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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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鼠狼非常介意他的五百年靈力沒了,氣頭上對這小家夥根本愛不起來。

不僅如此,黃鼠狼還跟自己兒子爭寵,不許獵戶抱他,不許他親近獵戶,讓他自己呆著。可憐的小家夥,一出生就不受待見,真是可憐呢。

小家夥白日裏在洞裏自己玩耍,渾身光溜溜的也沒件衣裳。獵戶看著他想到那虎皮,便去把虎皮扒了,要給他做衣裳。

還有那陷阱裏的狼,獵戶將狼拾掇幹凈,烤了一家人吃。

黃鼠狼生下孩子之後,就沒必要天天喝血了。這烤的狼肉他也愛吃。

小家夥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吃肉,他喝湯,黃鼠狼拿了肉在他面前晃,“哇,好香好香,好好吃哦!”

小家夥被誘得口水都流了,獵戶看著他們,真是沒辦法。

“爹爹,”小家夥忽然開口,“娘親欺負我~”

獵戶看著他震驚了,又看向黃鼠狼,“他,他怎麽會說話了?”

“我怎麽知道,你問他啊,”黃鼠狼邊吃著肉邊說。

“而且,他長得也有點快啊,”獵戶看著小家夥,“剛出生的孩子不是在繈褓裏的嗎?他自己還能下地爬了……”

“爹爹,”小家夥叫著他,獵戶笑了,“嗯,乖,爹爹抱~”

黃鼠狼吃著肉,也不理他們。獵戶將小家夥抱了過來,用手掰著烤肉給他吃,小家夥張嘴嗷嗚一下咬了那肉,還咬到了獵戶手指。好軟啊……獵戶看著他,感覺甚是可愛,心下歡喜。

黃鼠狼自己啃,看著他們父子親密,不樂意了,“相公我也要~”他扔了自己的烤肉,湊到獵戶身旁,張嘴讓他餵。

小家夥看他靠近,就很委屈。

獵戶餵完大的餵小的,真是夠忙。

可能因為有五百年靈力在身的緣故,小家夥長得奇快,沒幾天就能跑能跳了。

獵戶摸著他的頭說,“兒砸,我們去獵兔兔給娘親吃好不好?”

小家夥高興地說:“好~”

黃鼠狼產後還需要恢覆,在洞裏躺的時候多些。有時候悶了,在洞外的石凳上坐坐,看看四周風光,倒也怡然自得。

獵戶跟他說要帶小家夥出去玩玩,黃鼠狼看著他說:“他還小,你們別跑太遠了,上次的狼群可能還沒走遠……”

“嗯,我們就在附近,你在家好好休息吧。”獵戶說。

黃鼠狼看著他們出門,自己進洞躺了。

大蟒蛇一路行來,這日來到一座山林,山林似曾相識,好像來過。大蟒蛇正四處看著,忽見前方蹲著一個小人兒,很是熟悉,完全跟夢中的場景重合。大蟒蛇靠近,昂著頭看著他,那小人兒穿著身虎皮,像只小腦虎,在玩著一只老鼠。

這時忽聽得背後一聲大喊,“兒子,快跑!”繼而一聲破空之音傳來,大蟒蛇一個翻轉,化了人形,手中堪堪抓住了獵戶射來的三支箭。

“是你!”獵戶見是他,出乎意料,一時又驚又喜。

“爸爸!”小人兒站起身,朝獵戶撲了過來。獵戶一把將他抱起,走上前來,“您怎麽來了?”

大蟒蛇說:“我做了個夢,夢到你們,便來了。”

小家夥看著大蟒蛇,那冷峻的面容讓他有些害怕,小家夥摟緊了獵戶脖子說,“爸爸,我們回家吧,回家找娘親。”

大蟒蛇看著孩子,不太理解,“你們走了也就兩三個月吧,孩子生出來都這麽大了?”

獵戶見此地說話不方便,便說:“先到家裏來吧,娘子在家等著。”

大蟒蛇便隨了他到他們居住的山洞,黃鼠狼正在屋裏安睡,獵戶抱著孩子進去叫他,“娘子,醒醒,你看誰來了。”

黃鼠狼睜開雙眼,起身看到站在洞口的大蟒蛇,樂了,從床上一蹦而起,“大蟒!你怎麽來了!”

黃鼠狼蹦蹦跳跳出來,大蟒蛇看到他,還是孩子心性,不由笑了,“看來生了孩子也沒使你成熟多少。”

黃鼠狼拉了他坐在外面石凳說話,“我可想你了,剛想你你就來了。”

“想我做什麽?”大蟒蛇笑,“孩子你都能自己生,我看我也幫不了你什麽忙。”

獵戶見有客人,便去弄吃的,孩子跟著他去。娘親素來不喜他,也不許他親近,今日又來了個怪怪的人,小家夥害怕得緊,黏著獵戶寸步不離。

“說到這孩子,”黃鼠狼嘆了口氣,“之前你不是說他吸食我靈力嗎,竟是真的,我靈力都被他吸光了,生他那天,靈力隨他一起生出體外。我忽然靈力盡失,差點死掉。”

“他不還靈力你嗎?”大蟒蛇有些驚訝。

“還了,後來還了五百年,現在我就只有五百年靈力,不用再想成仙的事了。”

“那另外五百年呢,在他身上?”大蟒蛇說著看了一眼洞裏。

“是的,在他身上。”黃鼠狼說,“這個討債鬼,我真是上輩子欠著他的。”

“我見他模樣還挺可愛,不如讓他認我做義父吧。”大蟒蛇笑,“不過他有點怕我。”

“義父?他有我們兩個還不夠嗎?要那麽多爹幹嘛。”黃鼠狼看著他,思考了一下,“義父倒不用,要不你來做他師父吧,教教他法術,反正我懶得教。你看起來特別像師父,又嚴肅又不茍言笑,他在你手下一定不敢調皮。”

“他可是你兒子,”大蟒蛇有些無語,“你自己不教還把他推給我。”

“你不是無聊嗎?正好有個小孩陪你玩,我要跟我相公過二人世界呢,有個小孩在中間煩死了。再說他才不是我兒子,他只是個意外,要不是相公護著,我要將他掃地出門呢。天天纏著人家相公。真是不像話。”

“我也是服了,”大蟒蛇看著他,“他是你兒子啊,連自己兒子的醋都吃,你的占-有-欲也太強了吧?你的眼裏心裏就只有那男人嗎……難不成,你還想和他靈修?你就不怕再造出一個來,到時你剩下的五百年靈力也沒了。”

黃鼠狼聽了,也有點擔心再造出一個來,把他的靈力造沒了,黃鼠狼小聲說:“那我叫我相公小心點……”

“隨你吧。”大蟒蛇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千裏迢迢跑來聽他說這些。

“哎,大蟒,那你留下來和我們一起住吧,這附近都是大樹,你隨便找一棵掛著唄。大家彼此鄰居,可以互相照應嘛。”

“嗯,我見此處風景不錯,正有此意。原先住的地方,常有人來,有些煩。我剛好做夢夢到你們,就來了。”

“你做了什麽夢?”黃鼠狼問。

“夢到你兒子了,就是剛剛我們遇到的場景。我還覺得奇怪,怎麽一眨眼就有那麽大兒子了,原來他有你五百年的靈力。”

“可不是,長得可快了,自己也會找吃的,都不用看著,反正也餓不死。”黃鼠狼說。

“唉,攤上你這樣不靠譜的娘親,我忽然好心疼他。”大蟒蛇說,“行吧,讓他來做我徒弟吧,我要替他娘親好好疼疼他。太可憐了。這孩子真是可憐。對了,你們給他取名字了嗎?叫什麽?”

“不知道,”黃鼠狼想了一下,“好像沒取吧,相公!”黃鼠狼說著喊了一聲。

“哎,”獵戶在洞裏應著,“怎麽了?”

“兒子叫什麽名字?你給取名了嗎?”黃鼠狼問。

“沒取呢。”獵戶出來說,“要取名字了嗎?”小家夥拉著獵戶的褲腿跟出來,眼巴巴地看著他們。

大蟒蛇擡頭看到天邊一輪明月,此時還是白天呢,卻也暗合了他夢中那個“月”字。“就叫月吧,皎皎明月,懸掛高空,寓意高潔。”大蟒蛇說。

“哦,那就叫月吧。”黃鼠狼說。

獵戶也沒什麽意見,“都行。”

“姓什麽呢?”大蟒蛇看向獵戶。

“姓元,元宵的元。”獵戶說。

“元月,正好。”大蟒蛇說著,看向小家夥,“以後你就叫元月了,快來拜見師父吧。”

“師父?”獵戶看向黃鼠狼有些不解。

黃鼠狼說:“讓大蟒教他法術吧,就他法術最高強。”

“哦,好。”獵戶應著,蹲下跟兒子說,“快去給師父磕頭吧,師父以後教你法術呢。”

元月點了點頭,去給那個看起來有點可怕的人磕了頭,喚了聲“師父”。

大蟒蛇心下歡喜,“千年來還從未收過徒呢,今日可算頭一遭。”

獵戶弄好了吃的,大家便在洞門口石桌上吃飯。

黃鼠狼自己吃自己的,一邊吃一邊跟大蟒蛇話家常。獵戶照顧著兒子吃飯。小元月眼睛一直看著黃鼠狼和大蟒蛇,看得久了,他悄悄問獵戶,“爸爸,娘親會不會被師父搶走啊?”

大蟒蛇聽到,看向他,笑:“師父搶走你娘親作甚,只有你爹稀罕他,師父可不稀罕。”

黃鼠狼瞪了元月一眼,“快吃飯,多什麽嘴。”

小元月不敢作聲了,默默吃著飯。

獵戶看到自己娘子和別的男人親密交談,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他也知他們是朋友,在他還未遇見他之前他們就是朋友了。他們若有什麽,也早就有了,自己又能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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