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7章 求引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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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喜悅樓,張友笑則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當年喜悅樓還不是很出名的時候,自己便是這裏的常客,樓內差不多一半的姑娘都跟自己有過露水姻緣,只是唯一讓自己有些不甘心的,卻是自己一直沒有染指過樓內的花魁白盈盈,不是說她不肯接客,而是她的價格太貴了些,喝杯酒就要五兩,一次飯就要二十兩,想要過夜的話,沒個百八十兩肯定是下不來的。

對自己這種油水低的給事中來說,也只能是望美興嘆了。

今天聽到有位來自杭州的客人要見自己時,張友笑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心裏倒是隱隱有些期盼,想著萬一要是什麽大豪客,或許多多少少也能孝敬自己一些,只是遠遠地看到跟在喜姑身後的那個青年時,自己臉上的表情一下就撂了下來。

看那一身打扮,也不像是什麽有錢人,看來自己還是高估他了。

心裏的不屑自然表現在自己的臉上,等到喜姑到面前時,張友笑連看都不看喜姑一眼,舉著酒杯抱怨道:“我說喜姑,你這裏的酒怎麽味道越來越不對了?是不是往裏摻水了?”

“哎喲我的張大人,老奴哪有那個膽子糊弄你呀,是不是最近你喝的名酒太多了,胃口也吊高了?”

“呵呵,也許吧。”喜姑的馬屁拍得是恰到好處,張友笑點了點頭,目光終於看了一眼陳慶之,淡淡道:“聽說你想見我,你叫什麽名字?”

“在下張文秀,乃是杭州人氏。”陳慶之坑張文秀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直接便脫口而出。

“哦,那張公子找我又有何事呢?”

“是這樣的,剛剛聽喜姑說,張大人乃是戶部給事中,不知張大人可認得戶部的謝大人?”

“謝大人?”張友笑頓時一楞,奇道:“戶部哪裏來的謝大人?”

“就是謝敬倫謝大人。”

“他?”別人不認識謝敬倫,自己怎麽能不認識他,謝敬倫不過是自己手下的一個小小的主事罷了,他居然還敢稱為謝大人。

想到這,張友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兄臺莫不是開玩笑吧,那謝敬倫不過是小小的主事,又如何能稱得上是大人?”

“主事?”陳慶之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不由自主道:“不是說謝大人乃是杭州新任的知府,怎麽只是一個主事?”

“新任杭州知府?這又是怎麽回事?快快與我說來。”張友笑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連忙問道。

“這消息乃是在下好友顧允明顧公子傳出來的。”

“顧允明?”張友笑又是一驚,連忙問道:“可是那前幾天在金殿露面的顧允明?”

“正是,張大人也認得顧兄?”

搖了搖頭,張友笑道:“只是聽說過,但並沒有見過。”

陳慶之松了口氣,要是那天這小子也在金殿的話,說不定就能認出自己了。

於是,自己添油加醋地把顧允明跟自己說的話跟張友笑學了一遍,接著笑道:“既然這都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所以學生便想早點走走謝大人的門路,要是張大人能夠替在下引薦一下的話……”

說完,陳慶之偷偷從懷裏掏出一樣東西,遞到了張友笑的手中。

張友笑偷偷地打開一看,眼睛立刻一亮,這居然是一張一百貫的銀票。

只是引薦一下就有這麽多錢拿,看來這杭州果然是富庶之地,這麽好的差事要是給了那謝敬倫,自己該有多麽的不甘心。

想到這,張友笑笑著把銀票收了起來,淡淡道:“既然張公子這麽心誠,那本官也願意替張公子搭這個橋,這樣吧,明天還是這個時候,我帶謝大人到這裏來,讓他跟張公子見上一面如何?”

“多謝張大人。”

謝過之後,陳慶之終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了這麽久白盈盈早就已經等得有些焦急,又不好過問陳慶之的事,見他回來,一雙玉臂立刻纏到了他的胳膊上,嬌聲道:“公子,外面這麽多人實在是太吵了,還是回奴家的房間去吧。”

陳慶之把胳膊從白盈盈的懷裏掙脫了出來,搖了搖頭道:“我還有其它的事情,今天就算了,這張銀票姑娘收好,明天我還會來的。”

說完,陳慶之把銀票遞到了白盈盈的手中,自己便帶著武小六從喜悅樓走掉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

白盈盈在樓內混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居然有人花錢居然不睡姑娘的,自己隨手把手中的銀票打開,看著上面那一百貫的字樣,一下就睜大了眼睛。

“官人,咱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反正錢都已經花了,在裏面住一宿又有何妨?你放心,回去之後,我保證不多嘴。”

出了喜悅樓,武小六就一直在陳慶之的背後嘮叨著,出來這麽多人,他們現在肯定全都在花天酒地,唯獨自己,光是眼饞,卻連姑娘的手都沒摸到一下,更可氣的還是陳慶之,居然拿了一百兩的銀票給人家,卻連睡都沒睡,這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怎麽,你動心思了?”陳慶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接著哼道:“放心吧,我肯定會給你機會的,只不過現在暫時不行。”

“那什麽時候可以?”武小六迫不及待道。

“如果順利的話……明天。”

雖說收了一百兩的銀票,可是張友笑卻沒了睡姑娘的心思,喝了幾杯酒之後,便離開了喜悅樓,倒是第二天早早地便來到了戶部,坐在自己的屋子裏,張友笑一臉的陰沈,沖著外面喊道:“來人。”

“大人請吩咐。”頓時有人急步走了進來,低頭問道。

“謝敬倫來了沒有?”

“這個……回大人,謝大人這幾天來得都很晚,現在應該是還沒有來。”

果然,這小子已經是身在曹營心在漢了,自己要是不問一聲,還真不知道還有這種事。

張友笑不由冷冷哼了一聲,接著吩咐道:“等到謝敬倫來了,讓他立刻來見我。”

“是。”

等待的時間是極為漫長的,就在張友笑心思焦慮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人輕咳一聲,接著門簾被挑了起來,一個人大大咧咧從外面走了進來:“張大人,聽說你找我?”

“謝敬倫?你可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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