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3章 漕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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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江龍鮑雲今天可是吃了大虧,不光是銀子沒收上來,而且自己還被陳慶之一板凳砸到後腦上,直到快天黑的時候,自己這才幽幽地醒了過來,當得知陳慶之等人早已經坐船跑掉,自己差一點又暈了過去。

別的自己都能忍,可是這次自己說什麽也不能忍,不光是那小娘子有多麽漂亮,而是自己當著這麽多手下被人打翻在地,若是找不回這個場子,自己以後還怎麽統領大家,江浦分舵不能因為自己的緣故被其它分舵看不起。

忍著後腦一陣抽搐般的疼痛,鮑雲開始調集整個分舵的人馬坐船追擊,又連夜給其它分舵的兄弟們送信,尋找那艘向南而行的畫舫,一但發現,立刻將其攔截住。

天終於黑了下來,在狹小的運河上,天黑是沒辦法行船的,再加上畫舫過了江埔之後也沒遇到碼頭,只能是隨便停靠在一邊,畫舫中寂靜無聲,似乎所有人都意識到接下來的路有麽多的難走,心情難免有些沈重。

晚餐依然是魚湯,陳慶之的胃口不錯,一連吃了兩碗之後才停了下來,目光掃到白依依時,卻見她手中的飯碗裏依然還有小半碗飯在,自己不由笑道:“怎麽,還在擔心那些漕幫的人?放心吧,不會有什麽事的,西夏人那麽兇都沒把我怎麽樣,這些漕幫的又能厲害到哪裏去?等回到杭州,我讓古將軍替我說一聲,應該就不會有事了。”

聽陳慶之說得輕松,但白依依心裏卻清楚,事情肯定不會像陳慶之說的那樣簡單,漕幫是什麽人,就連久在汴梁的自己都聽說過漕幫的厲害,漕幫可是號稱天下第一幫,由南到北有十萬之眾,得罪他們又怎麽會有好果子吃。

更何況,讓白依依擔心的還不是這些漕幫人,而是自己。

就因為自己的容貌,替陳慶之招來了多少禍事,自從認識陳慶之之後,他就一直處在危險之中,上一次在烏墩鎮如此,在樊樓也是如此,現在到了江埔還是如此,有的時候自己都在問自己,自己長得這付相貌究竟是好還是壞呢?

猶猶豫豫中,白依依輕聲道:“慶之,奴家是不是給你添了太多的麻煩了?”

“呃?怎麽會這麽說?”陳慶之楞了一下。

“你想想,要不是奴家的緣故,你進京時也不會遇到那樣的事,在汴梁也不會得罪那麽多的人,剛剛也不會被別人追。”

“呵呵。”聽到白依依的話,陳慶之卻忍不住笑了笑:“這都是哪跟哪的事,這世上就是有很多的壞人,就算沒有你他們也會欺負別人,就拿剛剛的人說,若不是咱們剛好遇到,那酒樓的掌櫃豈不是倒了黴?所以你不要想太多,雖然咱們不想惹事,但是遇到事情了,解決了它就好,好了好了,天晚了,還是早點休息吧,明天一大早還要趕路呢。”

白依依點了點頭,順從地回到了房間,只是躺在床上之後,自己卻依然瞪大了眼睛望著天花板,腦子裏面不停地回憶著這些日子以來陳慶之對自己的呵護,自己愈發的覺得是自己害了陳慶之。

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讓他一次次地陷入了險地,就算這次能逃過一劫,哪下次呢?下下次呢?

也許自己就是一個不祥之人,不應該害了陳慶之。

白依依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終於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壓低了聲音喊道:“綠荷,綠荷。”

已經進入夢鄉的綠荷又怎麽會輕易被叫醒,直到白依依把她推醒之後,這才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苦惱道:“小姐,這天還沒亮呢,你這麽早叫我幹什麽呀。”

“綠荷,我有個想法,我覺得我不能在拖累陳小官人,所以,我打算溜走。”

“什麽?”綠荷一激靈,頓時清醒了過來,看著白依依那張臉,似乎不像是跟自己開玩笑,自己連忙勸道:“我的小姐呀,你也不想想,你又能溜到哪裏去?就憑你的相貌,若是有陳小官人在身邊還好,若是他不在,你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說不定咱們剛溜下船,就得被那漕幫的人給抓了去,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不用想了,我已經做好了決定,再留下去,只能是給慶之添麻煩,下船之後走一步算一步吧。”

“小姐,這真的不行,要是陳小官人知道了,肯定會發瘋的。”

“綠荷,你到底跟我走不走?你要是不走的話,那我自己走。”白依依已經拿定了主意,哪怕有十頭牛也拽不回自己的想法。

既然白依依這話都說出來了,綠荷也沒了辦法,只能是收拾了一下兩個人的包袱,又給陳慶之留了一封信,兩個人悄悄地溜下船,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第二天天亮,準備開船時,陳慶之去白依依的房裏喊她吃早飯,這才驚訝地發現船艙裏早已經是空空如也,拿過白依依留下的書信看了一遍,陳慶之差一點被她給氣得瘋掉。

船肯定是不能走了,自己跟楊懷玉兩個人跟沒頭的蒼蠅一般在四周找了整整一天,也沒有遇到白依依,最後只能是拖著沈重的步伐回到了畫舫之中,望著遠處空蕩的四野,陳慶之的心不由揪了起來。

看到陳慶之這般魂不守舍的模樣,楊懷玉到是輕聲勸道:“哥哥休要難過,嫂嫂應該只是一時糊塗罷了,用不了多久應該就會能回來的。”

“回來?”陳慶之苦笑道:“這個傻孩子,她怎麽知道這江湖是吃人的江湖,就憑她們倆個說不定這輩子都不會再有自由了,也許真像她在信上說的,這輩子怕是再不能相見了。”

“應該不會吧,要不我再去找找?”楊懷玉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算了,若是依依想躲,怎麽找都找不到的,人各有志,也許這樣分開對大家都是一種好處。”

笑容重新又回到了陳慶之的臉上,只是任誰看來他的笑容中都帶著一絲苦色,整整一夜輾轉反側之後,第二天天一亮的時候,陳慶之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船已經走不掉了。

本來並不寬的河道上,如今停著十數艘運糧的漕船,每條船上都站著七、八個彪形大漢,手中拿著竹篙,目光冷冷地望著畫舫,又過了一會從北方又駛來一條船,站在船頭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被陳慶之打暈過去的混江龍鮑雲。

當鮑雲看到陳慶之的時候,臉上露出兇狠的笑容,右手一指大聲道:“女的留下,男的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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