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9章 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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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升走後,張家頓時陷入了可怖的氛圍中,就連張文達跟張文秀兩個人也都連大氣不敢喘一下,躲在遠遠地望著客廳的方向,那裏不時傳來張知魚憤怒的咆哮聲,兩個人真的意識到,爹這次是真的瘋了。

張知魚瘋了,現在就連他自己也是這麽想的,秦爺是自己派人大老遠的從西北請過來的,自己還想借這次機會重新翻身重回江南第一的寶座,誰料那陳慶之好死不死地偏偏這時候趕了回來,而且一回來就把秦爺半路給截走了。

還有那什麽該死的棉衣居然能賣到二十貫一件?他陳慶之怎麽能這麽黑。

一想到陳慶之光是這一筆生意就能賣到四百萬貫,張知魚心裏的怒火就越來越旺,伸手抓起一張椅子便扔了出去,‘咣’的一聲,連自家客廳的大門都給砸爛掉。

終於有個身影慢慢地湊了過來,進來之後小心地說道:“爹,氣大傷身,你……”

“滾!”張知魚眼睛一瞪,沖著張文秀罵道:“你這個廢物,整天就知道吃喝玩樂,咱們張家都快被你給敗光了,沒事的時候一個個把自己當成爺,現在遇到麻煩了,就知道讓我別生氣,你這不是放屁嗎,家都快被陳慶之搶走了,我能不生氣嗎?”

張文秀低著頭一臉的鐵青色,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突然擡起頭反駁道:“不就是陳慶之嗎?爹你給我找幾個人,我去做了他。”

“你做他?”張知魚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個廢物兒子居然還有硬起來的時候,慢慢地走了他的面前,用手輕輕拍了拍張文秀的臉,不屑道:“你想要多少人?你知道他陳慶之身邊現在有多少人保護?你去正好給人家一個殺你的借口,小子,醒醒吧。”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張知魚的情緒似乎變得穩定些,找了一張完好的椅子坐了下來,目光中透出一絲桀驁,腦子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爹,殺又殺不得,搶又搶不過,難道咱們真的比不過他陳慶之了嗎?”

“怎麽會。”張知魚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接著一字一句地說道:“既然是他先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陳慶之……老子這回跟你拼了。”

就在張知魚在家大發雷霆的時候,陳慶之跟秦爺卻在西湖的湖面上流連,任憑窗外寒冷無比,畫舵中卻是溫暖如春,漂亮的小娘手持琵琶輕輕地彈奏著,口中唱的全是那種柔情蜜意的小調,一曲終了,秦爺欣賞地拍了拍手掌。

“秦爺能聽懂?”一旁的陳慶之有些煞風景地問道。

搖了搖頭,秦爺實話實說道:“聽不懂,不過人家唱得這麽努力了,總該有些表示才對。”

“呵呵呵,怪不得,我覺得我一個杭州本地人都聽不懂的小曲,你要是一下就能聽懂,豈不是顯得我太笨了嗎?來來來,喝酒。”

聽曲不過是閑著無聊才做出來的事情,等到一杯酒落到肚子裏之後,秦爺突然揮了揮了手,笑道:“你們先下去,我跟他有些話要講。”

“是。”船艙中的姑娘們懂事地收拾好了樂器,魚貫地出了畫舫,只剩下秦爺跟陳慶之兩個人的時候,秦爺臉上的表情漸漸嚴肅了起來,猶豫了一番之後,突然問道:“你跟張知魚有仇?”

陳慶之的確有些意外,不過卻沒有急著否認,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有仇。”

“多大的仇?”

“算得上是不共戴天有我沒他吧。”

“那我就知道了。”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對話的節奏也有些與眾不同,說完最後一句秦爺便陷入到沈思當中,陳慶之也不急著催促,任他慢慢思考,自己小口小口地夾著菜。

“這樣吧……”秦爺終於出聲道:“這次我需要的絹布可以全都從你這裏買,不過我有個要求。”

“什麽要求,秦爺請講?”

“很簡單,我要十萬匹布,不過你得按市價的七成賣給我。”

“七成?”陳慶之似乎早已經料到會有這種情況,只是淡淡搖了搖頭:“秦爺莫不是開玩笑,七成的話我怕是連本錢都收不回來。”

“可是你能借這個機會把張家給打垮。”秦爺像是早就看透這一切,淡淡道:“只要你答應,我就肯配合你跟向全城的人宣布這樣的結果,而且我還可以答應你,以後每年我都至少買你十萬匹布,你想想,到時候你就是這杭州城最大的布商,那些追隨張知魚的人肯定會轉頭來幫你,還有其它的生意人……你想想,這可是一筆一本萬利的生意呀。”

聽起來,這效果好像是不錯,不過能不能賺錢卻未必像秦爺說得那樣好,陳慶之噗嗤一笑,淡淡道:“我就納悶一件事,看秦爺應該是一個地位很高的人,怎麽對做生意這麽感興趣?而且據我估計,你要這麽多的貨……怕不是自己用吧?”

“何以見得?”大概是被陳慶之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秦爺的眼神閃過一絲慌張。

“很簡單,秦爺大概也沒有想隱瞞自己的身份,那我就猜上一猜,能一下子拿出上萬匹戰馬的人不是沒有,但也就那麽幾個,第一,西夏人……”

陳慶之突然一頓,盯著秦爺的眼睛看了一下,接著笑道:“從你的眼神中不屑我就能看出,你肯定不是西夏人。”

“或許是呢。”

搖了搖頭,陳慶之繼續道:“第二,就是遼人,他們跟大宋關系已經不像以前那般緊張,買些布料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再說北方苦寒,就算這棉衣送到大遼,恐怕也起不到什麽作用。”

“嗯,說得有理,繼續。”

“第三,吐蕃人,吐蕃地處高原,很容易被陽光所曬傷,而秦爺的臉上卻沒有那種曬傷,所以,你也不應該是吐蕃人,那麽就只剩下一種人了。”

“呵呵,呵呵呵。”秦爺突然哈哈笑了起來,笑過之後,長長舒了口氣,淡淡道:“陳慶之果然名不虛傳,看來你比我打聽到的消息還要厲害得多,沒錯,我不的確不是秦,我就是黃頭回鶻烏木可汗的親弟弟烏木特勒,怎麽樣,這回還敢跟我做生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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