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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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在落荒澤海底,阿萌被你折磨的不成人形,我有心救下她,所以就帶了清漪過去,我們在門口的時候,以你的功力必定是知道的吧,所以才會說什麽阿萌懷的是野種,這些話,你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對嗎?我從前對她不喜不悲,雖然你口口聲聲說是阿萌搶奪了父君對你的愛,但是我卻一直認為,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父君也有自己選擇的權利,縱使他背叛了你,我卻從未覺得他錯,甚至也未曾覺得阿萌有什麽錯,但是你說了阿萌索取了父君的愛卻背叛了他,卻生生的在我心裏紮下了讓我恨阿萌的根,你那些話就是想讓我對阿萌恨之入骨。”

“其實,你根本不知道阿萌懷的是誰的孩子,或者,你本來就根深蒂固的以為,阿念就是父君的孩子,所以你故意那麽說去誤導我,想借我的手除掉他們,而我遲遲未有動作,顧忌的就是小舞,因此,小舞也就成了你的眼中刺嗎?”

“你一開始就不磊落,卻不容許別人去質疑你,去忤逆你,娘親,全天下的道理莫非都讓你一個人占了嗎?父君早就死了,現在落荒澤裏的帝君是我!現在我不妨告訴你,阿萌和阿念,我護定了,就因為阿萌曾是我父君的女人,而且你也告訴不其山我那位舅舅一聲,小舞身體裏的鮫珠,最好安然無恙,不然,我一定不會顧及親情,哪怕夷平不其山,也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我說到,做到。”

話落,他不顧那震驚的清漪和怒火滔天的鹿姚,轉身要離開,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緩緩道,“不管怎樣,你是我娘親,若你能放開從前一切,不再對小舞她們有敵意,有殺意,我會一如曾經的孝順你,因為,你是我娘親。”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那句話是在告訴鹿姚,也是在告訴自己,他突然不孝的發覺,若是娘親再做出傷害小舞的事情,他定會手刃親人。

怎麽可以?

待他身影走遠,清漪才哆哆嗦嗦道,“娘親,哥哥他生氣了,他真的生氣了。”

僵硬著身體去看她的娘親,卻突然一震,她娘親似笑似怒。

心底有個意識在潛伏,即便是哥哥口口聲聲說因為母子情分會一再忍讓,可她怎麽覺得娘親竟是動了殺哥哥的念頭,且只深不淺。

那是她的親生兒子,怎麽會?!

可若這是真的,連可以繼承命脈的哥哥都可以被娘親毫不留情的殺死,那麽自己一個毫無作用的女兒,她娘親又怎會留她?

她身子像爬滿了毛毛蟲,折磨的她竟連動一下都覺得全身痛癢難耐。

她的手突然被鹿姚殘了指的手給握住,她身子一麻,脊梁骨如上了霜,鹿姚去摸了摸她的手,溫柔慈愛道,“今晚過後,明天,我帶你去看看你的舅舅,可好?想來,他還未見過你呢,若是看你這般大了,一定很高興。”

清漪一抖,心裏竟驚恐懼怕起來。

“哦,對了,那阿念,當真是你父君的孩子?”

清漪聽到她娘親再次問道。



焱宸拖著重傷的身子回到晟叔的藥房時,小舞已經醒了。

她好像就跟什麽事都沒有一樣,換了一身裙子,倒看不出絲毫受傷的樣子,焱宸心底一松,隨後卻漫上了更大的疼痛。

他寧願她會像曾經一樣可以受傷,可以流血,給他照顧她的機會,一個照顧活著的她的機會。

但是沒了,她已經死了。

曾經曾經,曾經滄海早就難為水了。

那不是誰說一句後悔,誰道一句抱歉就能夠挽回的,不能了,她死了,就是死了。

阿萌等人也未瞞著小舞,將她現在的情況跟她說了,小舞先是一楞,然後疑惑的告訴晟叔,她似乎失去了一段記憶,因為她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死得了,晟叔和仕林一齊做法從她的心靈探回去,將她失去的那段記憶補了回來。

待到那些零落的記憶物歸原主,她才知道,原來她竟然向焱宸求過親,那麽的不顧女孩子家的矜持,也知道了焱宸為何會找另一個女人來氣她,原來是因為她死前的托付。

她想著想著就笑了。

阿萌很心疼她,問她,你是不是很不適應。

她抱住了阿萌,道,小萌,你適應我便適應,只是,我很為你難受。

她不嬌氣,哪怕知道自己現在是個活死人也不曾掉一滴眼淚,卻因為現在處境和好友一樣,想起了好友的心酸和此時的強忍。

這便是小舞,這樣子的小舞,讓焱宸迷戀了三世,讓阿念等人對她心甘命抵的小舞。

得知焱宸去找了鹿姚,她便坐在外屋裏靜靜的等他,留阿萌三人照顧還未醒的阿念。

焱宸回來時,就看見了他最愛的人一身白裙,安靜的坐在檀木椅子上,像一朵漂浮在碧藍天空上的一片白雲,緩緩的流淌在他的心間。

她眉目如畫,容貌絕美,多少男子一見便為她傾心,她卻只守著傷她一次又一次的他。

小舞聽到動靜後微微的偏了頭,看見了臉色蒼白的焱宸,她站起了身,眉頭緊蹙,“你受傷了?”

她沒說,你還來做什麽,沒說你跟你娘親說什麽了,沒說你打算怎麽處置阿念,只是輕輕的問了一句,你受傷了?

隱隱的藏了擔憂和低嘆。

焱宸這時才想起來,每次她雖然都說阿念,阿萌,梓堯在她心裏如何如何重要,但是在那之前,她必定先問的是他,在她心裏,他一直排在那麽重要的位置,哪怕因為生氣了心口不一,他在她心裏的地位從未變過。

可是,為什麽從前他就沒認識到呢,遙遙領先,卻總跟她計較,和其他人一爭高低,多可笑,焱宸,你多可笑。

他自嘲一笑,如湛藍寶珠的眸子漫上了一層厚厚的傷。

“我沒事。”許久,他才低低回到。

小舞走向他,眉頭並未舒展,“即便沒事,你也先讓晟叔檢查一下吧,看你臉色並不好,定是你說了什麽,你娘親又教訓了你,”說完,她苦澀一笑,繼續道,“阿萌和仕林舅舅果然心細,晟叔這裏絕對是最好不過的選擇,如今阿念處境危險,前途渺然,不知道下一個受傷的會是誰。”

她眉心又蹙了蹙,很是茫然和擔心。

可焱宸卻聽到了,縱然她說了阿萌細心,說了不放心阿念,最初的最初,她仍是先掛念他的傷。

想到這裏,焱宸的心又狠狠得一疼。

“你放心,我會保護她的。”焱宸半天,說了這麽一句話。

聞言,小舞楞楞的看著他,然後輕輕一笑,“謝謝你。”

謝謝?他不要聽謝謝,不要因為這客套的兩個字生生的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雖然,他心口堵了一萬句,十萬句的對不起。

“你,你在等我嗎?”他很小心的問,很小心的打量著她的神色。

小舞並不逃避,很大方的應道,“是,我在等你,焱宸,我有話想對你說。”

“你說。”焱宸聽到他聲音的顫抖,只要他還肯對自己說話,而不是對自己置之不理,從此路人。

小舞無奈的笑了笑,聲音明亮且柔,“很抱歉,我剛剛才知道自己原來早就死了,可是我竟然不記得了,晟叔和仕林舅舅幫我恢覆了記憶,原來我曾經跟你說,想嫁給你。”

焱宸腳步一晃,他一直不太清楚的神智這時才漸漸清明起來,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原來,娘親才是最細心的那個,殺了她,讓她活,還不忘了抹了她那段記憶,連同著她對他說想成親那段。

他怎會糊塗至此。

小舞微微一笑,嗓子也莫名的有些啞,“焱宸,我沒那麽可惡,我不是因為快死了,拿著嫁給你一事去讓你保護阿萌母女,我,我是真的想嫁給你,只是說的比較晚,只是那麽恰巧,晚到直到我快死了才說出口,你會怪我是對的,現在讓我想起來,確實,連我都覺得自己那時嫁你的心沒有那麽純粹,更何況是一直不太相信我的你。”

焱宸覺得自己的心又被砍上一刀。

“如今情況詭譎,阿念的身份關系到你整個鬼族,我相信你一定會分得清孰輕孰重,會將阿念好好保護,躲過天族的追捕。”小舞看著他。

焱宸很緩慢的點頭,“嗯,我會的,但是這與她是不是鬼族守靈上神無關,而是你說了,我就會去做。”

小舞一訝,然後很開心的笑起來,“焱宸,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聽到這樣的話,我心裏,真的很高興。”

焱宸也扯了扯嘴角,可是晚了,對嗎?

小舞接下來的話讓他清楚的知道了,晚了,對的。

她清亮的眸子一直看著他,裏面有太多太多的苦澀,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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