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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蘇家的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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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豈有此理,他陳慶之欺人太甚。”

回到家裏之後,張知魚依然餘怒未消,坐在客廳的椅子上,腦子裏滿滿都是陳慶之那可惡又囂張的模樣,仿佛在嘲諷自己,自己那點把戲他早就看透了。

“老爺,你的茶。”一旁的小丫鬟小心地端過茶盤,還沒等放下,張知魚突然一伸手便把茶盤給打翻,滾燙的茶水一下便潑了出來,饒是丫鬟躲得快,也難免粘上一些,委屈的淚水一下便湧了出來,卻死死地咬著嘴唇連聲都不敢吭一下。

張知魚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哪裏做錯,連看都沒看那小丫鬟一眼,冷森的目光盯著腳下,仿佛自己已經把陳慶之給踩到了腳底下一般。

客廳裏打翻茶盞的聲音傳到了外面,正走過來的張家二兄弟不由加快了些腳步,一直到客廳,張文達便註意到地上的碎瓷片以及滿臉淚痕的丫鬟,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把地上的瓷片給收走,自己則來到了張知魚的身邊,笑道:“爹爹犯不著跟那陳慶之生氣,他就算再厲害,一個月也不過才能紡幾萬匹布罷了,依我看他一下接了這麽多的生意,怕是忙不過來了。”

“哼。”張知魚重重地哼了一聲,終於開了口:“我知道他肯定忙不過來,老夫只是氣他那囂張的模樣,看著就讓人討厭,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爹,要不我找人去幹掉他?”張文秀眼睛一亮,突然湊了過來。

“蠢貨,你難道忘了上次的事了嗎?找人幹掉他,當心把自己給搭進去。”一想到這個恨鐵不成鋼的兒子,張知魚的眉頭不由擰了一下。

果然,想到上次吃的大虧,張文秀立刻變成了乖寶寶,訕訕地嘆道:“爹,難道這次咱們就吃了這啞巴虧不成?”

“當然不能。”張知魚瞪了他一眼,眼神微微瞇起,嘴裏恨恨道:“陳慶之已經把下個月產的布賣了出去,其它家除了徐九他們手裏還有些高價布之外,別人手中根本沒有大量的布,我就不信那些大商戶能等得起,還有那位來自大理的王子,他可是要上百萬匹的,我現在就去拜訪他一下,若是這筆生意能夠談妥,接下來的事也就不用愁了。”

張知魚打算得好好的,雖然想清楚,自己當時在惜月樓談的價格很可能要讓一些,可是漲上一成,自己保個本還是能夠做到的,畢竟他們要那麽多貨,在短時間內很難會有人給他們湊齊的。

重新在家裏梳洗一番之後,張知魚領著大郎張文達出了家門,坐在馬車上的時候,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嚴肅,就在馬車路過一條繁華的街道時,張知魚突然看到有許多人聚集在一個高臺下面,高臺上面似乎還有人在喊著什麽,自己似乎隱約聽到了‘招人’兩個字。

不光是在杭州,甚至整個江南,能這麽大規模招人的也只有一個行業,那就是織造,別的行業就算招人也不過是幾個而已,十幾個都已經稱得上是大規模的了。

這又是怎麽回事?難道誰家又要擴張嗎?

沒來由的,張知魚一下便想到了陳慶之,自己重重地跺了一下車廂,馬車便緩緩停到了一旁,張知魚跟張文達一同下了馬車,向著那人群走了過去。

“還有沒有報名的?中午一頓幹飯,有魚有肉,絕對不會讓你餓著肚子幹活,每個月還有五貫錢可以拿,以前有過經驗者優先,名額有限,老少爺們可要抓緊機會,名額一滿,可就沒有機會了。”

每個月五貫錢,居然還管一餐,有魚有肉不說,還可以吃飽?

張知魚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難看起來,雖說這些人拿得錢跟自己的織坊差不多,可是自己的織坊中午是不管飯的呀,這特麽的是哪一家,居然給出這麽好的條件,這不是搶大家夥的飯碗嗎。

想到這,張知魚便想上前問個明白,誰知自己剛想往裏擠,身後卻突然有一行人匆匆從身邊擠了進去,到了臺下大聲地喊道:“我們要報名,我們報名。”

“喲,幾位爺們這是聽到消息趕過來的呀,怎麽樣,以前做沒做過?有沒有經驗?”

“有。”那幾個人統一地點了點頭,拍了拍胸口道:“我們在張家織坊可是幹了七、八年了,當然有經驗了。”

“喲,那你幾位怎麽不繼續在張家做了?”大概臺上那人也覺得這是一個絕好的宣傳效果,倒是俯下身子跟幾個人聊了起來。

“嘿嘿。”幾個人倒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突然一個人問道:“對了,剛剛你說蘇家織坊可是管中午一餐?”

“對,絕對的幹飯,有魚有肉。”臺上的人幹脆地點了點頭,接著笑道:“哥幾個要是不相信的話,現在就可以先去蘇家織坊打聽打聽,人家現在的工人早就是這個條件了。”

“那……工錢會不會拖欠?”另一個人關心的卻是每個月賺的辛苦錢能不能準備到位。

“開什麽玩笑,蘇家會差你那點小錢,先給你們透露一點小秘密,就在剛剛,蘇家剛剛接了一單十六萬匹的大生意,現在定錢都已經送到了蘇家織坊,現在就差人手了,你們現在來得早,還有機會,若是再晚一些的話,名額一滿,就是想去都沒辦法了。”

“喲,那可好。”幾個人疑心盡去,反正在哪裏都是賣手藝,為什麽不去條件好的那一家,若是中午的夥食量夠大,說不定家裏晚上那頓都可以省下來,平白多省了好多錢。

眼看著這些人興高采烈地跑到後面去報名了,剛剛把這些對話全都聽在耳朵裏的張知魚卻是氣炸了肺,陳慶之這計策是一招多過一招,一環連著一環,多得讓自己幾乎有些招架不住,要是讓他再這麽折騰下去的話,張家織坊的底子都得被他給挖空了。

“陳慶之,你欺人太甚,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張知魚忿忿地留下一句話,接著便一轉身,低吼道:“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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