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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 手下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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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此厚重的證據面前,似乎任何的解釋都是蒼白的。

趙禎一臉頹然地望著桌子上這麽多封信,裏面交代出來的信息讓自己都有些害怕,張堯佐為了想重新回到朝廷,居然賄賂了這麽多人,裏面有朕的高官,朕的親信,甚至……甚至連自己身邊的太監都得到了一份禮物。

難道朕看到的一切全都是虛幻的不成?

趙禎痛苦地把眼睛閉上,等到再次睜開的時候,突然伸手重重一拍禦案,大吼道:“陳寧,你這個背主的閹奴,居然連朕都敢出賣。”

這個陳寧就是剛剛領包拯跟陳慶之進來的那個太監,自從陳慶之跟包拯進來之後,就一直站在趙禎身後不遠的地方,心裏面一直想著自己有沒有露出什麽馬腳,當天張堯佐給自己銀票的時候,自己並沒有親自現身,想必他也沒證據抓到自己。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出賣自己的不是他張堯佐,而是他與他兒子之間的一封信,陳寧心裏早已經把張堯佐罵得狗血淋頭,這個沒用的東西,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能寫在信裏呢?

還有那張昱,這種要命的信居然都能被包拯給找出來,這下真的是要了自己的老命了。

想也不想,陳寧撲通一下便跪到了趙禎的面前,腦袋不值錢地拼命往地上磕去,哽咽道:“求官家開恩,奴才也是一時的糊塗。”

“一時糊塗?”趙禎真的是被氣到了,隨便從桌子上抓起一件東西便甩了出去,卻萬萬沒想到自己抓起來的居然是桌子上的硯臺。

硯臺不偏不倚地砸到了陳寧的頭上,只見陳寧身體一軟,直接便昏了過去。

大概趙禎也沒想到,自己這一下居然有這麽大的威力,瞪了陳寧一眼,重重地哼道:“算你便宜,來人,把他給我架出去,把他給朕弄醒,掛在宮門外杖斃。”

一條人命就這麽的不值錢,趙禎一句話便讓陳寧丟了性命,只是他的這番做作落到陳慶之的眼中時,自己似乎有種另樣的想法。

官家似乎是在找替罪羊,難不成,他是真保住張堯佐不成?

一想到這個結果,陳慶之心裏就被嚇了一跳,自己跟包拯這一次可算是把張家從上到下給得罪透了,如果張堯佐一死,這件事就算是了結了,可如果這都不能殺死張堯佐的話,那危險的可就是自己跟包拯了。

既然這樣,陳慶之突然道:“官家聖明,像陳公公這種貪墨之人就應該殺一儆百,尤其是朝中那些高官,自以為權利無邊,一向為所欲為,官家應該讓他們也知道,這大宋的天下到底是誰在做主。”

趙禎臉上的表情一下就變得覆雜了起來,目光盯著陳慶之看了半天,心裏拿不準他說這句話時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

若是無意,應該只是在恭維自己。

可他要是有心的話,那他就是在逼宮,逼自己殺掉張昱與張堯佐。

屋子裏面的三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可謂是三只狐貍在相互鬥法,包拯聽到陳慶之剛剛的話時,一下也明白過來,心裏微微一嘆,陳慶之還是太急於求成了一些,這樣的話就算能殺了張昱與張堯佐,也難保趙禎不會記恨在心上,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爆發起來。

沈默了一陣後,趙禎終於幽幽道:“陳愛卿說得對,為了大宋的子民,這些國家的蛀蟲也絕對不能留,來人。”

一旁有太監連忙小跑過來:“奴才在。”

“宣旨,立刻將三司使張堯佐抓起來,關進開封府大牢。”

張堯佐被抓了,張昱也要被帶回來了,出了宮之後,包拯半晌都沒有開口,離宮門遠一些的時候,一付欲言又止的樣子盯著陳慶之。

“包大人是不是覺得我有些鋒芒畢露了?”還是陳慶之替他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包拯點了點頭,輕嘆道:“慶之不是不明白這樣做的後果,可為何還要苦苦相逼,給官家留幾分面子,豈不是更好?”

“呵呵。”陳慶之冷笑道:“難道包大人看得還不清楚嗎?官家之所以殺了陳寧,就是給咱們倆個看呢,這麽大的案子,總得要死幾個人才行,現在陳寧死了,不就是正好嗎?至於張昱跟張堯佐最多也就是打幾板子,沒收一下家產,但這條命總會留下的,包大人就不想想,他們要是活著,死的,就會是咱們倆個了。”

這話說得不是沒有道理,自己本來就跟張堯佐不是很對付,自從他上任三司使之後就一直找自己麻煩,現在自己又抓了他兒子,他哪裏會輕易放過自己。

既然事已經至此,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包拯點了點頭,低聲道:“既然如此,我這就讓人把張昱押到京城,當街問斬。”

這些官員狠起來,可是比自己下手狠多了。

勸服了包拯之後,陳慶之心裏終於松了口氣,正想先回家休息的時候,剛好路過馬行街,想到自家的內衣行已經開業這麽多天了,也不知道生意如何,便帶著武小六一起慢慢悠悠地逛了過去。

現在的五月樓跟以前比起來,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燙金的牌匾足有一人多高,上面寫著四個大字‘陳氏內衣’,一看到這陳慶之就有些臉紅,叫什麽名字不好,為什麽叫陳氏內衣,搞得自己跟個流氓似的。

兩個人到了門前停了下來,正想擡腿往裏進,突然從裏面出來一個膀大腰圓的娘子,面含寒霜地瞪了兩個人一眼,警惕十足地問道:“你們兩個想要幹什麽?沒看到門口寫的字嗎?不接待男客。”

哦,陳慶之這才註意到,旁邊的墻上果然寫著幾個大字,自己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我也只是路過而已,對了,跟你打聽一下,月小小在樓裏面嗎?能不能讓她出現一趟。”

“想見我家月掌櫃?”粗壯娘子冷笑道:“我勸你還是死了這份心吧,我家月掌櫃已經嫁人了,人家的相公可是今科的狀元,你又算什麽東西?”

陳慶之無奈地嘆了口氣,指著自己的鼻子道:“看清楚了,我就是陳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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