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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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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了,“你別生氣啊。”

晚娘又重新綁了頭發,紅唇咬著竹筷子的模樣讓安志不由得看的癡呆。

晚娘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一會兒錢員外要來,你讓他在這兒幹啥?”

聞言,安志的眸子暗了又暗,隨後裝作不在意道,“你不是生氣就行,走,小二,安叔帶你去河邊釣魚吃。”

二傻破涕為笑,拍手道,“釣魚,釣魚,可是安叔,我還想要以前那只小狐貍,不要新的了,你再幫我逮回來,跟以前那九次一樣好不好?”

倆人邊說邊往外走,不管二傻說什麽,安志都是點頭答應,寵溺呵護的如自己親兒子一般。

院子內,晚娘看著倆人背影越走越遠,那人堅實的背就像是給她兒子最有力的依靠。

他總是拿錢添補她們娘倆,卻從來不是以嫖.客的身份。

晚娘往屋走,不屑的嗤笑,真是個傻子。



河水清澈,裏面能清晰的看見大的小的魚游來游去,安志讓小二乖乖的在岸邊等著,自己則擼了褲腿兒站在河裏拿著一根長的竹竿子紮魚。

不一會兒,安志就動作利落的紮上來一條大的,二傻看的口水直流。

安志見他這樣子,趕緊隆起火堆,把魚收拾了一下,挑沒刺兒的地方給他吃。

二傻燙的直禿嚕嘴,還一個勁兒的說好吃,安志寵愛的看著他,直道,“慢點兒慢點兒,不夠吃安叔再給你抓。”

二傻樂的一個勁兒的點頭,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連吃了四五條魚後,二傻終於打了個飽嗝,他拍著圓滾滾的肚皮好奇的問安志,“安樹,村裏的嬸嬸大娘都說我娘賤,什麽是賤?”

安志一時心絞,又怕自己的神色讓孩子起疑,就解釋道,“賤就是好,說明村裏的嬸嬸大娘都誇你娘厲害,好。”

他沒念過書,能讚美人的詞反反覆覆就那麽兩個。

二傻恍然大悟道,“那誇我娘的人太多了,我娘一定特別好。”

安志肯定的點頭,“那是自然。”

“不過……”二傻笑嘻嘻的瞅著安志,誇讚道,“在我心裏,安叔比我娘更賤。”

安志啞口,知道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滋味兒。

倆人說著笑著,不一會兒,二傻就又吵吵著餓,安志忙下了河抓魚補蝦的,還運氣很好的撈了一只螃蟹,二傻吃的步子都邁不動了。

日頭西斜,很快,天就漸漸黑了。

二傻也終於吃的心滿意足,撒嬌著讓安志背他回去,安志樂的被奴役,滅了火,背起了小胖墩兒,一步一步往家走。

他的背太結實,太舒服,二傻有些昏昏欲睡,他吧唧吧唧嘴,困倦的和他嘮嗑兒,“安叔,我娘怎麽打我罵我,我都覺得我愛她。”

“嗯,”安志很感動,“小二是個好孩子。”

二傻意識越來越不清醒,嘟囔道,“要是安叔是我爹就好了。”說完,就打起了小呼嚕。

安志停了腳步,站在原地好一陣,又步子輕快的走了起來。

回家要經過一條很長的小路,安志嫌繞遠,走了捷徑,打算從山裏穿過去,能省下一半的時間,天色已晚,晚娘那邊也估摸著完事了,孩子不回家,怕她擔心。

二傻雖然不過八、九歲,但是也有一定的重量的,安志有些氣喘籲籲,他只顧著悶頭走,等他納悶擡頭的時候,發現竟然走了半天又走回剛才走過的地方。

他有點兒心慌,又不能表現出來,往上背了背睡的不省人事的二傻,加快了腳步,但是走來走去,他就像是在圍著一棵樹繞圈。

村裏的人都說這林子晚上鬧鬼,他之前還當是茶餘飯後的玩笑,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

他壓住心驚,繼續憑著記憶往出走,可是竟然連回河邊的路都沒了。

忽然,狂風大作,樹葉子被吹得左搖右晃,沙沙作響,在這寂靜的夜裏甚是恐怖,霎時,周圍竟想起了淒慘厲耳的笑聲,忽近忽遠。

安志不敢驚醒睡熟的二傻,怕這孩子嚇壞了,只能加快速度跑,但是他和二傻渺小的就如同一只螞蟻背著一粒米,怎麽也逃不出這鬼哭風嚎的樹林。

一個樹洞裏,一只小白狐睡的正香,突然也聽到了外面的怒吼,嚇了一跳,頓時精神了。

沒錯,她就是白天從二傻家逃出來後迷路的白狐舞楨。

她蹭的一下子從樹洞裏跳出來,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不遠處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狠狠的掐住了脖子,地上還橫躺了一個孩子。

那孩子不是別人,正是她之前的那個傻子主人。

她桃花眼一瞇,這時候自己逃命才是正理,可是她卻念在那傻小子自己舍不得吃白面饅頭卻餵她的情分上,怎麽也做不出大難臨頭各自飛的缺德事來。

一咬牙,她直接躍起朝那個男人撲去,那男人感覺有東西逼近,松開了半死的安志,手一伸,掐住了舞楨的脖子,舞楨一個窒息,差點兒翻白眼兒過去。

挑起眼睛一看,哇咧咧,這男人長的好美型啊。

氣宇不凡,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雙深邃的眸子忽紅忽藍,流光溢彩,煞是好看,他薄唇輕抿,整個人就如同從山水畫中走出來的神仙一樣。

若是他身上不散發這種死亡般怪異絕冷氣息的話,他就是完美好男人。

可是現實就是現實,他再漂亮也不能掩飾住他要殺她的事實。

地上,除了那傻小子外,還有那看她在荒山野嶺奄奄一息,好心撿了她回家的傻大個子。

這二人對她來說都有恩情,她不能見他們有事。

費力的一歪頭,舞楨準確的咬住了這男人的手腕,死死一閉眼,撕扯下一塊兒皮肉來

那血珠兒滾滾,男人的一雙眼眸剎那間沒了那清新的湛藍,取而代之的妖冶的猩紅,他重瞳一瞇,禮尚往來的咬住了舞楨的脖子,舞楨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血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流。

昏迷的安志這時幽幽轉醒,當他看到眼前的這一切的時候,慌亂如麻。

舞楨看他醒來,心裏一喜,用盡力氣喊道,“還不快帶傻小子走。”

安志點頭,若是他自己在這兒,就是拼了命也會救這只小狐貍,可是身邊有小二,他不能讓小二出事,只能深深的看了白狐一樣,抱緊小二趁那男人不備,跑了。

舞楨嗤了一聲,跑都跑的這麽難看。

這男人還如饑似渴的吸著自己的血,舞楨身子慢慢發涼,唯一的意識就是,老娘沒等修煉成精,先修煉成鬼了。

不過,擦,做鬼也不會放過這個吸幹自己血的……唔,漂亮男人。



舞楨再次醒來時,是在一個滴水的巖石洞裏。

狐貍身子上嫣紅一片,值得念叨的是脖子上纏的一圈圈白布,跟上吊繩子似的。

她爬了起來打量四周,石頭,石頭,還是石頭,哦,不,除了石頭外,還有一個昏迷的男人。

就是咬他的那個。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舞楨恨不得跳到他身上咬的他皮開肉綻,但是她是一只有修養有道德的好狐貍,這缺德的事她幹不出來。

忍著疼走到那男人身邊,掀起他的衣服一看,果然,內襯的白衣裏被撕扯下一塊兒,就是纏在她脖子上的那塊兒。

他手腕上被自己咬出的傷口還在血流不止,他想著給自己包紮,卻沒給自己胡亂的裹一下,唔,本質倒還不壞嘛。

那唯一說得通的就是,這家夥走火入魔,鬼靈附體了。

她又撕咬下來一塊兒他的衣服襯子,往外走了不遠看到了一條小溪,把這白布濡濕了返回給他擦幹凈手腕的傷口,又廢物利用的撕了一條他的衣服,費勁兒的給他裹纏上,做完這些,舞楨已經沒了力氣的癱倒在一邊。

誰知,這人一點兒不拿自己當外人的低聲難受的呻.吟著,“好冷……”

舞楨面無表情的斜著眼睛瞅他。

他臉上不正常的潮紅,唇上起了一圈的水泡,拿爪子探了一下他的溫度,嗯,確實好熱。

“但是我也沒辦法啊,”舞楨攤手,“這裏面又潮又冷的,連被子都沒有,我就是想讓你不冷也沒招啊。”

這男人卻不管不顧的,一直喊冷。

舞楨瞪了他一會兒,認命的敗下陣來。

她既然已會說話,就說明她假以時日潛心修煉,就會成精了,但是她自己都知道假以時日了,就是現在自己還不到火候,勉強能變出個人形,也是一時半會兒的。

可是現在若不變成人,這人還不得燒死。

她一狠心,閉了眼,白光一現,幻化成了一……男身。

身穿白衣,桃花眼湛亮如洗,也是一風華絕代的帥氣公子哥。

他撈過來那昏迷的男人一抱,怎麽都覺得自己在搞基。

實在是克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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