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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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分她數分。

這就是她的鬼族夫君,這就是她可悲可嘆又絕望的愛情。

現在看阿萌依舊與曾經無異,心中怒火燃起,她手裏化了一把利劍,卯足了力氣穿過那冰室刺去,阿萌清楚的聽見那劍劃破骨肉時的聲音。

鹿姚仰天大笑,“這回我看還誰能來救你!”

阿萌咬牙忍了,魂識卻漸漸的陷入了黑暗。

昏厥之際,感覺到鹿姚往自己嘴裏餵了一顆丸子,倒不知是何作用。



窗外狂風大作,烏雲密布,不一會兒,豆大的雨點瞬間傾盆,駱勿去給她拿晚飯,清漪靠在窗邊靜靜的望向那雨。

心裏卻想著不知天上那人現在什麽樣子,能不能堅持到阿念去救他。

能不能堅持到她將阿念取而代之。

門響,清漪以為是駱勿,便依舊靠著窗子發呆,不一會兒,一件外衫披在了她的身上,她一怔,回頭看去,來的人不是駱勿,而是她的鬼君哥哥,焱宸。

清漪鼻子一澀,靠在了他的懷裏,低泣道,“哥哥,我想去救他。”

焱宸輕擁著她,“不許,我不能見你出意外。”

清漪搖頭,哭的不能自己,“可是哥哥,我愛他,我不能看他有事,你能想到了辦法告訴白虎阿念,卻不能讓你親生妹妹去救心愛之人嗎?難道,你也同舞楨一樣,在你心裏,阿念比我更重要?”

焱宸低斥她,“瞎說什麽,你是我妹妹,那白虎算什麽!”

清漪攥緊了他的衣服,擡頭看他,“若是阿念真能將梓堯救出,那梓堯心裏還能有我位置嗎?”

焱宸看向窗外的暴雨落地,濺起一片水霧,冷聲道,“天族鬼族數年恩怨,我本就不同意你與那少君。”

清漪一聽,手上更加使了力道,一雙水霧迷蒙的眼裏滿滿是哀求,我見猶憐。

焱宸不忍,沈聲道,“那白虎若是沒救出梓堯自生自滅便好,若是救出了,我就讓你頂替她做那救人的人。”

清漪聞言,心裏大快,面上卻淒苦道,“我不想讓阿念傷心失望,她對梓堯,肯定也是存了心思的。”

焱宸冷哼一聲,“與你搶人,她也真是不想活了。”

清漪急了,“哥哥,你不許傷她。”

焱宸皺眉,擡手朝她額上彈去,落下去卻很輕,“先顧好你自己吧,我自有分寸。”

清漪哽咽了一聲,撲進了焱宸的懷裏,緊緊的抱住了他,“哥哥,謝謝你成全了我。”她聲音顫抖。

焱宸以為她是感激,卻沒看到她眼裏的冷意。

焱宸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先隨我去個地方,我帶你見一個人。”

清漪從他懷裏起身,眨眼不解。

待到焱宸給妹妹披了外衣,攜她離去後,駱勿才拿著一食盒,從角落出現身,他走到清漪的臥房,那床上似乎還存留了剛剛他們滾落的痕跡。

他腹下一緊,想到她在焱宸面前的那一幕,邪邪一笑。

小帝姬,我好像愛你愛到無法自拔了呢。



清漪跟著一路沈默的焱宸來到落荒澤海底。

心裏不解更勝,她忍了忍,終是問出了心裏的疑惑,“哥哥,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焱宸面如冰霜,心裏恨不得那女人挫骨揚灰,卻仍不得不為了一個人保全她的命,哪怕會惹他娘親不願。

“哥哥想拜托你,救一個人。”

他出言道,清漪卻一震,他們兄妹多年,她從未從她哥哥口中聽到“拜托”二字。

不由得對這個人十分好奇。

倆人走近一座密室前,剛要開門,卻聽得裏面一鬼厲的聲音奸笑道,“哦,我忘了你沒了前世的記憶,這樣確實對現在的你不公,要不我給你恢覆記憶?”

清漪一頓,覺得說話這人很是熟悉。

湊近些許,又聽她道,“哈哈,我怎會對你如此慈悲,我偏讓你沒了前世的記憶還承受著前世的債,褚離啊,你為了這個賤人背叛了你我的夫妻之情,她不是你心愛之人嗎,你若知道她背著你做了茍且之事,還生下個孽種,怕是你死了都不能瞑目吧?!”

褚離?清漪大驚,那是她阿爹的名諱,那室內這人……

她激動又害怕的看向焱宸,卻見他眉眼悲慟又隱忍,他朝她微一頷首作為肯定,清漪捂嘴痛哭,推開了密室的門朝輪椅上那人跑去。

哭喊著,“娘親……”

鹿姚一聽,身子搖晃,慌亂的操控著輪椅轉身,要逃離這裏。

清漪在她身後一下子哭著跪倒,沙啞著聲音似是不敢相信,“娘親。”

鹿姚狼狽的用內力推開了她,躲閃著,“不,我不是你娘親。”

清漪被推倒在地,又連忙起身,繞到她面前跪了下去緊緊的抱住了鹿姚的身子,“娘親,你為何認哥哥卻不認我,你知不知道女兒想你想的有多苦,我以為你不在了,誰知你就在我身邊,娘親,你為何這麽狠心啊,女兒究竟做錯了什麽?”

鹿姚看著親生女兒淒淒慘慘的樣子,心頭疼痛又一陣火起,她使了術法給她身後的焱宸狠狠的一個耳光,淒厲道,“誰讓你帶她來的?”

焱宸不避不躲,生生的受了。

清漪見她面容盡毀,左眼空洞,只右眼能渾濁看清,心裏大苦。

慌張的去握鹿姚的手,卻在看到那斷指後,眼淚又決了堤,“娘親,若是哥哥不帶我來,你還要瞞我多久,你若沒死,怎能將我生下後就再不管我,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陪在我身邊?”

鹿姚哭笑,“你娘親這個鬼樣子,你有還不如沒有的好。”

清漪搖頭,哭喊道,“不管你什麽樣子,你都是我的親娘啊。”

鹿姚嗓子嘶吼一聲,抱住了眼前的女兒,母女倆抱頭痛哭。

焱宸沒去打擾,看向那冰室裏受傷頗重的人,皺了皺眉,輕咳一聲。

清漪聽到後,從鹿姚的懷裏起身,淚眼婆娑的看向那冰室裏的人,那人血汙了一面,她仔細辨去,大驚出聲,“阿萌?!”

鹿姚恨恨的瞪了昏厥過去的阿萌一眼。

清漪有些恐慌,“娘親,是你將阿萌……”

鹿姚厲聲打斷她,“若不是她,我怎會變成這個鬼樣子,又怎會和你阿爹關系破裂,永生永世不覆相見!”

清漪一晃,失魂的朝焱宸看去,焱宸閉了眼,握拳,點了頭。

清漪有些懼怕這樣子的娘親,但是焱宸的話她也不能不聽,唇也咬破,她哆哆嗦嗦的開了口,“娘親,你可不可以放了她?”



火炎洞。

舞楨躺在結界裏,越來越慌。

這不像焱宸的做法,若是他只是單純的不讓自己管阿念的事情,他應該守著他才是,可是除了剛剛才幻境裏看見他一面,他就再未出現過。

除非,他在外面部署著什麽,而且這部署,與阿念有關。

可奈何他不停的施法試圖去沖破身上的定數,最後只將自己逼得內傷,再無他用,更別說這罩在他外面的結界。

時間越長,他心裏越不安。

心底不停的喚著“木頭”,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

正閉目焦慮之際,突感外面結界消失,他猛地睜眼,面前除了那藍眸鬼君還能是誰。

“放了我。”舞楨冷冷道。

焱宸捏了訣,舞楨身上的定數消失,他不顧內傷,從地上一躍而起,就要往洞外奔去,卻被他不言一發的人攔腰抱住,語氣裏是他許久沒聽過的軟弱,“小舞,陪陪我。”

昔日的昵稱,舞楨掙脫了他回過身去,看著他臉上紅紫一片,心裏一痛,眸裏殺氣頓生,“誰打的?”

焱宸很享受他這個樣子,輕聲道,“我娘打得。”

舞楨一楞,皺眉,繼而無奈一笑,撫上了他的傷處,“痛不痛?”

焱宸看著他,“我娘還沒死,你不奇怪嗎?”

舞楨拉他到石椅子處坐下,小心的吹得他的傷口,好笑道,“你奇怪的地方多了去了,我早已無力吐槽。”

焱宸一笑。

他笑的時候少之又少,這樣突然一下子,冰冷卻很撩人,百花失色,舞楨不由的呆了,喃喃道,“再笑一個。”

焱宸果然就很聽話的又笑了一下。

舞楨心跳加速,大氣都不敢出,慌忙別開臉去,痛恨自己的花癡。

焱宸勾住了他的下巴,哄他道,“小舞,恢覆女兒身可好?”

這是他第二次向他提出這樣的請求。

那一次恰逢他生辰,倆人不歡而散,他在火炎洞裏寂寞的坐了一日。

他在洞外端著一碗長壽面無聊的坐了一天。

雖然怒他,卻終究狠不下心去恨他,對他,他總是嘴上逞一時之快,心裏卻硬不起來。

他告訴自己,他若出來,他就陪他過生辰,可是他沒出來,他也沒進去。

那碗可口的長壽面,除了他誰也沒吃過的長壽面,到最後誰也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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