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8章 多出的帳冊

關燈
雖然累成了狗,但好歹把地裏的棉花全都收回到倉庫之中。

仔細地翻閱著月小小整理下來的帳冊,陳慶之卻沒有一絲的放松與大意,畢竟這批棉花可是自己花了大價錢才種出來的,總要看一遍才能夠放心。

幾個人剛剛起身,武小六卻突然從外面闖了進來,看到陳慶之的時候,連忙把手裏的東西遞了過來:“小官人,你是不是忘了東西了。”

“這是什麽?”陳慶之一楞,看武小六手裏拿著的像是一本帳冊,可是自己怎麽也不記得自己出來時帶什麽帳冊。

隨手接了過來,當著眾人面打了開,看了幾頁之後,陳慶之就沒有興趣再看下去,隨口道:“應該是糧食入庫出庫的帳冊,小六子,這東西你是從哪裏找來的?”

“剛剛準備餵馬的時候,從你馬鞍下面發現的。”

自己的馬鞍下面不知何時居然被人塞了一本帳冊?多虧只是本帳冊,萬一要是枚毒針,自己豈不是在不知不覺中中了招?

陳慶之本想隨手把帳冊拋到一旁,仔細地想了想,隨手把它塞給了月小小:“找個地方先把這個收起來,要是能找到失主的話,還給他就是。”

月小小也不認識上面寫的是什麽,不過是陳慶之交給她的,自然要小心藏好才可以,鉆進屋子裏鼓搗了一會,出來時笑著道:“放好了,咱們走吧。”

跟自己的棉花相比,一本不知名的帳冊根本就沒放在陳慶之的心上,自己也顧不上勞頓,一連跑了好幾個地方,總算是把自己所有的棉花全部都清點了一遍。

清點的結果也讓陳慶之心裏一陣的歡喜,這裏棉花的質量絲毫不亞於杭州所產的棉花,現在唯一的麻煩就是怎麽把這些棉花運回到杭州去,畢竟杭州的有專業的隊伍會把這些棉花清點出來,或是直接制成棉被,又或者紡成棉線,放在這裏的話,不管是做什麽,都需要從頭來才可以。

陳慶之現在唯一缺的就是時間,哪有功夫停留在這裏。

等到幾個人回到家的時候,大門外卻早有人等在這裏,陳慶之擡頭一看,居然又是個熟人,笑著拱手道:“原來是謝師爺,好久不見。”

已經等了一會的謝師爺臉上並沒有露出半點不耐煩,看到陳慶之連忙迎了上來,苦笑道:“小官人,你可是讓我等得好苦,來來來,咱們快點走,唐大人都該等急了。”

一聽是唐步寬有請,陳慶之也不敢耽誤,帶著幾個人便跟謝師爺一起離開。

望著幾個人的背影,月小小卻是不屑地哼了聲,拉過白依依抱怨道:“這唐大人也不是什麽好官,光是這一次,慶之就給他足足準備了這麽多。”

“五千貫?”白依依頓時一驚。

“什麽五千貫。”月小小恨恨道:“是五萬貫,足足五萬貫呀。”

說完,月小小還不甘心地數落道:“那麽多錢,全都白白給他,他倒好,連一點忙都沒有幫上,收棉花的時候就派了十幾個衙役過來,說是維持秩序,其實就是往那裏一坐,我還想跟慶之好好數落數落他呢,沒想到居然讓他先行一步。”

白依依對這些官場上的事根本就是一無所知,在杭州的時候,自己大多數時間都是跟在蘇小容或許袁彩蝶的身邊學習,本以為這些事已經夠愁人的了,聽了月小小的話自己才知道,原來以前的自己根本就是生活在無憂無慮之中。

“那現在該怎麽辦?”白依依隱隱有一絲擔心。

“還能怎樣,那唐步寬是把慶之當成財神爺來供著,肯定不會虧待他的,我現在就擔心一點。”

“什麽?”

“他會不會把慶之帶到青樓去。”

易州的青樓依舊只有那麽一座,天還沒完全黑下來的時候,飛燕閣前已經是人來人往,男人們遇到熟人時拱拱手,心照不宣地鉆進樓裏面,等再出來的時候,卻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

陳慶之果然又被帶到了這裏,剛進門,陳慶之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聲,一陣香風沖著自己撲了過來:“喲,怪不得奴家一大早就聽到喜鵲在枝頭叫,原來是陳小官人回來了,這麽久不見,小官人有沒有想奴家呀?”

陳慶之苦笑道:“我要是說想了,不知道唐大人聽到會不會吃醋?。”

“切,管他呢,只要小官人想奴家,奴家就高興了,小官人跟奴家來。”

許娘子前面帶路,謝師爺卻不知何時已經偷偷的離開,陳慶之也沒有去打聽他的行蹤,等到被帶到樓頂上的空間時,果然看到唐步寬正獨自一人坐在這裏,看到陳慶之的時候,居然站了起來。

隨意的一拱手,唐步寬笑道:“陳公子,好久不見。”

“唐大人,真是好久不見。”

客套了一下,兩個人分別坐了下來,不大會的功夫,許娘子端著一個食盒從樓下走了上來,到了近前,把盒蓋打了開,笑瞇瞇地說道:“小官人,今天的菜可是唐大人親自為你準備的,從你進城開始,咱們飛燕閣就已經忙起來了,來,快點嘗嘗姐姐的手世如何。”

“這些都是姐姐做的?”陳慶之面露吃驚之色。

“怎麽,真當姐姐就是一老鴇,什麽都不會做呢?”許娘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那倒不是。”陳慶之連忙擺了擺手,小心地夾起一塊魚肉,放在嘴裏細細地嚼了嚼,點了點誇道:“恩,姐姐的手藝果然不錯,能把魚肉做鮮美的人有很多,但是能把握好鮮與嫩火候的人卻是不多,姐姐果然好手藝。”

“呵呵呵,奴家就喜歡陳公子說的話,哪像你,除了說好吃之外,就不知道說點別的。”

冷不丁說到了自己身上,唐步寬頓時一楞,掩飾地笑了笑道:“我是吃得多了,所以才說不出來。”

陳慶之就當沒有看到,也沒有聽到,夾著魚肉慢慢的品嘗著,就在這時,唐步寬突然笑道:“有件事我一直有些好奇,不知該不該問。”

“唐大人請講。”

“陳公子付出這麽大的代價,才種出了這麽多的棉花,這棉花的利潤真的那麽高嗎?”

“這……”看著唐步寬以及許娘子那認真的目光,陳慶之終於意識到今天這頓飯恐怕吃得不是很便宜。

猶豫了一下,陳慶之苦笑道:“若是兩個月以前,唐大人問我這話,我肯定說是,可是現在嘛……”

“現在怎麽了?”唐步寬迫不及待地問道。

“唐大人可知京中陳相公罷相一事?”

“當然知道。”唐步寬點了點頭,想不通這事跟陳慶之又有什麽關系。

“這些棉花就是陳相公牽的線,現在陳相公罷相了,這些棉花自然也沒有人要了,這筆生意,我已經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