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9章:人沒死就算失敗

關燈
周默寧聽到曲向晚蘇醒的消息,也很快從樓下上來。

可看著腦袋被緊密的白紗布纏著的曲向晚,一雙眼睛滿滿都是坐在床邊的雷景深,他進門的動作又微微凝滯了。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我…我…”

曲向晚說了沒兩句話,一雙大眼睛已經又快又急的落淚,看得雷景深心如刀割,顧不上醫生的囑咐,修長的雙臂緊緊將曲向晚摟進懷裏,“別怕,我在。”

“我以為我真的堅持不到你來了,你為什麽來得那麽晚啊?”情緒最緊繃的瞬間昏過去,醒來後記憶慢慢覆蘇,窩在男人溫暖的懷裏,曲向晚已經徹底忘了亓白沈說過的那些話,只顧著抱著雷景深哭了。

“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在心愛的人面前,面對她崩潰的情緒,雷景深發現自己真的一個好聽的字眼也說不出來。

曲向晚只顧著哭,聲音嗚咽委屈到了極點,聽得門口的周默寧心底的自責已經多得快溢出來了。

昨夜與雷景深的談話之後,他不願在曲向晚沒有醒過來之前回周家,就打了一通電話回去。

周老夫人一開始堅決否認了他的質疑,直到他言辭開始尖銳,大有如果他真的查出來真相跟周家有關,那麽他只能跟周家斷絕關系!

最終,周老夫人屈服了。

深夜裏,周老夫人疲憊的聲音似乎此刻還在他的腦海裏晃蕩。

東風計劃是泡湯了,可周家也等不了了。

亓家上位之後,亓白沈再不是其他人能夠隨隨便便可以摧毀的。再不抓住現在的時機,那麽等待他們這些家族的,將是永遠的滅亡!

亓白沈不信教,他只信讓他站在最頂端的勝利者主義!

周默寧無話可說。

“好了,在哭下去眼睛都要腫了,你想待會兒醫生護士進來,看見一個哭鼻子的小姑娘嗎?”

病房裏的聲音適時將周默寧的思緒拉了回來,他擡眸,就看見曲向晚抽了抽鼻子,然後很不好意思的在雷景深襯衣上擦了眼淚,又瞪了他一眼,“你就是這麽安慰人的嗎?”

“小心點,你的腦袋現在不能有大動作。”

她歪著的腦袋很快被雷景深給扶了回去,強制她重新在枕頭上躺下來,“醫生說有一定程度的腦震蕩,哭夠了,就要好好休息了。”

“雷景深!”

“我一直都在這裏守著你,放心休息一會兒好不好?”

她眼前不是那個一臉兇狠的要砸死她的小混混,而是雷景深,她喜歡的男人。

曲向晚想點頭,最終不太方便,只是眨眨眼睛。

但剛閉上眼,她又重新張開,問:“奶奶和哥哥呢?他們知道我出事了嗎?”

她沒有恢覆記憶。

她哭泣的時間他在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此時此刻,她眼底的清澈,已經徹底驗證了他的結論。

雷景深頓了頓,一早就想好的答案剛要從嘴裏說出來,一抹由輕到重的腳步聲已經在他們身後響起,“小晚,你醒了。”

說曹操曹操到。

曲向晚咧嘴笑了,“哥哥你臉色好差,是不是也因為我的事一晚上沒睡覺呢?”

“你好好意思說!”周默寧裝作訓斥了曲向晚一句,又終究不忍心,“幸好雷景深去得快,不然你哥哥我這輩子都要心懷不安活下去了。”

曲向晚有些不好意思,“我當時也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不過下次,我保證我再也不亂跑了!”

“嗯。”

“哥哥你和深哥都去休息一下吧,我有點累,咱們醒了再說好不好?”

“好。”周默寧點頭。

想起來,曲向晚又補充了一句,“奶奶知道我出事了嗎?”

周默寧輕嗯了一聲,就聽曲向晚繼續:“那你一定要告訴奶奶我現在沒事了,等我傷好了就回去。”

“我…”

“嗯?”

周默寧對上雷景深漆黑的雙眼,想想還是一次性說了,“可能你出院後這些天得住雷景深那兒去,周家院子裏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們需要趁著這段時間做一個徹底的清查,奶奶也擔心你的安危,所以你出院後,先在外面住一段時間吧?”

她在草坪上被拖走的時候,腦子裏也存在這樣一個疑惑。

此刻聽周默寧說起來,她幾乎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曲向晚最終還是因為累,又沈沈睡了過去。

周默寧走的時候,雷景深跟著從病房裏出來,眼見周圍沒有其他人,才聲調沈沈的開口:“亓白沈那邊,如何了?”

什麽都瞞不過他!

周默寧沈默了兩秒,掀眸:“不算聰明的辦法,雖然看起來可以一勞永逸,但,人沒死就算失敗。”

亓白沈沒死。

雷景深皺了皺眉,點頭。

“那我先走了。”

雷景深並沒有告訴曲向晚這中間的曲折,她到最後出院的時候都還以為,她在周家院子裏就是被袁聰給暗算了。

周老夫人當她是顆棋子的事,周默寧不提,他不提,她一無所知。

當然,周老夫人因為安排好自己的人將曲向晚從周家帶走,卻意外被袁聰發現,差點害死曲向晚,想來多少都有愧疚,在曲向晚快要出院的時候,終於提及要來看看她。

只是這一次,雷景深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曲向晚出院那日,通體漆黑的勞斯萊斯剛剛從醫院樓下離去,站在醫院天臺上,之前一直反對兒子接近曲向晚的言俊峰,突然對言詢理說:“從今天開始,你想辦法接近你妹妹吧。”

周家將曲向晚當成一顆棋子,言詢理氣得不行。

可因為雷景深寸步不離式的照顧,他也只能在他鮮少離開的時間,悄悄去病房裏看上曲向晚一眼。

而一直警醒他只能遠觀的父親,終於同意他接近自己的親妹妹了!

言詢理在心理學建樹頗高,從十幾歲開始整個人就穩重得如同三四十歲的中年人,可也唯獨在妹妹這個問題上,讓他又回到了十幾歲的心情。

“想辦法,讓她恢覆記憶!”

言詢理很開心,言俊峰冷淡的看了兒子一眼,又補充道。

“為什麽?”言詢理皺眉,看著父親:“她現在的情況,我認為她不想起來反而更好!”

言俊峰冷眼,周圍的溫度似乎都跟著下降,“那是你的想法,她是言家的女兒,無知了一段時間,已經夠了!”

“爸!”

言俊峰一言不發的離開,剩下言詢理一個人站在四面八方都在刮風的天臺,後背生冷。

曲向晚受傷後,偶爾還會有一定程度的頭暈。

周默寧那邊替她請了長假,就讓她待在家裏面養身體。

曲向晚很無聊。

剛回家沒兩天,偶然晚上端著牛奶去書房裏找雷景深,看見他放在書桌上的文件,突然詫異,悠然了好幾天才想起來那個袁聰。

“今天剛結案,蓄意殺人,算不上未遂,無期徒刑。”雷景深提起來袁聰,面上並沒有多餘的表情,順便還交代了其他幾個人,分別也是四五年的刑罰。

一步錯,步步錯!

“累不累?”

曲向晚腦子裏有什麽一晃而過,看著雷景深擔心的模樣,她忽然張嘴:“我好像想起來那天發生的事了。”

“嗯?”

“就是這個袁聰,他找上我是因為他的父親被判了十年。但還有一個原因,好像是被什麽人承諾了,只要他殺了我,他父親就沒事了。”

雷景深漆黑的眼珠子輕輕轉動了一下,曲向晚還以為他是不相信,立刻攥緊了雷景深的衣袖,“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有沒有說,那個人的消息?”

曲向晚頓了頓,茫然搖頭,“沒有。”

“好,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就好了,你不用多想,我都會處理好。”男人溫暖的手掌輕輕撫摸過曲向晚的肩膀。

曲向晚縮了縮脖子,突然感覺嘴唇有那麽一點幹燥,下意識的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

原本只是女孩子無意識中的一個小小的動作,可是看在近在咫尺的男人眼中,卻比赤裸裸地脫掉了衣服還要魅惑。

曲向晚還想再說點什麽,裹在寬松的睡衣裏的纖細腰身,突然被一只大手緊緊扣住了一側。

她微微一動,另外一側也淪陷在了敵方手中,她心臟輕顫,然後整個人都被拽入了敵方陣營。

“唔…”

薄削的嘴唇壓在她滋潤細膩的唇瓣上,比起這些天雷景深溫柔得不能再溫柔的動作,顯得有些奇妙。

“今晚,可以了嗎?嗯?”濃濃的鼻音,好像要將她生吞入腹。

曲向晚心臟砰砰亂跳,過了一會兒,連氣兒都要喘不過了,她鼓起勇氣,也悄然探出了舌尖。

終究還是大傷未愈,雷景深沒敢太激烈。

就算一次之後,他完全還沒饜足,也從水裏將人抱出來,放回大床上,然後自個兒上床抱著她躺下,“乖乖睡覺,快點養好身子。”

養好身子幹什麽,曲向晚一往那個方向想,就面紅耳赤。

雷景深清晨很早就出了門,曲向晚起床的時候,廚房裏阿姨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她剛剛洗漱完畢坐在餐桌上,一通久違的,卻仍舊讓她熟悉感十足的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裏的聲音好像清晨窗前的陽光,“小晚,我十分鐘後就到了,留著我的早餐!”

失憶後,唐悅找她的時間少了點。但這次住院,她時不時的跟著劉然過來,也許天生磁場相近,曲向晚很喜歡唐悅。

果然還不到十分鐘,唐悅已經出現在了公寓門口,臉上掛著陽光般的笑,“雷景深說你一個人在家,你失憶後可難約到你人了,今天咱們可以放心大膽的出去玩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