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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亓白沈 我妹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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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妹呢

“可是我…”停頓了半晌,曲向晚才聽見自己迷糊的聲線,可是想說什麽,到了嘴邊又通通忘了,只能蹙著眉心仰頭看著亓白沈。

亓白沈笑得好像只老狐貍,“這段時間應該沒少想失憶的事吧?”

他一眼就看透了她在想什麽!

曲向晚心尖輕顫,亓白沈已經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丫頭,我挺喜歡你以前的機靈勁兒,雖然動機不見得好,但只要你站在我身邊,你想知道、想要的,我能給你的,可比你那個小男朋友加上周家一起給你的,多得多。”

上幾次見面亓白沈跟她說的話基本無傷大雅,只有今天!

曲向晚被動的逃避放在此時此刻,她終於有些明白自己狂跳的心臟。

那不是跟見到雷景深一樣的激動,而是…害怕!

對,她對面前這個叫亓白沈的男人,有著一股說不出口的害怕,他所有的自信、溫沈、斬釘截鐵,到了她這裏,都好像遙遠的存在於另外一個世界。

他與她之間隔著萬水千山,有很強很強的陌生感和距離感。

“我不著急,但也不可能給你太長時間。”亓白沈眼見曲向晚的眼珠子飛快轉動,又笑了,將渾身的氣勢降下來,“向晚,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你應該也是對我有些感覺的,我等你的答案。”

“不,不可能!”曲向晚擡起頭,立刻就拒絕。

亓白沈深深看了她一眼,“別著急拒絕我,你現在所做出的決定是不理智的。”

“亓先生?”

亓白沈眼神寬容的看她,“你眼睛看到的,從來都不是真的。你的背後隱藏了什麽謊言或者真相,都需要你自己去挖掘出來,乖,相信我,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幫你。”

亓白沈走了,曲向晚纖細的身軀如置冰窟。

她凍得牙齒咯咯響,回頭看見周家別墅裏面熱鬧的燈火輝煌,一瞬間,孤獨的滋味兒油然而生。

她只是一個人,亓白沈說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話,至少幫她驗證了一點,車禍失憶之前,她真的是一個人,眼前她溫暖的家庭,溫暖的未婚夫,事情根本不是這樣子!

曲向晚不知道自己的眼淚是怎麽流出來的,生怕被人看見了,她咬著牙走向周家西北角。

那裏,至少不會有人看見。

不管周老夫人是真的對她好,心疼她,還是這一切都是假的,她都不能毀了今晚的生日宴!

雷景深從陽臺上回到大廳的時候,外面的熱鬧還在繼續。

周默寧站在今晚格外雍容慈祥的周老夫人身邊,同一位同樣白發老人說著什麽,他旁邊不見曲向晚。

雷景深眉頭輕皺了一下,看了一圈,發現亓白沈人也不在。

“周默寧!”

年輕的女孩子嬌羞美麗,周默寧紳士淡漠的與對方禮貌性的碰杯,剛仰脖喝了一小口酒,聽到雷景深的聲音,沖對方輕微一點頭示意後,折身走開。

“小晚呢?”

周默寧心情有些煩躁,突然聽到雷景深問曲向晚,他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窗外,“跟亓白沈…”

雷景深頓了一秒,迅速放下手中的高腳杯。

花園裏哪裏有人?

周默寧原本要跟上去,見雷景深快步走開,他又停下來。

可剛剛才轉身,就看見了亓白沈從走廊那邊的洗手間裏出來,身邊並沒有曲向晚。

亓白沈遠遠看了他一眼,而後走過去同周老夫人告別。

“亓白沈,我妹妹呢?”

還真入戲!

亓白沈面上掛著淺薄的笑,“跟曲小姐說了兩句話,她在外面吹吹風,還沒進來嗎?”

亓白沈到底想跟曲向晚說什麽?

周默寧冷眼瞪著他,亓白沈也不在意,大大方方的表明自己一會兒還有事,就不多待了,然後帶著助理出去。

雷景深找了大片的草地也沒看見人,心底裏突然有股不好的預感,之前安靜的找,此刻已經開始叫曲向晚的名字。

可半晌,好幾聲並不算小的呼聲出去,根本沒有人回應他。

亓白沈從別墅裏出來,剛好聽見雷景深的呼聲。

“向晚人不在這裏?”

雷景深看向亓白沈的眼睛已經發紅,“你剛才不是跟她在外面說話?人呢?”

亓白沈楞住,尖銳的目光很快好像雷達一樣的在四面掃過。

可是,真的沒人!

即便驚動了周家的傭人,將整個宅子範圍悄悄搜了一圈,也還是找不到人!

雷景深急紅了眼,亓白沈神色也很陰沈。

“我馬上出動人找,你這邊有消息也盡快聯系我。”

亓白沈帶著助理很快開車走了,雷景深在宅子裏找不到人,也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出去。

因為曲向晚突然不見了人,參加周老夫人生日宴的很多客人開始紛紛告別,最後剩下來的,只有周老夫人、周默寧和一把年紀的談老。

“奶奶,我已經讓下面的士兵將各處關口都封鎖了,妹妹一定還沒有走遠,她剛剛還好好地!”

周默寧氣狠了,周老夫人臉色也不大好看,只有談老輕聲安慰了婆孫倆兩句。

“亓先生,咱們現在是往哪裏走?”

出了周家,亓白沈沈默的坐在豪華賓利車裏,一直到出了軍區大院,他的司機才敢小聲問一句。

一路上,沒有遇到過其他車輛。

亓白沈冷眼看著眼前一分為二的道路,一邊走向軍區訓練場,一邊走向市區的方向。

頓了頓,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他突然改變主意,指向左邊軍區訓練場。

那邊是一片很空曠的山地,也算是京市最大的一片訓練場,一般情況下軍隊不會用到這裏,除非有什麽大型的行動需要訓練。

道路很快從剛才的平整到崎嶇,豪華的賓利車十分顛簸,亓白沈都不得不抓緊了車頂的扶手。

“亓先生,還有兩公裏路就到訓練區了,這邊看起來,不像有人過來的樣子,我們還要繼續往前走嗎?”司機又問。

曲向晚說失蹤就失蹤,這樣的事情前面出現已經不止一兩次,可唯獨這次,讓人心神不寧。

“掉頭。”

坐在駕駛座的司機看了副駕的亓白沈助理一眼,剛要掛擋,一聲脆裂的碰撞聲突然在空氣裏炸響,他們算是停在原地的車子,也狠狠往前栽去!

曲向晚眼睛被蒙住了,嘴裏塞著一團布料,手腕上緊緊捆著繩子,雖然不至於勒到她,但也絕對掙紮不開。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被帶去哪裏,微微的顛簸感,只能給她在一輛車上的直覺。

雷景深一再囑咐她要小心,走一步都要帶著保鏢。

剛剛被亓白沈三言兩語說得幾乎懷疑人生,於是,什麽都忘了。

可也只有真正又到了這樣的危險中,她才能控制住自己平靜下來,不再那麽躁動的去想失憶前的事。

“唔…”

曲向晚舌尖都麻了,也壓根推不開嘴裏的一大團布塊,急得她額頭上的汗水都出來了,身下的顛簸才終於慢慢停下來。

“曲小姐,抱歉了。”是個男人的聲音。

他要對自己做什麽?

曲向晚渾身沁滿了寒涼,瑟瑟發抖的等待著對方怎麽處置她。

可等待了好一會兒,是有車門打開的聲音傳來,可,隨後那車門又關上後,自己身邊的車門卻始終沒有響動。

她不會是被人丟在了荒山野嶺,讓她在蒙住眼睛堵住嘴綁住手腕的情況下自生自滅吧?

曲向晚無比淒慘的嗚咽了好幾聲,可每次也只有微弱的聲音在車廂裏響起,她發誓根本傳不出去。

“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曲向晚渾身那點力氣被消耗幹凈,車門也沒有再被打開,她眼前仍舊一片黑暗。

手腳不便,嗓子眼裏的那點力氣都被喉幹了。

曲向晚口幹舌燥渾身酸痛,在完全等不到希望的狀況下,靠在車門上幾乎快要睡著,就聽見“嘭!”的一聲撞擊響聲。

曲向晚一顫,從混沌中清醒。

“小子,勸你別多管閑事,我可不管你是什麽人,我今天就要車裏這女的!”

要她?

曲向晚嗓子眼繃緊,很快又聽見了好幾個人的輕呼,只有一個人在慘叫,時不時地好像還撞在車身上,那聲音聽得她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

“啪!”

如果不是事先有準備,車門打開的一剎那曲向晚真的會滾下車掉在地上。

可即便沒有摔倒,那迎面而來的風,還有一無所知的黑暗,還是將她嚇了個半死,膽顫心驚的再度悶哼。

“夠狠啊,我就說怎麽都沒吭聲兒,原來是把嘴給堵上了!”

“姓曲的,嘴我就不幫你了,不過弄死你之前,我倒可以讓你看看我是誰!”

弄死她?!

曲向晚心臟繃緊,連跳都不敢跳,那短短剎那,綁在她腦袋上的眼罩,突然就被人一把扯開,眼前一片昏暗的光亮,瞬間取代了剛剛的黑暗。

曲向晚狼狽的坐在座位上,習慣了十多秒,才勉強看清楚眼前一窩蜂足足五六個年輕小夥子。

為首的那個,一頭黃毛,五官帶著戾氣,她並沒有見過。

“你不認識我,可我卻認識你。”

袁聰一把抓住曲向晚額角的頭發,往上一提,立刻痛得曲向晚齜牙咧嘴,他自個兒卻嘿嘿笑開了,“我家那老頭子咋就沒一下子撞死你呢?既然你今天落我手裏,他這半個月的牢飯,可不是白吃的!”

曲向晚陡地瞪大了眼睛,瞪著面前的小黃毛。

他是那個肇事司機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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