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2章 丈人看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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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爺,你聽我說,侄孫真的是盡力了,誰料那陳慶之,他……”

“他怎麽了?”顧隨聲音冰冷無比,目光刀似的剜在顧允明的身上,眼神中露出的絕望讓人看著就有些害怕,緩緩繼續道:“你是想說那陳慶之的詞是抄來的?還是說他早就已經知道比試的題目?”

顧允明有些害怕地搖了搖頭:“都不是。”

“你也知道都不是?我問你,你跟陳慶之以前就已經打過交道,為何一直沒有跟我說過他在詩詞一道居然這般厲害?”

“我……侄孫也是一時糊塗,以為這次肯定能贏他,所以才……”

“肯定能贏?你就是這樣贏的?”顧隨越說越氣,自己怎麽也沒想到,精心促成的對決卻全都變成陳慶之一人表演的舞臺,反倒是自己報有信心的顧允明全程都成了背景板。

氣乎乎地看著顧允明,顧隨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眉毛一皺,沈聲問道:“對了,我問你,你跟陳慶之一次已經比試過一次,那次他用的是哪首詞,難道比你念的那首《臨江仙》還要好?”

來了,來了,終於還是來了。

顧允明心裏一苦,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如死灰一般,接著喃喃道:“叔爺,都是侄孫的錯,其實那首《臨江仙》就是陳慶之上一次填的,侄孫不過是借用而已。”

“你說什麽?”顧隨一聽,差點氣得背過氣去,怪得不自己還納悶,為什麽顧允明在大殿上不曾用那首《臨江仙》,敢情那首詞原來就是陳慶之所填,要不是陳慶之突然出現,自己還真以為他文采昭著,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現在自己終於知道了,什麽人才,狗屁的江南四大才子。

想到這,顧隨一腳便踹到了顧允明的胸口上,直接把他踹倒在地上,接著冷哼道:“明天天一亮,你馬上就給我滾回杭州去,回去告訴你爹,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你踏進東京一步,記住沒有?”

“記,記住了。”顧允明苦著臉應道。

“那還不快滾。”

顧允明連滾帶爬地走掉了,顧隨心中的火氣卻是難消,今天顧家的臉全都被陳慶之掃得一幹二凈,自己若是不找機會報覆回來,以後在東京還怎麽擡得起頭來。

“陳慶之,你給我記住,咱們之間的帳還沒完呢。”

就在顧隨大罵顧允明的時候,陳慶之卻也有些忐忑地周旋在楊家的女眷身邊,一聽說陳慶之到家中坐客,幾乎楊家所有的女人都出來繞一圈,而且總是問那麽同樣的幾個問題,一個問題答了十幾遍,搞得陳慶之也是一陣的頭大,坐在他旁邊的楊懷玉臉上憋著壞笑,卻始終沒有幫忙的意思。

等到終於安靜下來時,陳慶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冷笑道:“四郎就這麽看著我受罪也不肯幫我,等你有這麽一天的時候,可別怪我不幫你。”

楊懷玉連忙解釋道:“哥哥誤會了,我也是沒辦法,我剛剛要是幫你說話,這些姨娘、奶奶們更不能放過你,反正該經歷的你都已經經歷過了,接下來就輕松了,對了你快點跟我講講,今天金殿上發生的事情。”

“這有什麽好講的,不就是填了兩首詞嗎?”陳慶之似乎有些不以為然。

“什麽?不就是填了兩首詞?”楊懷玉似乎被陳慶之輕松的模樣給震驚到了,伸手往外一指,驚訝道:“哥哥你出去打聽打聽,現在外面都鬧成什麽樣子了,不論大小,但凡是學堂都已經把你的詞給傳遍了,知道我剛剛為什麽回來得這麽晚嗎?就是因為我跟人家講,陳慶之是我哥哥,他們還不信,我就答應他們……”

“你答應別人什麽了?”陳慶之的腦海裏似乎湧出一絲不詳的念頭。

啊,失言了。

楊懷玉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說錯話了,臉上露出一絲尷尬,趁著楊文廣還沒有來時,自己訕笑道:“哥哥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就是好個面兒,就跟他們約定今晚樊樓吃頓飯,我要是請到你了,他們就出錢,我要是請不到你,全都由我包了,哥哥你也知道小弟一向手緊,總不能讓我丟面又失財吧。”

陳慶之拿楊懷玉也沒辦法,想了想只好點了點頭,正好上次的兇宅低價賣了出去,再加上從杭州拿來的錢,先把欠錢不換的錢給還上。

“多謝哥哥,到時候我非得狠狠地宰他們一刀。”

兩個人聊得正在興頭上的時候,門簾突然一響,還未見人,一縷幽香先鉆進了鼻孔中,陳慶之好奇地扭過頭去,看到來人時,卻是一滯,接著嘴巴便張大了起來。

別說是陳慶之被震驚到了,就連楊懷玉似乎也傻了眼,只不過他不像陳慶之那樣豬哥的模樣,眨了眨眼睛驚訝道:“你,你這還是我二姐嗎?”

沒錯,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一身貴氣十足裝扮的楊滿堂,本來嬌滴滴的樣子被楊懷玉這麽一問,頓時暴露了本性,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擡腿便踢了他一腳,冷冷道:“你在這裏待著幹什麽,還不滾出去溫書。”

“切,有了情郎連弟弟都不要了,楊滿堂,我算是看透你了。”

話雖如此,楊懷玉還是乖乖地退了出去,臨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提醒陳慶之晚上約定的事情,直到陳慶之點過頭之後,自己這才放心地走掉。

“你又答應他什麽了?”楊滿堂隨意坐到了陳慶之的身邊,好奇地問了句。

只是等了半天,也不見陳慶之的回應,直到這時,楊滿堂才註意到陳慶之目光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自己的臉蛋頓時一片紅潤,嬌羞道:“你這呆子,看什麽看。”

“當然是看美人了。”反正也沒人,陳慶之的手忍不住不老實了起來,剛摸過去就被楊滿堂把手給抓了住,嬌羞地提醒道:“我爹馬上就要來了。”

“不是還沒來嗎。”說是說,陳慶之也不敢太過於放肆,反手抓住楊滿堂的手,低聲輕吟道:“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閑離別易消魂。酒筵歌席莫辭頻。滿目山河空念遠,落花風雨更傷春。不如憐取眼前人。”

“不如憐取眼前人……”

聽到最後一句時,楊滿堂整個人都像是醉了一樣,目光迷離地望著陳慶之,似乎已經把一切顧慮拋在腦後,就在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時,房門處卻突然有人重重的咳了一聲,接著一個高大的人影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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