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2章 一只公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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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十萬貫?”

當了這麽多年的山賊,月小小覺得自己最不差的就是錢,平時大手大腳也都花得習慣,雖說每次只有幾十、幾百貫,可是這些年加起來也有幾萬貫之多,自己一直覺得自己在易州城也算是響當當的一號有錢人,可是一聽陳慶之的話,自己頓時就楞住了。

陳慶之點了點頭,掰著手指頭給她算道:“你要知道,這幾十萬畝棉田可是有很多的開銷,地裏的長工每年吃的糧食,平時的月錢,收割時還得雇大量的人手、馬車,還有那些官差平時的打點,哪一樣不是錢。”

“可是,可是那也用不上五十萬貫呀?”月小小終於說出自己疑惑的地方,在自己看來,陳慶之說的這些全都是小錢,根本上不了臺面的數目,要是按自己的想法,有那麽幾萬貫應該就足夠了。

“你真覺得五十萬貫太多了?”

“嗯。”月小小點了點頭。

“那好,咱們一言為定,這五十萬貫運來之後,全都歸你掌握,到了秋收的時候,我只要看到棉花就可以,至於你怎麽花,花到哪裏了,我都不管。”

五十萬貫,全都歸自己?

月小小用著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陳慶之,也猜不出他為什麽會這麽信任自己,考慮再三,小聲地問道:“那你就不怕我拿著錢跑了?”

“如果連這點信任都沒有,我還敢把你留在身邊嗎?”陳慶之撇了撇嘴,接著笑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話,等到秋收之後,你就知道我是多麽有錢的人了。”

趁著山寨還在準備的時候,陳慶之特意回了一趟易州,被救回來的錢不換情況有些不妙,也許是在東京逍遙慣了,身體也被完完全全地掏空,回來之後,也是一時清醒一時糊塗,看上去讓人十分擔心。

陳慶之回來的時候,錢不換服過藥不久,剛睡了過去,自己也不忍心打擾到他,到了外面找到替他看病的郎中,拱手問道:“這位神醫,不知我哥哥的病怎麽樣?”

“這……”郎中苦笑地搖了搖頭,輕嘆道:“實不相瞞,令兄的傷實在是拖得太久,想要根治十分的不易,小官人,你還是做好最壞的打算才行。”

陳慶之一聽,猶如五雷轟頂一般,自己把錢不換安排到這裏,是想讓他來享福的,只是這福還沒有享受到,居然就要一命嗚呼,這樣的結果,自己怎麽能接受得了。

眉頭一陣深鎖,陳慶之忍不住問道:“那這天下可曾有能救得我哥哥性命的良醫或者良藥,哪怕是再遠的路,也不是問題。”

“這個嘛……”郎中捋著自己的白胡子想了想,苦笑道:“老朽倒是聽說那千年人參有起死回生之效,只是這天下怕是都難找到一株,千年找不到,幾百年的應該可以一試。”

百年人參?

陳慶之一下就想到,自己在杭州似乎還有半根沒用完的人參,再說了,王惟一現在也在杭州,要是能得到他的醫治的話,說不定錢不換還有一條生路。

想到這,陳慶之覺得不能在這裏耽誤下去,從懷裏直接掏出一張一百貫的銀票,拍到了郎中面前,斬釘截鐵道:“我現在想把我哥哥帶回到杭州醫治,只要先生能保他一路不死,這錢就是你的了。”

一百貫?

郎中的眼睛微不可查的一亮,心裏琢磨了一下錢不換現在的狀態,咬牙點了點頭,把這個艱巨的任務領了下來。

事不易遲,陳慶之立刻買下了易州最好的一輛馬車,然後讓武小六帶著幾個人星夜前往杭州,找王惟一去救命,至於那百年人參,若是能找到便好,要是找不到的話,無論花多少錢,也得買下來,自己總不能讓錢不換就這麽死在自己的手上。

武小六這邊剛帶人出城,陳慶之就意外地接到了一封請柬,當接到那大紅燙金的請柬的時候,陳慶之滿臉的意外,擡頭看了一眼那位笑瞇瞇的中年人,忍不住指著自己問道:“這真的是給我的?”

中年人點了點頭:“當真。”

“可你認識我是誰嗎?”陳慶之好奇的瞪大眼睛,總覺得這裏面好像有什麽誤會。

“當然認得。”中年人笑得跟只狡猾的狐貍似的,捋了捋自己的胡須,輕笑道:“若是在下沒有認錯的話,小官人應該是從杭州來的陳慶之,前些日子,幾乎把易州所有良田都買下來的,應該就是你吧?”

陳慶之一下就警惕了起來,自己自從來到易州之後,註意力全都放在城外的山賊上面,卻從來沒有想到還有人在背後調查自己,身後的姬鵬已經不聲不響地斷了那中年人的後路,只等陳慶之示意,自己就會把中年人給拿下。

“沒想到,我陳慶之在易州居然還這麽的吃香,居然還有人認得我,不知這位仁兄尊姓大名?”

“呵呵。”那中年人雖然已經意識到自己被人圍住,臉上依然沒有露出半點的驚慌,淡淡笑道:“陳小官人千萬別誤會,在下解釋千言萬語,都不如這封請柬寫得清楚,小官人一看便知。”

陳慶之緩緩打開手中的請柬,自己最先看的卻是請柬落款的位置,當自己看到上面寫著的七個小字時,眼睛頓時一滯,自己終於明白過來,這寫信的倒底是何人。

還是那座熟悉的飛燕閣,看到陳慶之跟姬鵬徑直走進裏裏面,彩衣女臉上露出一絲琢磨之色,接著眉頭便舒展了開,很顯然,她已經認出了陳慶之,這個只在樓內花錢,卻什麽也沒有享受的俊俏小官人。

“喲,這不是陳小官人嗎?怎麽,是不是奴家這飛燕閣的酒太好喝了,又想來品嘗了?”

聽到這裏,陳慶之就忍不住想到那天月小小在樓內放肆的一幕,自己臉上一紅,緩緩搖了搖頭,淡淡道:“這次是受邀而來,至於姑娘的酒,小生以後還有機會品嘗。”

“受邀?”彩衣女想了想,今天好像樓內沒有人舉辦詩會,他又是受誰的邀請?

想到這,彩衣女忍不住好奇道:“不知小官人是受哪位公子的邀請,奴家可以領你過去的。”

“嗯。”陳慶之打開手中的請柬,輕聲念道:“易州知府,唐步寬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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