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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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暄不知道自己在這條熄了燈的商業街裏到底和祁隨之接了多少次吻。

他只知道, 只要兩個人的視線交匯,下一秒,唇便會貼在一起廝磨。

祁隨之熨燙妥帖的大衣被抓出褶皺, 明暄牛仔外套的扣子也有一顆落入了祁隨之的手心,覆而被塞入大衣口袋。

又一吻畢,明暄環著祁隨之的肩膀不住地喘息,眼角邊有被風吹幹的,吻得激烈時溢出的淚晶。

明暄整個人都是倚在祁隨之身上的, 沒有這份支撐, 或許他早不知在何時便腿軟跌坐在地上了。

在祁隨之又一次傾身上前的時候, 明暄偏了偏頭,滾燙的唇瓣落在了耳根,他的聲調勾人地上調:“你答應我了, 對嗎?”

“我以為很明顯。”祁隨之貼在明暄脖子上的手青筋凸起,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刮他的喉結, 聽著眼前人不自控地發出嗚咽聲,勾起唇角, 露出很輕的笑,在明暄的唇上輕輕貼了貼,這是今晚最為溫柔的一個吻, “明暄, 我喜歡你。”

明暄莞爾, 嫣紅的舌尖在祁隨之的唇上舔了舔:“回去吧,出來好久了。”

他彎下身撿起了摔在地上縮了個角進去的草莓奶。

祁隨之的視線下移, 落在明暄的腰下:“你確定你要……這麽回去?”

明暄也往下看, 很輕地“靠”了一聲。

這樣自然沒有辦法回去, 他狡黠地彎著眼角, 腳腕勾住祁隨之往後一勾,兩個人貼得更近,吻得更深。

卑微草莓奶再一次摔在地面上,響聲和明暄發出的悶聲相重合。

再一次走進便利店,祁隨之買了包濕巾遞給明暄。

指尖都是濕巾溫和的香氣,附近沒有垃圾桶,他索性把濕巾團成團塞進了口袋,空出手去牽祁隨之。

直到十指緊扣。

街燈似星光。

“我嘴唇和舌頭都被你咬破了。”明暄“嘶”了一聲,無辜地開口。

祁隨之偏過頭看他,擡手很輕地蹭了蹭他的唇角:“抱歉。”

“不用道歉。”明暄緊了緊手指,笑著開口,“我很喜歡,而且……”

他湊到祁隨之的耳邊吹了口氣:“下次可以再兇一點。”

孽都是自己作出來的,回到酒吧的明暄鎖骨上多了個牙印。

“舍得回來啊?”小雅好整以暇地看著牽著手的倆人,“我以為等會我們之間哪個幸運兒的手機就會響起來,然後被告知你倆提前脫離大部隊了。”

明暄摸了摸嘴唇,嘿嘿笑了兩聲,把那盒摔在地上兩次的倒黴草莓奶遞給了靳亞。

“喲,牽著手回的啊?”

“喲,什麽情況啊?”

“重新介紹一下吧。”祁隨之攬著明暄的肩膀,嘴角蔓延起輕笑,“明暄,我男朋友。”

“我就知道!!”

“嘖嘖嘖想不到啊隨之。”

玩機車的什麽場面沒見過,區區喜歡同性根本不是個事兒,而明暄的室友更是早知道了明暄的性取向,這會兒滿眼老父親看兒子的欣慰。

四周都是善意的調笑聲,明暄索性跟著鬧,他側過身攬著祁隨之的腰,腦袋往他的肩膀上一靠:“祁隨之,我男朋友。”

“ok,fine,你倆坐好別秀了。”靳亞適時地捂臉伸出手,“單身的哥們看不得這些。”

在一片笑聲中,明暄被祁隨之摟著肩膀坐了下來。

要說一開始剛進來的時候這倆人還會稍微搭理一下坐在旁邊的其他人的話,這會兒再回來,他倆的周圍就好似自動鋪上了一層屏障,旁若無人地頭靠著頭唇貼著耳說悄悄話。

“還疼嗎?”祁隨之擡手摩挲被他咬破的明暄的唇角,湊在他耳邊問道。

明暄點了點頭,舌尖在破口處舔了舔,又壞心眼地落在了祁隨之的手指上:“有點吧,你好兇。”

祁隨之輕笑著揉了揉他的鼻子。

“反差男大學生。”明暄彎著眼睛看他,“哇,好喜歡。”

祁隨之好笑地揉揉他的頭發:“等會送你回學校,回去好好休息,畫這麽多天畫黑眼圈都出來了。”

“怎麽好好休息啊,肯定一閉眼都是你。”明暄是不吝嗇傾訴愛意的,“肯定睡不著。”

“那怎麽辦,哄你睡覺?”

“我們去看日出吧。”明暄眨了眨眼,“你上次跟我視頻的時候看的日出,我想親眼見見。”

“行。”祁隨之對小男朋友的要求百依百順。

陪著其他人又玩玩游戲喝喝酒後,酒局散場在淩晨四點。

淩晨四點,DJ都下班了。

“暄兒不跟我們回去吧?”何征喝的有些懵,兩只手分別搭在靳亞和宋秉兼的身上,恍恍惚惚地開口,“那我們先走了。”

絲毫沒給明暄回話的機會。

靳亞攙著何征,沈默地掏出手機。

明暄的手機在稍顯冷清的酒吧亮起。

【靳亞:恭喜哥們】

【靳亞:做好措施】

祁隨之一低頭,看了個完整。

他攬著明暄的肩膀沖著靳亞挑眉:“謝了。”

酒吧到海邊有一段不短的距離,明暄在街邊等車的時候,抓著祁隨之的手把玩。

捏捏指尖,搓搓紋身,從袖口伸進去輕輕剮蹭。

祁隨之任他鬧。

白色的車徐徐停在面前,祁隨之拉開後座車門,讓明暄先上了車後,坐進去關上門。

車內開了暖氣,明暄攬著祁隨之的腰腦袋枕在了他的腿上,玩著他大衣的扣子:“我趴會兒。”

“好。”祁隨之點頭,和司機報了地點後,得到了司機一個納悶的眼神。

淩晨四點,一對親密的同性戀人,從酒吧出來直奔海邊。

怎麽這麽像殉情。

不過司機的本職工作就是把人送到約定的地點,斟酌了好一會兒,他開口道:“這個時間點要加十塊錢。”

祁隨之摸著明暄柔軟的頭發,從喉嚨裏悶出一聲:“嗯。”

在酒吧的時候沒感覺,一躺下困累感襲來,腦子卻清醒著,明暄攥著祁隨之的毛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困了?”祁隨之伸手摸他的睫毛,一下一下,看著羽睫輕顫。

“有點累。”明暄實話實說,“但也真的睡不著。”

“身體告訴我說該睡了,腦子說再等等,再等等。”

祁隨之笑了笑,偏過頭看著車窗外。

直到指尖被柔軟的唇.舌.含.住,被輕咬了一口。

明暄是真的喜歡他這一雙手,骨感,漂亮,有力。

咬著指尖,舌尖一下一下地從指腹劃過,舔到指甲又繞回來,溫熱的唇舌像是待放的玫瑰花蕊。

“暄暄。”祁隨之勾起指尖撥開,食指和中指並攏,點在他皓白的牙齒上,“你知道不知道?”

“唔……?”明暄的聲音被手指堵住。

祁隨之彎下腰,叼著他的耳垂磨了磨,氣聲道:“手指是人的第二性.器.官。”

嬌嫩的花蕊被指尖攪弄,玫瑰任人采擷。

一直到車停在海邊,祁隨之抽.出手指,看著坐起身的明暄唇上像是覆上一層甜潤的蜜,眼神黯了些許。

海邊空無一人,出租車揚長而去,祁隨之捏著明暄的後頸強迫著讓他擡了頭,重重地親了下去。

淡色的海水在昏暗天氣下看著稍顯陰沈,呼吸般起伏。

月華輕柔,群星璀璨。

明暄盤著腿坐在沙灘上,坐在祁隨之的懷裏,背貼著他的胸,往後仰,鼻尖點著他的下巴。

“夜光都照在了海面上,好漂亮。”明暄抱著膝蓋,竭力仰頭,在他的下巴上親了親,“以前看過一幅畫,叫After the storm. Moonrise,暴風雨過後,月出。*那會兒總以為夜裏的海都是洶湧的。”

祁隨之低頭在他的唇瓣上親了親:“以前沒在晚上看過海嗎?”

“A市沒有海。”明暄說,“剛來S市讀書的時候還新奇過,白天來玩過好幾次,但沒有在晚上來過。”

一陣風吹過,帶著海面的涼意,祁隨之拖下大衣披在了明暄的身上:“夏天會更適合看海,夏天日出早,吹海風也舒服。”

“那夏天再陪我來?”明暄眨著眼看著海上倒映的明月,彎著唇角無厘頭地開口,“和初吻一樣。”

“嗯?”

“晚上看海,和初吻一樣,也是第一次。”明暄在他的懷裏扭了扭,面對著他坐,捧著祁隨之的臉彎著眼角笑,“所有的第一次都想給你。”

接吻是愛人間傳遞情緒的最好方式。

明暄閉著眼摟著他的脖子,肩膀上搭著的大衣往下滑,無聲。

好似怎麽樣也親不夠。

直到天光乍破,天邊綻開橘紅色的彩霞,雲層也綺麗。

蔚藍的天空被染上亮麗的色彩,碧藍的海面也覆上一層剔透的金光。

太陽探了個頭,月亮還沒褪卻,染著霞光。

“天亮了,暄暄。”祁隨之拉過大衣,把明暄裹地嚴嚴實實,和他一起擡起頭看著造物主的饋贈。

有的時候眼前令人震懾的景觀不是言語能夠形容的,明暄在祁隨之的懷裏偏著頭看,舍不得眨眼。

他撐著沙灘站起身,兩手交叉勾住搭在身上的那件大衣站起身。

穿在祁隨之身上只遮在大腿的外套遮住了明暄的膝蓋,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飄揚。

“明暄。”祁隨之的眼底只有明暄,“我有沒有跟你說過,覺得你很像一只小蝴蝶。”

“你沒說。”明暄看著海面沒有回頭,“那你喜歡蝴蝶嗎?”

祁隨之嘴角微不可覺地翹起了一個弧度:“喜歡。”

明暄聞言,唇角上揚。

他往前走了兩步,鞋尖踩在潮水上,倏忽間轉過頭。

辰光灑在細碎的頭發上,像點上了碎金,明暄抓著衣領,帶著笑朝著祁隨之的位置跑了兩步,把自己砸進了祁隨之的懷裏。

“小蝴蝶說,他也是。”

作者有話說:

After the storm. Moonrise-伊凡·康斯坦丁諾維奇·艾瓦佐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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