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0章 張家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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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一股熱浪便從裏面鉆了出來,成倉義連忙快步進到房間中,還沒等自己看清房間裏的擺設,房門便在後面被關上了,接著那小丫鬟淡淡地說道:“你在這裏稍等會,我家員外一會就到。”

“應該的。”敢情人家還沒來,自己還以為人家早就在這裏等自己呢。

不過想想,成倉義就覺得是自己太天真了,人家張員外是什麽身份,自己又是什麽身份,人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見自己,已經夠給自己面子的了。

那小丫鬟連讓成倉義坐下的想法都沒有,小屁股一扭一扭地去了後堂,留下成倉義一人獨自站在房子的中間,一臉的不知所措。

好在他等待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不大會的功夫,從後堂處便傳來一陣淡淡的腳步聲,先出現在成倉義眼中的依然是那位漂亮的小丫鬟,瞄了自己一眼,輕聲說道:“員外請。”

“嗯。”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小丫鬟身後慢慢走出,瞄了陳倉義一眼,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淡淡地問道:“怎麽樣,交待你的事都完成了嗎?”

若是陳慶之在這裏,肯定能被這位張員外給嚇到,自己在汴梁認識的人不多,姓張的也就那麽一個,可就是這唯一的一個,卻在不經意間跟自己有了交集。

從後堂走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跟陳慶之有過幾面之緣的張桎轅。

此時的張桎轅哪有見陳慶之時候的和藹可親,寒著一張臉來到中間的座位上坐下,隨手端起茶盞,看也不看成倉義一眼。

自家知道自家事,事情辦砸了,自己哪還有臉來找人要錢。

可是又一想到那些受了傷的兄弟們,成慶義一咬牙,撲通一下就給張桎轅跪下了。

“張員外,事情的確還沒有辦好,不是小的不盡力,而是那老軍營的人實在是厲害,這不,沒把他們給趕出去,反倒是把我的兄弟打傷了幾十人,現在都在藥鋪裏等著,那郎中不見錢就是不給治病呀。”

張桎轅似乎聽明白了什麽,嘴角微微勾了起來,輕輕哼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交待你的事情你一樣都沒辦好,反倒是你的手下被老軍營的人給打傷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可是這卻是沒辦法改變的事實,要想把錢要出來,就得老老實實交待才可以。

成倉義無奈地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呸,一群廢物。”

坐在椅子上的張桎轅陡然間爆發了,手中的茶盞刷的一下沖著成倉義便撇了過來,‘咣’的一聲直接砸到了他腦袋上面,碎成幾瓣,鋒利的邊緣一下就劃破了成倉義的額頭,鮮血瞬間便流了出來。

哪怕感受到額頭上的疼痛,成倉義卻依然保持著剛剛的姿勢,跟兄弟們的命比起來,自己個人的榮辱又算得了什麽,低著的頭始終沒有擡起來,咬牙道:“求張員外救我兄弟一命。”

“救你?給我個理由先。”張桎轅重新換上了杯茶,繼續慢條斯理地喝著。

“只要員外肯出手相救,哪怕是殺光所有人,我也會把老軍營給員外搶來。”

“嗯?”

張桎轅手中的茶杯突然頓了一下,接著便被他隨手放回到了桌子上,自己笑呵呵地站了起來,裝模作樣地來到成倉義的面前,就像是才看到他額頭上的傷似的,眉頭一皺,不滿地瞪了一眼身邊的小丫鬟:“真是沒用的東西,看不到成壯士受傷了嗎?還不快叫人來替成壯士包紮好傷口。”

小丫鬟連忙點了點頭:“奴婢這就去。”

等到張桎轅的頭轉回來的時候,笑道:“來來來,成壯士先坐下,一會郎中就會過來,剛剛都是老夫不好,人老了,脾氣卻更暴躁,剛剛一失手,成壯士不會埋怨老夫吧?”

這時候你假惺惺說這個有什麽用?

成倉義心裏早已經把張桎轅給恨透,只是眼下人在屋檐下,自己不得不低頭。

忍著額頭上的疼痛,成倉義搖了搖頭:“小的不敢。”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也不知道張桎轅心裏在想什麽,剛好這時小丫鬟已經把郎中給找來,不大會的功夫便把成倉義額頭上的傷口給包紮好,然後退了下去。

額頭上的傷口終於換來了一個坐下來跟人家談事情的機會,成倉義的心裏這叫一個百感交集,可是臉上也不敢表示出什麽,恭恭敬敬地坐在下面等著張桎轅的吩咐。

考慮了那麽一會,張桎轅終於緩緩說道:“剛剛成壯士的話老夫也聽到了,不過你也得替老夫考慮一下,畢竟這老軍營還在端木驚鴻的手裏,你就讓老夫賠你那麽多傷藥錢,這……恐怕有些不合規矩。”

規矩不規矩的,還不是人定的。

自己的確是沒把事情辦好,可是畢竟自己是替你出去辦事的,出了事你要是連點湯藥錢都不掏,那才是真正的不講規矩吧。

成倉義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猶豫了一下,並沒有吭聲,因為他知道要是這麽簡單的話,那張桎轅沒必要還把自己扶起來,直接讓人把自己趕出去不就完了。

果然,張桎轅見成倉義沒開口,自己便主動說道:“不過呢,成壯士的人是替老夫受的傷,老夫自然不能見死不救,這樣吧,一百貫夠不夠?”

要了這麽半天,居然才給一百貫,成倉義心裏雖然不滿,可是這一百貫可是救命錢,自己就算裝孫子,也得拿回去才行。

“若是可以的話,員外能不能再多給些?”接著成倉義還怕張桎轅誤以為自己是敲詐他,連忙解釋道:“受傷的兄弟實在是太多了,要不是陳慶之那禍害中途插一腿,怕是老軍營都已經被我們給打下來了。”

“你剛剛說的是誰?”張桎轅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掉,像是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陳慶之。”成倉義重新把這個名字覆述了一遍,接著慢慢地把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接著寒聲道:“要不是陳慶之那廝耍詐,我又怎麽能放過那幾個人。”

“……陳慶之?”張桎轅怎麽也沒料到應該在杭州的陳慶之居然還留在汴梁,王惟一治好他眼睛的事早已經風靡了汴梁城,自己知道的時候還有些後悔,早知道派人把陳慶之給殺掉該有多好,也省得張知魚在杭州被他壓得擡不起頭來。

可是,自己萬萬沒有想到那陳慶之居然沒走,反倒是來到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陳慶之呀陳慶之,這可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老夫了。

“成壯士,老夫有筆大買賣交給你,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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