裏才發現，自己和春燕坐到一輛馬車裏了。“我得去陪幹娘！”她正要下車，春燕一拉她衣袖，“老夫人和大人坐一輛車呢。”
她一楞，又坐了回去。
沒想到，馬車行到半路，忽然有下人在車外喚她，“蘇姑娘，老夫人請您過去。”
可兒趕緊起身下車，小跑著趕上前面的馬車。“娘，我來了。”她怕李氏著急，先喊了出來。
李氏一撩車簾，“閨女上來”，接著嗔怪道：“你跑哪兒去了？害得娘找不到你。”
可兒笑吟吟道：“您兒子回來了，我當然得讓他侍奉您一會兒。”
“臭丫頭，學會嬉皮笑臉了！”李氏溺愛地摸著她的頭發，又道：“等到了京城，我讓你哥幫你物色一個合適的女婿，別再耽擱著了，你都要19了，還沒當娘呢！”
可兒意外，幹娘從來沒跟她提過這岔兒，怎麽今日想起來了，難道是沈郁說什麽了？
“娘，我不嫁人，只陪著您。”
她得選沈郁愛聽的說。
“那可不行，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怎麽辦？你以為你哥能好好待你？就算你哥行，他媳婦呢？”
李氏又心疼道：“娘歲數大了，見得多了，親嫂子為難小姑子的，親哥哥把妹子賣了的，什麽樣的都有，咱們還是得早做打算。”
可兒才知她當真了，忙阻止她，“娘，我哥不會的，有您看著他呢，將來他娶了媳婦也得跟我一起侍候您啊，還不是聽您的話。”
其實可兒剛才已經想開了，既然無法擺脫命運，那就隨順人事，一切交給老天吧！
“哎，你哥跟從前不一樣了，我怕他日後學壞，到時你可就遭罪了！”
沈郁和親隨幾人在外面騎馬而行，將老太太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親隨們雖心中同情大人，可誰也不敢表露出來，依然一臉嚴肅，全當未聽見。
這三年，沈大人為了辦成事也是手段毒辣、計謀層出。比如，那個冀州的知府，雖然官職比大人高，依然被大人震懾得服服貼貼，在大人面前謹言慎行，絲毫不敢出錯。
還有那冀州各縣官，明著百依百順，背地裏阻礙大人辦差，到頭來還不是罷官的罷官，死罪的立斬，一個都跑不了。
他們就親見一個縣令的祖母來求情，結果跪到死大人也沒松口。
法不可廢！
不過他們此次回京，大人進宮向皇上覆了命，又緊接著向吏部述了職，然後連夜馬不停蹄趕過來見他娘。
不可謂不是孝子！
可兒還在安慰李氏，只聽她輕聲道：“娘，您若是真擔心我，就好好活著，永遠陪著我！”
“傻丫頭，我都五十多了，還能活幾年，反正我想好了，到了京城就讓你哥給你張羅，一定趁我活著，給你找個順心順意的女婿。”
老太太如此說了，她便不吭聲了。沈郁想必有法子阻止吧，她就不信沈郁能放任她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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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可兒和李氏已經在小院住了三年。
眼看著沈郁就要歸來，可兒能看出春燕眼裏的喜色。
想必她知道，沈郁受皇帝喜愛，這次回來必能升遷。到時雞犬得道，家裏人都跟著榮耀。
春燕又精明能幹，必是少不了使奴喚婢、穿金戴銀了。
不過她可不羨慕，沈郁上輩子就有許多妾氏，還有兩位正牌妻子，前世聽侍候她的婆子說露了嘴，他家後院熱鬧得很。
她不由心疼幹娘，可別讓晚輩們擾了老人家的清靜，幹娘最厭煩亂哄哄的吵鬧。
希望沈郁日後也同過去般孝順，讓他娘清靜度日。
這日，她和李氏正在院中小坐，她拿著針線繡著玩兒，只聽外面有人敲門，“老夫人，小的來報喜，大人回來了，大人讓我一人先來報信，他隨後就到。”
春燕聽了，急忙進上房，喜道：“老夫人，大人回來了！” 李氏一聽，抓著可兒的手就往外走。
而春燕早已跑去開門了，然後侍立在大門旁等候，一臉掩不住的喜色。
李氏則領著可兒坐在了院中，耐心等待。大約半個時辰，只聽巷子裏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奴婢見過大人！” 春燕一屈身，只見一人三步並做兩步地走了進來，正是沈郁。
沈郁一語未發，只一擡頭，示意她起。然後看向院中的親娘，“娘，兒子回來了！”
可兒趕緊站到李氏身後一丈的地方，她不想離他太近，那樣太危險。李氏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兩三遍，見他不但沒瘦，似乎還壯實了些，才心滿意足。
沈郁似乎在確定娘親依然康健之後，心才放下。
不經意向後瞥了一眼，這個小婦人他還真得養著了。
娘親真是喜歡她到心坎裏。
前世他外任時只有春燕侍候他娘，可他回來時，他娘已經瘦得脫了相，人也沒甚精神，孤寂得很。
想到此，他又暗暗打量一番蘇可兒，只見她長發簡單的挽起，鵝蛋臉白嫩嫩的未施脂粉，頭微微低著，目不斜視。
她倒學乖了！
他嘴角輕輕一勾，心中對可兒的表現很滿意，“娘，今日咱們就起身回京，兒子已經在京城重新置了院子。”
“好！”李氏回頭沖可兒一笑，“快收拾去，咱們跟你哥走。”
可兒離了沈郁的視線，深呼吸了好幾次才緩過來。
春燕見她如此緊張，暗暗撇撇嘴，心道無緣無故就心虛成這樣，肯定有鬼！
待可兒在春燕的幫助下收拾好要帶走的物件，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院中。
可兒也不知自己怎麽了，剛才李氏打量沈郁時，她也看了過去。一看不要緊，竟差點挪不開眼。
三年前的沈福雖身材頎長、五官端正，但因著衣著破爛，著實讓人生不出喜來。
可今日的沈郁一身深紅錦袍腰系玉帶，襯得他面容白皙英俊瀟灑。好一個風流人物！
忽然想起前世就是這個人讓自己守寡，她一打寒顫，這一世他不會再來坑她吧？
前世她守了王氏三年，沈氏給她請立了貞節牌坊，今生她同樣侍候了幹娘三年，她不敢往下想了！
可兒渾渾噩噩上了馬車，坐到車裏才發現，自己和春燕坐到一輛馬車裏了。“我得去陪幹娘！”她正要下車，春燕一拉她衣袖，“老夫人和大人坐一輛車呢。”
她一楞，又坐了回去。
沒想到，馬車行到半路，忽然有下人在車外喚她，“蘇姑娘，老夫人請您過去。”
可兒趕緊起身下車，小跑著趕上前面的馬車。“娘，我來了。”她怕李氏著急，先喊了出來。
李氏一撩車簾，“閨女上來”，接著嗔怪道：“你跑哪兒去了？害得娘找不到你。”
可兒笑吟吟道：“您兒子回來了，我當然得讓他侍奉您一會兒。”
“臭丫頭，學會嬉皮笑臉了！”李氏溺愛地摸著她的頭發，又道：“等到了京城，我讓你哥幫你物色一個合適的女婿，別再耽擱著了，你都要19了，還沒當娘呢！”
可兒意外，幹娘從來沒跟她提過這岔兒，怎麽今日想起來了，難道是沈郁說什麽了？
“娘，我不嫁人，只陪著您。”
她得選沈郁愛聽的說。
“那可不行，要是哪天我不在了，你怎麽辦？你以為你哥能好好待你？就算你哥行，他媳婦呢？”
李氏又心疼道：“娘歲數大了，見得多了，親嫂子為難小姑子的，親哥哥把妹子賣了的，什麽樣的都有，咱們還是得早做打算。”
可兒才知她當真了，忙阻止她，“娘，我哥不會的，有您看著他呢，將來他娶了媳婦也得跟我一起侍候您啊，還不是聽您的話。”
其實可兒剛才已經想開了，既然無法擺脫命運，那就隨順人事，一切交給老天吧！
“哎，你哥跟從前不一樣了，我怕他日後學壞，到時你可就遭罪了！”
沈郁和親隨幾人在外面騎馬而行，將老太太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親隨們雖心中同情大人，可誰也不敢表露出來，依然一臉嚴肅，全當未聽見。
這三年，沈大人為了辦成事也是手段毒辣、計謀層出。比如，那個冀州的知府，雖然官職比大人高，依然被大人震懾得服服貼貼，在大人面前謹言慎行，絲毫不敢出錯。
還有那冀州各縣官，明著百依百順，背地裏阻礙大人辦差，到頭來還不是罷官的罷官，死罪的立斬，一個都跑不了。
他們就親見一個縣令的祖母來求情，結果跪到死大人也沒松口。
法不可廢！
不過他們此次回京，大人進宮向皇上覆了命，又緊接著向吏部述了職，然後連夜馬不停蹄趕過來見他娘。
不可謂不是孝子！
可兒還在安慰李氏，只聽她輕聲道：“娘，您若是真擔心我，就好好活著，永遠陪著我！”
“傻丫頭，我都五十多了，還能活幾年，反正我想好了，到了京城就讓你哥給你張羅，一定趁我活著，給你找個順心順意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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