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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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行駛了多久,容祗睜眼,額頭隱隱作痛。艾連爾閉目假寐著,還體貼的給自己披了件外衣。

容祗掀開車簾一看,已是黃昏,微涼的空氣讓大腦清醒了一點。

“都給我停下!”前面好像傳來了一聲嘹亮的吼聲。

“艾連爾!”他低聲叫道,皺眉示意。

馬車停了下來,馬夫忍不住皺眉,有些驚慌的敲了敲馬車後壁,道:“公子,遇上山賊了!怎麽辦!”

艾連爾把面紗蒙上,爽快的跳下馬車。

不知道他們在交涉什麽,片刻之後,艾連爾跳上馬車,微微一笑,說了一句:“真是抱歉了,陛下。”說完一記手刀砍來,容祗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Fuck!這就是不會功夫的後果嗎?

醒來的時候不知道身在何處,周圍黑漆漆一片。容祗費力的動了動,雙手雙腳被人綁的像個麻花似得,動都動不了。

“有人嗎?”他沙啞的開口,他已經很久沒有喝水了。真是失算,沒想到艾連爾那家夥竟然拋下他!

“喲,你醒了?”清冷的女聲響起,一盞微弱的燭光照亮了黑暗。

容祗瞇了瞇眼,開口:“你是誰?”

女子一身騎馬勁裝,面容冷酷,不屑地勾了勾唇:“這你不用管,你現在是我們的人了。”

女子自顧自的坐下,倒了一杯水,手腕輕甩,一把刀飛過去把繩索割開。

容祗起身,彈了彈衣袍上的灰,斜斜的看她一眼,自己拿了個杯子重新倒了一杯。

女子也不在意,嘲諷的一笑:“我叫江涸,我要你幫我一個忙,具體的明天再說,你先休息吧。”

液體順著喉嚨流入,容祗稍微恢覆了一點力氣,看著桌子上的食物,猶豫了一下,小心的用筷子夾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口。

江涸走出小屋,將門關上,閉了閉眼,她也是無法,跟在一旁的馬二面無表情開口:“大當家,這樣真的行嗎?”

“只要為了婉兒…就算欺騙也沒關系。”

容祗躺在床上,摸了摸衣襟,傷藥還在,這樣看來,明天…可能後天,傷口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艾連爾暗算的後遺癥,這一覺睡得格外沈,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容祗掃視周圍一圈,一個很普通的小木屋,只有最基本的桌椅和床,他起身打開門,門外一個男人守在那裏,看他一眼,也沒有攔。

沿著小路一路走去,倒是看到了不少類似的房屋,不時有滿帶殺氣的男人成群結伴的走過,經過時只是看他一眼,也沒說什麽。

卻沒見江涸,容祗停下腳步,往四周看去,不少的人啊…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於是幹脆放棄,往另一條小徑走去,曦光從林間透出,空氣中可看到點點光暈。

樟樹的清香彌散在空中,令人神清氣爽。

“你來了。”是江涸的聲音。

容祗楞了一下,眼前開闊起來,一條小溪出現在不遠的前方,江涸站在那裏,和一個藍色衣裙的女子在聊著。

原來不是說他。

容祗嗤笑一聲,下一秒被接下來的畫面驚到。

江涸將那個女子擁入懷中,在她額上輕輕一吻。

容祗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性取向不同而已,又如何?再說連他也…

待那兩人稍稍分開後,容祗坦然的走了出去,挑眉:“江姑娘。”

江涸上前一步擋住了那個藍衣女子,開口道:“我實話實說,我需要你和她成親。”

“什麽?”那女子身影晃了晃,驚呼一聲,雙目帶淚,“江涸,為什麽?”

容祗沒動,只是冷冷勾唇,看著她們:“看來你還需要和她溝通一下。”丟下這句話後,他轉身就走。

“我不要!”遠遠的還能聽見那個女子崩潰的哭喊聲。

回到房間沐浴更衣後,也已經是晌午了。容祗心不在焉的隨意吃了幾口飯,就停了筷子。

總覺得莫名的煩躁。

將軍府內死氣沈沈,百裏忌擦拭著手中的劍,慢條斯理的重覆一句:“本將說,他人在哪裏?!”說到最後尾音上揚了八度。驚得底下一幫人戰戰兢兢。

“給我去找!”百裏忌雙目透出暴虐之氣,淩厲的掃了底下眾屬下一眼。

用力一揮,頓時眾多擺設劈裏啪啦落了一地。將劍收回鞘,百裏忌俊美的臉上布滿冰霜,骨節分明的手將桌上宣紙用力揉成了一團。

那張紙上畫的,赫然是容祗。

“容祗!容祗!”壓抑的聲音從唇邊溢出,“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傍晚,天邊一抹絢麗的紫霞,夕陽西下。容祗坐在桌前無聊的寫畫,門被人叩響。

江涸,還有那個女子同時走了進來。

“在河邊你也都看到了。”江涸一如既往的直接,眉宇間透出英氣,“我喜歡婉兒。”

“所以,請你和她假裝成親,騙過她的父母。”

“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委屈公子了,小女子名唐婉。”細細柔柔的嗓音。

容祗擡眼自己打量她,唐婉一身淡藍,裙擺處繡著朵朵梨花,面容清秀,雙眉微蹙時別有一番風情。

“你…”容祗開口想說什麽,卻住了口。

目光移開,淡淡睨了她一眼:“我知道了。”

不知道百裏忌是否在找他?容祗推開窗,已是初冬,絲絲冷風吹入。

肯定在找他吧。找到然後殺之除後患。

心中忽然浮現異樣的情緒,那日百裏忌突然的溫柔又是…額角仿佛還餘留著他冰涼指腹的觸感。

可笑…難道那人還會對自己手下留情?

根本不可能。

次日,容祗一身嶄新的藍色衣袍,抵達了邊城唐家。

“容公子!”唐婉不安的在門前翹首以待,笑容很快淡去,“江涸呢?”

“她有事,走吧。”

拜見過唐父唐母後,容祗淡淡的坐在一邊飲茶,舉止優雅自如。

江涸安排的媒婆天花亂墜,口若懸河的說著,容祗容貌何止出色兩個字了得,於是媒婆更把看家本領發揮到了極致。

“容公子?我想要和你談談。”唐父面色嚴肅,起身道。

容祗微微頷首,起身跟著她去了書房。

“請坐。”唐父沏了一壺茶,開門見山,“你根本不是婉兒的心悅之人。”

“婉兒喜歡刺繡,尤其是蘇繡,繡完之後會在角落處留下特有的梨花標志。”容祗微微一笑,開口,“她還喜歡吃三元街天字號的桂花糕。”

“你很了解她。”唐父居然也笑了笑。

然後笑容盡收,面色肅然:“不要再說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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