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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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揪住他脖子上的毛,道,“走吧耗子,你我去林間捕些野外來,好歹今天也是屋裏那位主子的生辰,不能因為一只蒼蠅腥了一鍋湯。”

唧唧讚同,“對……那誰,你先把我松開,我會走……好吧,你這麽扯著我也挺舒服的。”

一人一鼠沒再搭理那怔坐在地上的失神女人,打算往林子深處走去,反正他們也相信她不會沒皮沒臉的賴著不走。

剛一經過清漪身邊,小舞的裙角卻被回過神的她扯住,小舞皺眉,想著自己用哪種方式將自己的裙子從這人的手上救回來,卻見她雙目茫然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追本溯源,小舞,你我才應該是最親的那個。”

唧唧撫額,這女人看來病的不輕鑠。

小舞也沒有興趣和她牽扯,“清漪,很久以前我就跟你說過了,再多解釋無用,是啊,本來你我可以很好的,但是……你自己想吧。”

她到底還是沒踢開她,只是從靴子處拿出一把匕首劃斷了清漪抓著的裙子。

割袍斷義,早該如此。

可惜,誰都存著一份心軟,誰都念著一份舊情,只是裂了痕的鏡子,就算再補救,也無法重圓。當局者迷,怎麽親自經歷時就無論如何都看不透呢?

清漪握著手裏的殘布,猛地起身,恨恨道,“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你會求我的。”

小舞沒回頭,淡淡而笑,“哪怕是有一天我沒了命,我也絕不會後悔。”邁步,再不流連。

清漪渾身顫抖,她手上一用力,那衣裙的一腳便頃刻間變為灰燼。

若是她告訴她,她有一天真的會沒命呢?

若是她告訴她,其實她已經沒命了,現在不過就是一個假死人呢?

她不會現在說,她才不會那麽便宜她,她就算再沒理智,也要做那個看戲的人。

她回眸,斂了噬血鋒芒,總有一天,這些欺辱她,背棄了她的人,都會匍匐在她腳下稱臣。

一定。



回到落荒澤後,清漪解下了身上背的駱勿劍扔在了床上。

駱勿還在重傷調息,她卻因著今天是梓堯的生辰,等不及,趁他閉目將他幻化成了駱勿劍,沒有他,她進不去那雲山。

只是沒想到是這個結果,那駱勿靜靜的躺在床上,沒有生氣,沒有聲響。

清漪捏了訣打在那劍身上,依舊無用,她心裏一沈,拿起駱勿劍用了的甩著,“什麽意思,你這是什麽意思,跟我耍脾氣嗎?”

駱勿劍依舊沒回答她。

清漪用力將它摔在地上,那駱勿劍身上的碧綠光芒忽然若隱若現,到最後竟變的銹跡斑斑,與一塊兒破銅爛鐵一樣,哪裏還有那鬼族寶劍的邪肆熒光。

清漪重重的癱坐在椅子上,駱勿,死了嗎?被她害死了?

她不相信,只當自己沒看見眼前這一切,給自己灌了一口冷茶,可眼角還是不經意的瞥到地上那個廢鐵,她心慌不已,起身將它一腳踢到了床下,才眼不見心不亂的重新坐下。

不會的,駱勿不會就這麽死了,他想得到的還沒到手呢!他還沒與她一夜風.流呢!

他心計那麽陰鶩,一定是氣自己偷襲他去找了另一個男人,才會以此來嚇她。

她才不會被嚇到。

……不會。

清漪正胡思亂想之際,屋內門口突然閃了一道紅光,她一凜,忙道,“誰?”

紅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紅衣的燕飛,她面容憔悴,淚痕未幹,衣服也好似幾日未換,褶皺不堪,失了那九天玄女的風度。

清漪隱了情緒,臉上露出了詫異,疾步上前握住了燕飛的手,關切道,“玄女這是怎麽了?出了什麽事了?”說著,拉著她走到桌邊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茶。

燕飛握著茶杯,手上卻因這冰冷的茶杯更加沒了溫度,看著清漪擔憂的眉眼,她動了動唇,終究還是蒼白一笑,“我沒事,只是念著幾日未見你了,所以來看看你好不好。”

清漪明知她心裏有事,但是見她避而不談,也不逼問,想來又是她和文曲星君那檔子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她不說她倒落個清閑。

燕飛想了想,終是打算問清漪什麽,清漪見她目光淒楚,料到她仍是想跟自己分享那破事,心生不耐,突然想到在雲山上自己聽到的駭聞,眸光一動,心生計較,先她一步開了口,並跪倒在她面前。

燕飛一驚,忙伸手去扶她,“清漪,你這是做什麽?”

清漪眸光淒楚,眼淚不由自主的掉,哭的嬌柔惹憐,“清漪深知玄女定有什麽煩心事,也想能替玄女分擔一些,可是現下卻有一件關乎仙魔兩界能否繼續海晏河澄的大事,清漪不得不請求玄女再次帶清漪趕往那九重天,清漪要親報給天君。”

玄女心裏一緊,本想問清漪是何事,但是料想清漪如初這般愁容,此事定是耽誤不得。

她是一個被情所傷的女子,但也是九重天上的正義女神九天玄女,她當機立斷,執了清漪的手,鄭重道,“好,你這就與我走。”

清漪感激點頭。



九重天上。

雕欄畫棟,仙鶴飛鳴。

長定殿上早已散朝,仙君們皆以退散,輝煌大殿只留天君紫鉉和雲姬二人。

紫鉉近日又有些咳嗽,雲姬擔心不已,但是他性子倔,不肯喝藥君給開得苦藥,她只得變著法子的給他燉梨湯,煮銀杏葉子水的幫他止咳,他身子稍好,她卻整個人瘦了一圈。

紫鉉將那冰糖梨水喝完,看雲姬見那湯盅空了,方才松了一口氣,婉軟一笑,他無奈的握住了她的手道,“若是再生病,我可不敢告訴你了。”

雲姬一楞,覆又笑容彎彎,“你就是有心瞞我,我也有法子知曉你是否康健啊。”

“哦?”紫鉉揚眉看著她,佯怒道,“你還在我身邊安排了眼線?膽子不小啊。”

雲姬笑的不停,“少拿天君範兒壓我,我可不怕你。”

紫鉉挫敗的點頭,“唔,我這天君是一點兒威嚴沒有了。”

雲姬知道他是為了哄自己安心,心裏融暖,也握住了他的手,“威嚴也好,無能也罷,你就是我心中的那個人,誰也替代不了,你安好,我才晴天。”

紫鉉嘆道,“只不過一個小小的咳嗽,又死不了。”

雲姬忙捂住了他的嘴,急怒道,“不允許你這麽說,你是天君,千萬歲不止,是你曾說過要陪我看遍世間繁華,走過青絲白發。”

紫鉉一怔,隨後眉目深遠,仿佛時光穿透了冗長的記憶,看到了一個女子憨憨呆呆的瞅著自己,待到他說了同樣的話後,她不恥下問,青絲白發在哪裏,怎麽走?

那人沒心沒肺,不是雲姬。

雲姬看他眸光沈遂,知曉他因自己的話又想起了誰,落寞一笑,抽出了自己的手,紫鉉回過神來,她已經端好了湯盅,笑容婉約,猶如一朵盛開的芙蓉,“你忙,我先回去了。”

紫鉉心裏一暗,合上了堆放在旁邊的折子,起身拿過了湯盅,牽過了她的手,道,“我送你。”

雲姬好笑的瞥了他一眼,又拿回了他手上的東西,“若要讓別人看見堂堂天君端著這個,你還讓不讓我活,我住的地方統共離這兒沒幾步路,要你送做什麽。”

紫鉉看她執意,只得點頭道好,目送她離開,見她身影遠走,剛一坐到龍椅上,忽聞外面天兵報,“九天玄女覲見。”

天君道,“宣。”

話剛一落,玄女燕飛匆匆進來,矮身一拜,剛要開口,天君擺擺手,道,“你和仕林的事情怎麽樣了,瞧你把自己弄得這麽狼狽,從前關系都很好,不要因為一段錯誤的感情判斷,就弄得天涯各執一方,老死不相往來。”

燕飛神色一暗,她定了定心,道,“燕飛這些小事自當私底下再與紫鉉哥哥說,今天我來是為了讓你見一個人。”

天君皺眉,心想難得燕飛心裏還有比仕林更重要的事情,點頭道,“好。”

燕飛回頭,朝殿外招手,“清漪,快來。”

沒一會兒,清漪身穿嫩杏長裙,顏容肅緊的走了進來,跪拜在地,“清漪見過天君。”

天君淡淡的打量了她一眼,道,“鬼族帝姬,何事來訪?”

清漪一凜,這天族天君竟識得她?那來自上席的龍威燕頷令她頃刻間冷汗夾背,濕透了衣衫,連話都忘了怎麽說。

燕飛急了,又不得不軟下了語氣,“清漪莫怕,快將你知道的告訴天君,天君自會為你定奪。”

清漪如夢初醒,命自己放松下來,忙道,“清漪聽聞少君梓堯被天君罰到雲山思過,同去的還有剛修煉成精的白虎阿念。”

天君打斷她,“你是也想去嗎?”

清漪搖頭,又慌亂點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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