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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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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那時鬼後痛恨的質問鬼君,你殺死了我的孩子,卻讓我幫她養孩子?鬼君回她,你身為鬼族鬼後,沒有子嗣的話會說不過去,我有理由將你廢黜。倆人的梁子也是那個時候就結下了,夫妻倆,再見面如仇人,可是恨歸恨,鬼後愛鬼君也不假,於是便將焱宸養在身邊,態度雖不冷不熱,但是好歹並沒有做出什麽傷害他的事情,而且這一事鬼君也是瞞的很嚴實,除了我之外,怕沒有人知道。”

小舞不禁愕然,“鬼君倒是直率,摸透了鬼後的脾性,可是,利用愛去傷害,這,也說不過去。”

焱宸淡淡的瞅了她一眼,又低下了眸。

“後來呢?”小舞問道,“鬼後雖沒了第一個孩子,不代表不會生下一個孩子啊,清漪就是鬼後所生,她倆那性格簡直是同出一轍,說不是母女都沒人信,所以,鬼君雖打了鬼後的那個孩子,卻沒狠到底讓她再無法生育,再說,鬼君已經逼迫鬼後至此,在床底間再讓鬼後守活寡,那於情於理,更不應該啊。”

氣氛原本壓抑,可聽了小舞這口無遮攔的話,晟叔啞然失笑,就連焱宸的唇上都略有薄光。

“你這孩子……”晟叔無奈,卻也繼續道,“那之後,鬼後確實在餐食上嚴加防範,生怕鬼君狠個徹底,可是最後卻發現鬼君並沒有再傷她,鬼君竊自以為鬼君對她愧疚,且仍有感情,殊不知,鬼君其實在自己身上下了手腳,即便他與正常男子無異,可卻再也不能使女人懷孕,那藥是他讓我配的,當時他說,他只要雲兒給他生的一個孩子就可以了。”

小舞剛剛還覺得鬼君很不地道,可是這時卻又覺得他很可憐,喃喃道,“鬼君對雲兒是真的愛啊。”

“是啊,至死不渝,可惜臨死卻沒能見上一眼。”晟叔也哀聲道。

“不對!”

屋內正沈寂,流浮著淡淡的壓抑,小舞卻突然驚聲出口。

她也顧不上是否嚇到他們,瞪大眼睛道,“鬼君既再無生育能力,那清漪是怎麽回事?!從哪冒出來的?”

“那就只有鬼後知道了。”晟叔默了片刻,冷冷道。

小舞和焱宸默契的對視了一眼,腦海裏同時出現了一個人,便是一直未出現,卻與他們有著千絲萬縷聯系的廖燼,也就是鬼後的哥哥,清漪的舅舅。

可是,他們是親兄妹啊,怎麽下的去嘴呢?小舞很不正經的想到。

焱宸看著晟叔,“為何不早點兒告訴我?”

晟叔嘆了一聲,“你父君死後,鬼後也死了,誰知她會假死,在落荒澤海底一呆這麽多年,偏偏還只告訴了你,我以為逝者已矣,雲兒又不會再出現,告訴你這些又有何用,得知鬼後未死,你們雖不是母子,但是相處的仍舊很好,我多次想告訴你,可是又擔心一旦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她會對你不利,到底還是我想的太淺,將鬼後想的太仁義了。”

小舞扁扁嘴,可不是。

“小舞丫頭,你可怪我?”晟叔內疚的看著小舞,若是他能早些告訴焱宸,焱宸對鬼後不會不防備一些,小舞也不至於被鬼後打死,成了現在的活死人。

小舞輕笑,“晟叔,你這麽說便外道了,人各有命,變成今天這樣也是我命中該有的定數,我怎會怪你。”

焱宸握著小舞的手一直沒有松開,這時聽她這麽很輕快的說,竟慢慢的松開了她。

小舞感覺手上的熱暖消失了,不由一怔,看向了他,卻見他眉眼悲痛。

焱宸低下了頭。

她誰都不怪,可是他卻怪自己,怪到恨不得殺了自己。

而此時內屋,梓堯負著手站在陰暗處,他不是有意的聽到這一消息,對這件事也無感,本想轉頭離去,卻在聽到那“雲兒”的名字時,頓住了腳步。



不其山。

清漪心中忐忑。

她娘親果然說話算話的過了一夜後帶她來到了這裏,說是見她的舅舅,可是不知為何,她卻很懼很怕,總覺得自己去見得不是親人,而是地獄的劊子手。

她不時的看向山下她們走過的路,為何竟有一種一去不覆返的不安。

清漪有些後悔沒帶上駱勿劍,雖然那劍身依舊銹鐵破舊,可是這時她才驚覺,只有駱勿能讓她心安,但駱勿已經……

眼睛一熱,她忙低下了頭,繼續跟在鹿姚坐的輦轎旁,身後跟了些許鬼族的鬼兵。

不其山據說惡鬼怨靈數不勝數,可是這一路走來,一只小鬼都沒見到,反而鳥語花香,翠山盎然,遠處還有一泉瀑布,很是喜人。

清漪暗道,莫非傳說不屬實?

一行人走著走著,忽見前方有一道黑色屏障,綿延起伏,看不清對面是何景何物。

擡著輦轎的鬼兵們不由得腳步一頓,竟不太敢邁步。

清漪也很忐忑,她抓了抓輦轎的邊沿,看向了坐在那轎子上,黑紗遮面的娘親。

“繼續走。”鹿姚閉目打坐,沈聲道。

鬼兵不敢違抗命令,只得繼續往前走,清漪捏了捏手心,落後一步跟了上去,卻不覺手心盡是涼汗。

那道屏障看似淺薄,可當真的走在其中的時候又覺得又深又長,裏面黑乎乎的一層,雖能看清人目,可是那詭譎的顏色竟讓人有些窒息的憋悶。

黑色障子就如那灌了黑氣的水母,綿綿軟軟,人的樣子都有些變形,鬼兵們擡著轎子的手都開始顫抖,清漪也覺得腳下綿軟,只得靠著緊緊抓著那輦轎。

唯獨鹿姚絲毫不受影響。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走出這黑障,眼前景色又變回入黑障前的妙美,眾人皆舒了口氣。

清漪本也稍稍放心,卻突然見她娘親睜開了眼,且唇角弧度邪肆,她心裏一沈,忽的瓦藍天上一道驚雷,前方一棵古樹被雷劈中剎那間碧綠葉子,蜿蜒枝條,郁蔥古幹燃成灰燼,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大家一驚,不知從哪裏傳來的聲音,沈悶黯啞,卻夾雜著詭異,“我的好妹妹,你是送了美食給我嗎?”

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著聲音出自哪裏,突然說不上是誰驚恐的尖叫一聲,眼花繚亂,電光火石後,眼前美景不覆,鳥語變吸血蝙蝠圍著這輦轎飛繞,花香盡張著血盆大口,牙齒鋒利,翠山黑漆,就連那瀑布也頃刻間化成了血水,奔流不止,望那源頭,竟是無數的死屍堆砌。

鬼兵們也顧不上那輦轎上做的是誰,扔下了轎子,盡數逃命,卻沒等逃離幾步,一個個要麽被吸血蝙蝠吸咬,要麽被食人花啃食,且屍體都被蝙蝠托著飛上了瀑布頂。

不過片刻,只剩下了鹿姚和清漪。

清漪身子不停得顫抖著,她想去娘親身邊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卻下意識的認為她娘親更可怕。

待到一切平靜,周圍便又恢覆成了之前的山水秀麗,可是清漪卻止不住的打顫,尤其是想到了這美景都是白骨人血,竟覺得踩在這地上都膽戰心驚,仿佛踏著一具具死屍。

事實也正是如此。

鹿姚輕輕的彈了彈身上的灰塵,伸手向清漪,婉柔了聲音,“別怕,是你舅舅在開玩笑呢,走,娘親帶你去見她。”

清漪驚恐不安,用屍體去開玩笑?!

可是這裏除了鹿姚,她再無人可依,只得硬著頭皮握住了娘親那殘缺了指頭的手。

母女倆沿著一條蜿蜒小路走,鹿姚還興趣頗佳的欣賞著沿途美景,花土肥沃,不知埋了多少人的屍身化作這養花的肥料。

終於來到一山洞門口,清漪躑躅不前,鹿姚卻朝她微微一笑,硬是竟她帶進了山洞裏。

山洞內鋪陳簡單,甚至沒有別洞,前方石階上,一男子披頭散發,盤腿坐在中間,看不清面目。

“廖燼哥哥,好興致啊。”鹿姚隨手在離他不遠處的地方變作兩張檀木椅子和木桌,上面點心茶水一一陳設,清漪不安的跟著母親坐下,雖害怕,但是也忍不住打量那個從未謀面的舅舅。

可惜,只能看清那黑布衫子和灰黑長發。

莫不是同娘親一樣毀了容?

她正想著,廖燼卻擡了擡眼皮,也似有略無的往她這邊掃了一眼,清漪慌忙的低下了頭。

他在笑,他在看著自己笑,心底有個意識在叫囂,讓她心裏像兌了水銀,又塗上了一層厚蠟。

她想去端那茶杯,借此來掩飾內心的焦灼,廖燼卻吃吃一笑,清漪一驚,手裏的茶杯落了地,變成了碎片,又轉眼消失不見。

“你玩夠了沒?”鹿姚終於緩緩開了口,聲音微沈。

“這外甥女果然嬌俏可愛,有妹妹當年的姿色風韻。”廖燼讚美開口,可那聲音卻讓清漪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好了,少廢話,我已按你所說的用完了藥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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