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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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來處趕,老遠就聽到了兇獸的怒吼。

使了點真氣在腳上,總算看清了小夥伴們的處境。

一只紅毛妖獸正沖著他們齜牙咧嘴,眼看著就要把為首的謫月一口吞下。

我迅速落地,揮出一道劍氣逼退那妖獸。

不對!這不是妖獸,我轉頭看看謫月懷裏的不知途,安安靜靜的絲毫沒有受到威脅的樣子,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想。

“一道殘魂把你們嚇成這樣。”

“殘魂!?”泠若氣呼呼地跑到我身邊,“我還以為是小方子挖樹皮挖到它的老巢了呢,既然是殘魂,小方子挖點樹皮招他惹他了就出來嚇我們!”

我收了劍,意味深長地看著泠若。

杜白黎輕笑一聲:“《天淵行事準則》第三章 第五條,若遇妖獸殘魂突襲。”

“必有洞府在旁。”剩下的人齊聲說。

方淩與立馬向一個方向一指:“我在那挖的樹皮。”

我的劍氣與他的話音同時落下,激蕩開一片樹木,露出一塊古樸的玄石。

我走近一看,在心裏笑出了聲,原來這就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舍得洞府。

開路的動靜有些大,不少人都往這邊張望。

“我只說一句,我在書上看到過這個洞府,珍寶法器在外洞,功法書籍在裏洞。”我說完幾乎是飛著往洞府裏跑。

數不清的珍寶法器與我擦身而過,在昏暗的洞府內都可見光華流轉。

“額,赴夢啊,我覺得書籍不是很適合我......唔....”

我沒等泠若說完就抓著她的領子往洞府最深處飛去,真是不學好!

洞府最深處是一堵墻壁,我轉身看向眾人,加上羽化宗的人,居然一個不少。

“不怕我騙你們?”我沖羽化宗的五人挑挑眉。

“我們有什麽可以騙的嗎?”他們異口同聲地問我,神情坦然。

也是......我清清嗓子緩解尷尬。

“都不後悔?剛剛可是有不少珍寶。”

“啊這個,我其實......”泠若欲言又止,被我一記眼刀震住了,“我其實最喜歡看書了。”

“外面的東西再好也不能用來做菜,裏面的書說不定有菜譜。”

“我對珍寶什麽的不感興趣,只想跟著師姐。”杜白黎笑瞇瞇地說。

“這個理由是謫月的你說什麽說!”泠若沖他嚷嚷,謫月微微低了低頭,在暗處看不清神情。

“行了行了。”我看向羽化宗五人,除了蔥頭外的幾個人還是一副呆呆的樣子。

“我只是覺得,跟著你絕不會吃虧。”蔥頭瞇著眼說,其他四人跟著點點頭,伯陽夏至點得尤為用力。

“好!”我果斷拍下身旁的一個機關,一道石門突然落下斷開了返回的路,與此同時剛剛的石墻轉動起來,露出了墻後的一墻壁書籍。

草草看了一眼,劍譜心法,奇門異術,人物傳記,應有盡有。

眾人都小心翼翼地上前翻看起來。

我獨獨走向角落一本毫不起眼的書。

積了層厚厚的灰,空無一字的書頁也有些泛黃,誰又能想到這是據我所知天淵內最為寶貴的東西。

上古真仙遺留的見聞志,《蒔聞集》。

想起上一世那個一肚子壞水的清秀男人,我覺得我笑得都有些猙獰了,這輩子還不讓你給我做牛做馬?

我打了個響指,手指出現一簇火苗。

“赴夢姐姐你怎麽啦?”

“冷了,燒本書取取暖。”

“我給你燒,我這個火特別暖。”她捧了一把離陽火看著我。

“燒就算了,還拿離陽火燒?”一個聲音突然出現。

“誰?誰在說話?”伯陽夏至驚奇地張望。

“聒噪。”手上的書不見了,眼前卻多出一個穿藍灰色長衫的清瘦少年。

“啊啊啊洞主人出現啦大家快跑啊!”伯陽夏至拔腿就跑,其餘人都做出了迎戰的姿勢。

“無需緊張,既然諸位放棄了外面的法寶,那就可以在這裏選一本心儀的書籍帶走。”蒔聞理了理衣裳,語氣還是那麽的讓人想揍他。

“那你是誰啊?”伯陽夏至攥著一本書擡頭問他。

“你們無需知道,拿完了書就走吧。”

他語氣倨傲,境界又高深莫測,眾人打量了他一會又慢慢開始選起書來。

謫月正聚精會神地看著一本叫《清夢抒》的琴譜。

“你懷裏的可是魔琴不知途?”蒔聞走到謫月面前。

“是琴,不是魔琴。”謫月低了低頭,頗有禮貌。

“琴可以彈奏《清夢抒》,魔琴不行。”蒔聞笑得人畜無害。

“晚輩覺得,這在於彈奏者,並非琴。”

“那你可得讓它完全聽命於你......”蒔聞還想說什麽,被我按住了肩膀。

“你怎麽那麽多廢話呢?”

蒔聞挑了挑眉閉上了嘴。

泠若心不在焉地翻著書,我走到她身旁擡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

她眼睛亮了亮。

我把冰種放在她手上。

“哦!?這是冰種 ?”

我點點頭:“想想可以用來做什麽?”

“哦!赴夢我太愛你啦!”泠若撲上來抱住了我,“我以後可以隨時吃冰酪和冰鎮水果啦!”

我沈著臉把她從懷裏拉出來:“你就想著這個?”

“那不然呢?”

我從一旁的書架上拿下一套《潮起.驚瀾》放進她懷裏:“這本劍譜我看了很適合你,你把冰種安在碧簪劍上,可威力大增。”

“哦哦哦。”她點頭如搗蒜。

“一定要好好練!”

“知道了知道了。”她拍拍劍譜。

許久,大夥都選好了心儀的書籍,謫月還是選了那本《清夢抒》,雖然試了幾次都沒在不知途上彈出聲來,一臉無奈地準備和大家一起走了。

“你不選嗎?”蒔聞轉頭看我,兩眼恍若深潭。

“我選你。”

“倒不是不行,”他不以為意地笑了一聲,語氣中有些許輕蔑:“若你與我志趣相投,我自可與你走。”

“這好像聽起來很難,我暫且試一試吧。”我皺了皺眉故作苦惱。

蒔聞勾了勾嘴角沒說話。

世人只知《蒔聞集》的書靈脾氣古怪,整本書看上去空無一字,卻不知他私底下是個話癆,把扉頁上的話說到讓好友厭煩。

我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聲音顯得大氣些:

“得求大道,睥睨真仙。”

此言一出,洞內變得靜悄悄的,伯陽夏至更是微微張著嘴看著我。

蒔聞猛然轉頭盯著我看了好久,最後僵硬地吐出幾個字:“我跟你走。”

我在心裏大笑了幾聲,面上波瀾不驚:“那就請帶路吧。”

他開啟暗處的一個開關,門從洞府的另一側開了,我們從這扇門出去後竟能看到進洞的入口。

此刻跟著我們進洞的人也出來了,手中的珍寶竟在出洞的一瞬間化為齏粉。

蒔聞嗤笑一聲,伯陽夏至如有所思地哦了一聲。

舍得洞府,原來是這麽個舍得。

為了不引起註意,蒔聞又變成了書。前路未知,恐生不必要的事端,羽化宗也要與我們分開了。

“赴夢姐姐。”伯陽夏至和方淩與說完話後跑了過來。

“等出了天淵我可以來找你玩嗎?”

“當然可以啊。”

她蹦蹦跳跳地往回跑,跑到一半又折回來。

“赴夢姐姐,我叫樓夏至。”

差點忘了,這孩子認祖歸宗之前不姓伯陽。

我摸摸她的腦袋:“你好啊樓夏至。”

她紅著臉跑了。

和羽化宗道別後,我們一行人又在天淵內轉悠了幾天。

托方淩與的福發現了舍得洞府,拿了《蒔聞集》又給小夥伴們拿了一本書,比起上一世已然不虧。既然去哪轉悠都是轉悠,不如先去尋尋我那老夥計,熟門熟路的也很快就能取了來。

我的老夥計,護心法器樹心神玉。

她是我第二次進天淵得到的神器,強大如她也在我走出時間光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一世沒有這老夥計,心口總是空落落的。

憑著記憶到了記憶中神玉所在的地方,驅散一片濃霧,走到那棵發著耀眼綠光的參天大樹下。

“這肯定是有寶貝啊。”泠若望著樹感嘆著。

“我怎麽覺得桓赴夢像是來過呢?”方淩與吐槽道。

“赴夢天天看書,跟你似的只會做菜啊?”

“那你別吃啊?”

“那你別收錢啊!”

兩人正吵著,一個人影飛快地跑過來往樹上撲。

他跑得極快,我還沒來得及攔他,只聽一聲尖叫後他掛在了樹下的懸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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