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神劍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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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若吃完最後一口紅燒肉,滿足地倒在椅子上揉著肚子。

接過方淩與剛做的熱氣騰騰的湯,她大口灌下一口,發出了愜意的喟嘆:“還得是你啊小方子。”

我用手肘碰碰她:“小方子回來了,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啊?”

她得意地搖搖腦袋:“看見那口鍋的一瞬間,我就知道肯定是小方子來了。”

“可以啊你。”

方淩與在一旁楞楞地看著她,臉上有一抹淺淺的紅。

杜白黎正壞笑著想出聲揶揄,一個教眾卻走了進來在他耳邊說了什麽。

他聽完露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打開扇子說道:“告訴他們,想走就走,我笑忘宮不攔人。”

“怎麽了?”泠若問道。

“有人不想留在魔修的地盤罷了。”

屋內一時陷入了沈默,許伯伯尷尬地揉揉鼻子。

“你們幹嘛呀。”杜白黎忍不住笑了出來:“我沒生氣,他們敢於站出來討伐玉家,我當然要救他們,至於他們排斥魔修,我也理解。”

“等事情結束,我們一定會還魔修,還你一個清白。”老桓正色道。

“好好好我等著,還有就是桓師叔,別這麽看著我,你一醒來就和我道過歉了,而且當年那一劍我真沒怪過你!真的!”

許是老桓的眼神太過真摯,連厚臉皮的都杜白黎一時招架不住。

“服了你們了。”杜白黎合上扇子,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趙冕勾結玉家,來往的書證在我屋裏放著,參與此事的教眾在地牢裏關著,此事已經板上釘釘不容辯駁,我想要清白隨時都可以。”

“那你為什麽不公布出來。”

杜白黎的臉色變了變,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公布出來......然後跟你們一樣,合夥討伐玉家,被打成這樣傷亡慘重嗎?到時候可沒第二個笑忘宮來救你們了。”

我拿杯子的手緊了緊,險些將那杯子捏碎。

“師姐,悠著點,我這珍品杯子碎了不可惜,傷了師姐的手就不好了。”杜白黎壞笑著提醒道。

我臉上火辣辣地燙:“是我沒想到......我以為玉新棗頂多就是,會護著玉君澤和玉堯卓,我沒想到玉君澤會死,更沒想到玉新棗那麽喪心病狂,大開殺戒......”

“而且......我們以為盟主會和我們一起......沒想到他騙我們他沒有修為......結果他那麽厲害!他為什麽不早點出現!”泠若忿忿地捶了捶桌子。

應長老悠悠地喝了口茶:“錯了,要不是咱們快被玉新棗一鍋端了,他是不會出手的。”

大家一齊看向應長老,他吹了吹茶葉:“我認識他幾百年了,若非影響修真界平衡的大事,他絕不出手。”

“所以不是赴夢姐姐的錯!”夏至堅定道。

可不僅如此......我還錯估了玉新棗的實力......我原以為,既然玉新棗晉真仙後沒去上仙界,那他的實力就不會有進益,不過是渡劫巔峰的實力,那他就沒那麽可怕。

但我錯了,從他的實力看,他已經是完完全全的真仙,這是為什麽......他明明沒去上仙界啊......

“師姐,快別怪自己了,其實這本就是無解的,無論如何謀劃,我們都越不過要跟玉新棗對上。”

“為什麽?”

“我懷疑,玉新棗自己,也養著一只三翅鳥。”

此言一出,整個屋子都安靜得可怕。

“可,可他不是早就是真仙了嗎?”泠若嚇得不輕。

“所以他很早就開始利用三翅鳥奪人內丹了。”杜白黎收斂了笑意:“這本是無人發覺的,修士無故失蹤在修真界本不是怪事,仇家,妖獸,死於某個上古大能的洞府,或者是渡劫失敗隕落了。”

“他大概也想不到,我和我爹會追查我娘的失蹤到這種地步。”

“你娘?”

“我娘被她的師兄張右評帶去玉家後就再也沒出來,我爹,就這樣在玉家潛伏到現在。”

“你爹查到了玉新棗養三翅鳥的事?”

“十有八九。”杜白黎刷地打開了扇子。

“張右評?”應長老皺著眉。

“他藏得很好,我在陣峰這麽多年都沒找出什麽蛛絲馬跡。”杜白黎沈著臉。

“那我們的對手,還有玉新棗?”夏至一臉震驚。

屋子裏靜的可怕,這是大家最不願意面對的結果。

“蒔聞......我們戰勝真仙的可能性,有多大?”泠若生無可戀地問道。

“不可能。”蒔聞想都沒想就回答道。

正當眾人面露絕望之時,他又慢慢加了一個詞:“但是。”

“若他真是靠奧風,也就是三翅鳥才堆到的真仙境界,那他比之真正的真仙必然有所不同。”

“所以我們要賭這一線生機嗎?”杜白黎似笑非笑地看著大家。

老桓淡淡一笑:“賭了尚有一線生機,不賭就只能等死。”

“老夫早已說過,不過一死。”許伯伯面色坦然。

泠若默默攥緊了拳頭,方淩與緊跟著點點頭。

一圈下來,竟只有我還沒表態。

我剛想張口說話,過往的數個畫面卻倏地閃過眼前,壓在心口讓我幾乎說不出話來,那是杜白黎無奈抗下罪責的背影,還有這一次......死在玉新棗手裏的修士......我竟害怕,我又會做出錯誤的決定......

大家也不催我,只是靜靜地等著我做決定。

“你這丫頭,可真是怪的很。”猶豫間,一道聲音自門口傳來,巫檀珀走了進來,剛想坐下,瞥見桌上還沾著油汙的裝紅燒肉的碗,皺了皺眉還是決定站著。

“明明只是區區合體期,做事考量卻仿佛一個真仙一般,把什麽東西都扛在了身上。”

他看著我,眼神深邃幽遠,手上摩挲著佛珠串:“須知,就算是真仙,也難以做到事事周全,萬般皆苦,莫將自己困住了。”

我細細揣摩著他的話,擡頭卻見周圍的一圈人正都關切地看著我。

謫月在桌底下慢慢握緊了我的手。

我心頭一松,用力點了點頭。

杜白黎不知從哪找來一塊木板,煞有其事地在上面寫寫畫畫。

“玉新棗受的傷不算輕,我爹說他從沒見過玉新棗這副慘樣,這對我們來說是機會。”

“白黎小友,令尊回來了,我們理應去見見啊。”許伯伯眼裏俱是期待。

“許伯伯,我爹他脾氣古怪,連我也只能匆匆見一面,實在不好意思。”

“哦呵呵,無妨無妨,本是我們叨擾了。”

“他日殺了玉新棗,家父定會與諸位好好聚一聚。”

“老夫等著那一天!白黎小友你繼續講吧,老夫就不打斷你了。”

杜白黎微微頷首,繼續說了起來。

“首先,你們得先養好傷。”

“這個交給我!”方淩與信心十足。

杜白黎微笑著點點頭:“等桓師姐養好傷,也就可以去一趟神劍冢換一把利索點的劍了。”

眾人點點頭,皆以為然。

什麽!我的心裏卻郁悶得不行。

接下來他又洋洋灑灑地說了一大堆,我都沒聽進去,腦子裏都是跟我八字不合的神劍冢。

“怎麽了?”謫月發現了我的心不在焉。

我支吾了半天,覺得此事實在羞於啟齒。

“桓赴夢巫謫月,你們要卿卿我我能不能分分場合?”杜白黎憤怒地敲著木板。

我臉上一紅,索性豁出去了:“我讓器峰的師長給我打一把劍就行了,沒必要去神劍冢......”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心虛得不行。

眾人看向我,眼神充滿了不解。

“赴夢,你先去神劍冢,失敗了再去器峰嘛。”泠若睜著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我。

“誰說我會失敗的!”我扯著嗓子虛張聲勢:“我就是,對,我不喜歡神劍冢的劍。”

老桓嘴角抽了抽,為了掩飾笑意把頭轉了過去。

正當我著急忙慌地給自己想借口時,蒔聞悠悠地開了口。

“你該不會是怕去了求不到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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