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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玉家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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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整個晨練場靜悄悄的,沒人敢說話。

玉君澤第一個反應過來,看著我不怒反笑:“這是哪位啊?”周圍的人拉了拉他,耳語一番,他聽完臉色稍變。

“原來是赴夢師姐啊,你我將來同為劍聖弟子,我叫你一聲師姐……”

我聽不下去了,出聲打斷了他的話:“劍盟內使用法器傷人者,鞭五十。”

誰知他竟毫不在意,“是是是,師弟會去領罰的,只是這個巫謫月太可惡了,師姐你不知道……”

我不欲聽他廢話,擡手要教訓人時朱長老走了出來,倒像真的是剛剛才到。

“赴夢啊,這些弟子年輕氣盛,偶有口角也是有的,這不是幸好你在,沒釀成什麽禍事嘛。”他笑得慈眉善目,跟個好人一樣。

我冷笑一聲,心下有些了然,玉家在天淵劍盟的手也伸得太長了。

朱長老打發了眾人,謫月跑過來跟我道謝。

“桓師姐,我不是他說的那樣,我……”

“他說的話你切不可放在心上,你繼母對你……對你如何你心中自有思量,只管用心修煉,不必理會其他。”你可知這是你一切苦難的根源……前世那一幕又浮現在我腦海,即使他現在好好地站在我面前,那痛楚也不曾減輕分毫。

“你好好修煉吧,再有今天的事可以來告訴我………你身後背著什麽?”

“哦,是我的琴,我晨起都習慣練一會兒。”

可惜我認識你時你已經沒這個習慣了,整日練習各種陣法的演算、畫法,背誦一本本晦澀的陣法典籍。

等等……琴?我腦中靈光一閃,也許謫月可以有更好的修煉方式。

我同他道了別,邊回憶著邊往外走。

“劍聖的弟子果然不簡單,只憑金丹期修為就能毀了中品法器。”

我看向來人,他一襲紫衣,臉上似笑非笑。這也是老朋友了,魔修在天淵劍盟的臥底,極樂宮少主杜白黎。

我微微一笑:“盡力而為罷了,玉家這樣的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整個修真界誰敢這樣說玉家?他果然有些楞住了,估計我這句話夠他琢磨一陣子了。

音修也是一種修煉方式,只是因其極重天賦,且無人以此成仙,世人不知其威力,所以音修甚少。但天淵劍盟內就有一位音修大能。

當時我正和玉君澤打得不可開交,他一身法器不好對付,我倆打得天崩地裂,最後還是我一舉將他斬於劍下。只是我也體力不支,癱坐在湖邊時竟從碎石發現一把琴,那位音修正是那時出現,說此琴是他追尋多年之物,他輕輕撥了幾下琴弦,我竟感覺大好,連修為都有增益。隨後玉苓歌匆匆趕來,他以琴為武器,琴音威力極強,竟和我聯手擊退了玉家眾人。

若是謫月能成為音修,不僅日後修煉可以順心些,也不必再被那陣峰峰主四處掣肘。

有了主意,此刻天也放晴了,距早課結束還有一段時間,我回了劍峰,打算將修為穩在金丹巔峰。

到了劍峰做早課的見微臺,劍鋒弟子正在打坐調息,今天的督課長老是人見人怕的梅引春老太太………倒忘了這事了,早知道不來了。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卻不想還是引起了她老人家的註意。

“哎呦,稀客呀,可有不少人問我劍聖的徒弟如何如何,我哪知道呀,我都沒見過幾回呢。”

老太太這話倒是不錯,我平常都跟老桓在劍峰最高處的寄雲臺做早課練劍,若不是老桓閉關,我又懶得上去,也不會來見微臺。

我朝她行了個禮,隨後開始打坐。

“師父,桓師妹是得了寂問師叔的首肯,陰天不做早課,您要是為難她,等寂問師叔出關要和您生氣呢。”

這個聲音一出,不用看泠若我就知道她肯定翻了個白眼。說話的是玉家大小姐玉苓歌,玉君澤的姐姐,修真界第一美女,端莊優雅,謙遜識禮。到現在我都認為她與別的玉家人不同,她是個好人,雖然她的親師妹許泠若許大小姐堅持了一輩子她是個壞女人。

不過她這人呢,怎麽說呢,就像剛剛,她確實為我說了話,但梅老太太註定不會放過我。

“哼,我還怕桓寂問不成,如此溺愛,必不成大器!還壞了我劍峰規矩。”

我在心裏嘆了口氣,只當沒聽見。

“我們赴夢就算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照樣是最年輕的金丹弟子,現在說不定和某些人一樣是金丹後期了呢。”許泠若說完還對我眨了眨眼睛。

“所以泠若師妹,你與桓師妹天天玩在一起更要見賢思齊,否則堂堂仙汀水閣大小姐竟如陪襯一般。”玉苓歌始終微笑著,絲毫沒有被激怒。

我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挑撥離間對許泠若沒有用,還會激起她的鬥志。

“我哪會想著和赴夢比呀,赴夢可是劍聖的心頭肉掌中寶,平時就手把手教著練劍,閉關了還時不時讓憐深劍出來看望,哪是一般人能比的呀。”

來了,對付玉苓歌的大殺器,劍聖桓寂問,修真界人人都知道的秘密,玉大小姐喜歡劍聖。

此話一出,果然玉苓歌的臉紅一陣白一陣,楞是沒憋出一句話來,泠若滿意地摸了摸頭發,無聲宣告了這次交鋒的勝利。

梅老太太重重杵了杵手杖,瞪著兩位大小姐,眾人收起了看熱鬧的眼神認真練習起來。

練功是我兩輩子最擅長的事了,心法的理解和運用,內息的牽引與融合,內丹的運轉與淬煉,每一步都深深地刻在了腦子裏。我的修煉速度本就比一般人快,如今重活一世,金丹的身體裏裝了個真仙的魂,境界提升之快連我自己都覺得離譜,但恐觸怒天道,暫時先穩在金丹巔峰吧。

早課結束,泠若笑嘻嘻地踱到了我身旁,活像只鬥勝的母雞。

“玉苓歌妒鬥桓赴夢,許泠若智勇護金蘭!”她昂著頭,“必須去仙蹤樓吃一頓!”

到了仙蹤樓雅間,泠若興致勃勃地研究起新菜單,我想著該怎麽讓謫月把那把琴挖出來。

突然樓下一陣喧鬧,泠若嗖的一聲趴在了欄桿上看熱鬧。

“這菜愛誰做誰做!反正我是絕不會以次充好拿這種東西來做菜的!”一個少年怒罵著地把手中的東西砸在地上。

仙蹤樓的掌櫃淡定地撥算著盤:“我當初看你欠著袁家的靈石實在還不出,我瞧你可憐才收留了你在這做事,你如今做出這無中生有的事所求為何我不想知道,既然白眼狼養不熟,你自去罷了。”說完同圍觀的客人拱手道:“識人不清,擾了諸位雅興,在下給每一桌上壺酒聊表心意。”

袁家!?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泠若…

那少年似又被激怒:“袁家?我一介凡人,攢了五年的靈石去袁家拜師求道!結果那袁家簡直就是個吞金窩!恨不得放個屁都要問你收錢,我待了三年,花光積蓄還欠他袁家一大筆錢,得了本心法入門外再無其他!你收留我?你店裏的夥計遭遇大都和我一樣,怕不是和袁家商量好的吧!罷了罷了,這修仙之人一個個都讓我惡心,這仙不修也罷!”他說完大步走出了仙蹤樓。

圍觀的人聽到有酒喝都回座位了,我的心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世間以廚入道第一人方淩與。上一世圍剿魔修之戰,不少魔修鏖戰數日仍精力旺盛仿佛不知疲倦,本以為是心法的緣故,老桓卻覺得不對勁,我早已不耐煩,提著劍就想直入魔修後方一探究竟,老桓護著我殺到了笑忘宮門口,卻見一個少年風風火火地在做飯,負傷疲憊的魔修正在搶他做的吃食,吃完後立刻變得精神飽滿。

我大受震撼,揮出一道劍氣掀翻了他的竈臺,他立時乘著他的大漏勺逃遁了,我和老桓隨即應對沖上來的魔修,倒沒去管他。

無論前世今生,以廚入道都是極其難得的方式,雖說都是以吃食輔助人,卻比丹修要實用的多,煉丹需要時間,服用丹藥會有丹毒,做菜可是立時就有且無副作用的啊。

我拍拍泠若的肩:“上去看看。”

追上方淩與的時候他正被掌櫃的人圍著揍,泠若拔出劍三兩下趕走了那幫人。方淩與鼻青臉腫的站了起來,看了看我們一句話也沒說。

“嗯?雖然你說了謝謝本小姐也會說不用謝,但你也不能真不說吧!?”泠若抱著劍打量著他。

“修仙之人,哪有什麽真的好人。”

“在你面前的我們就是如假包換的好人!天淵劍盟雙驕!”

“咳咳”我趕緊咳了兩聲表示抗議。

“天淵劍盟……”方淩與的眼神黯了黯,“那你們都是極具天賦的人吧……”

“是,”我正色道:“天淵劍盟收弟子只看天賦,也不會收弟子一分錢。”

方淩與攥緊了拳頭,大概又在想他在袁家的遭遇。

“本小姐大概已經知道你受的委屈了,其實咱們劍盟你也可以來嘛。”

我和方淩與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她,方淩與更是條件反射般捂住了錢包。

“泠若不可……”我正想提醒她,卻見她昂首叉腰道:

“做本小姐的專屬廚師!”

不愧是你啊泠若!

方淩與張著嘴,滿臉都寫著不可置信:“你在開什麽玩笑我是那種......”

“一個月十塊上品靈石!”

“我們走吧現在準備晚飯還來得及。”

看著方淩與走在我們倆身前的背影,泠若興奮地扯著我的袖子:“真有你的呀赴夢!不追出來就挖不到他了!以後咱相當於天天吃仙蹤樓啊!”

我在心裏嘖嘖稱奇,這位今後修真界皆知的以廚入道第一人竟然這麽容易就跟人走了。

當天晚上我和泠若吃得路都走不動,她直呼賺了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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