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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虛張聲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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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還沒有消散的酒氣,陳慶之出現在了樊樓的大廳,笑著拱了拱手:“劉兄別來無恙。”

雖然心裏已經把陳慶之嫉妒得要死,可是劉溪山跟王維林的區別就在於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沒辦法達到陳慶之的高度,所以就算人家跟白依依好上了,自己也只能是在一旁眼饞,沒有動手的份。

所以,看到陳慶之的那一刻,劉溪山便主動站了起來,連聲道:“陳兄,這次真的出大事了。”

“我知道,我知道。”陳慶之點了點頭,示意剛剛白依依已經把話轉告給了自己,等到他坐下之後,略微沈思片刻,便問道:“剛剛聽依依說,劉兄打算與汴梁城中的士子一同上書官家?”

劉溪山點了點頭:“對,而且時間就定在今日巳時,眼下全城的文人都在奔波中,盡量找到更多的人一起上書。”

點了點頭,陳慶之接著問道:“那這其中,可有官員加入?”

“這……倒沒有。”劉溪山搖了搖頭。

“沒有官員,這倒有些不好辦了。”陳慶之輕輕一嘆,不由皺起了眉頭。

一看陳慶之這麽半天也沒有給個準信,立刻就有人不願意了,大家費了這麽大的辛苦來找你,就是指望著你能跟大家一起行動,誰知費了這麽半天的勁,你卻東拉西扯的始終不肯答應,這不是掃大家的興嗎。

一同來的有位叫吳天闕的學子便不耐煩,冷冷地哼道:“大家均為大宋學子,此時正是為國家報效之時,陳兄一再推卻,莫不是沈迷與酒色之中?”

陳慶之一聽這句話,眼色頓時就撂了下來,自己去不去是自己選擇的事情,再說自己還沒說不去吧,你憑什麽說自己?

再者,你把矛頭指向自己也就算了,你居然連白依依也不放過,那自己可就忍不下去了。

一擡頭,陳慶之冷哼道:“吳兄說得好聽,為國家報效,那你能跟我講講,你是怎麽為國家報效的?現在邊關正在打仗,賈大人便在戰場的第一線,你若是真想報效,為何不立刻騎馬趕到慶州?不過是動動嘴罷了,還真以為自己多厲害不成?”

這些話就像是一記記耳光一般扇到了吳天闕的臉上,原來白皙的一張臉頓時紅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嘴巴動了動卻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

劉溪山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現在這情況,連忙勸道:“二位兄臺先別生氣,大家都是同窗,用不著這般斤斤計較,陳兄年紀雖小,但是在大事上卻是比咱們成熟許多,若是能想出什麽更好的辦法,不妨說出來。”

聽到劉溪山這麽說了,陳慶之點了點頭道:“大家不妨想一想,咱們這萬人上書,看似轟轟烈烈,可是誰又有保證咱們遞上去的信官家能在第一時間看到?”

“這……”劉溪山光是想萬人上書這件事,在他想來,上過書之後,官家自然能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不過仔細想一想的話,陳慶之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誰又能夠保證那張薄薄的紙片能夠立刻出現在官家的案頭呢?

陳慶之繼續說道:“退一步講,就算官家真的看到了咱們的萬言書,他就算咱們說得對,也得要召集一下這些太保、太傅、丞相、樞密使、太尉來商量一下,只要這些人中某個人咬死不松口,這咱們這萬言書就形同廢紙一張,只要在耽擱這麽幾天,怕是邊關那裏,錢跟帛就已經交割完畢,人家西夏人早就跑沒影了。”

桌子上頓時安靜了下來,除了陳慶之在慢慢喝著白粥之外,所有人都在考慮著他剛剛說的話。

雖然陳慶之的話不好聽,可是句句在理,怕是這萬言書遞上去之後,很可能會扣下久久不發,到時候豈不是白白鬧了一場。

幽幽嘆了口氣,劉溪山不甘道:“那依陳兄的意思,咱們這銀子跟帛就白送給他們了不成?”

陳慶之搖了搖頭,輕嘆道:“所以我問有沒有發動什麽官員,朝中有人好辦事,這可是千古名言,到時候有人直接把萬言書拿到官家面前,再講一番道理之後,直接請戰出兵,到那時,就算官家心裏不想,也得給幾分面子,多少能派出些人馬。”

“可若是去兵去少了,豈不是沒什麽作用?”

“怎麽可能沒作用?”陳慶之撇了撇嘴,提醒道:“劉兄難道忘了,四月時曾經聽到的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

劉溪山眨了眨眼睛,試探道:“陳兄說的,莫非是那西夏帝元昊之死?”

陳慶之點了點頭:“就是這件事,劉兄想想,從元昊死到現在才幾個月的時間,新皇又是一個才一歲的小娃,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麽?”

想了想,劉溪山恍然大悟道:“鞏固權力?”

“對頭。”陳慶之打了個響指,接著說道:“那西夏人都在忙著內耗,哪來的精神犯邊,所以我想要麽就是某些人被邊緣化,準備到邊境搶一票就走,要麽就是邊境有人想搶些銀錢送去買官,所以不管他們是其中的那一個,都不是想真打,只要大宋的銀子一到手,立刻就被撒丫子跑掉。”

“不能讓他們跑了,這可是大宋百姓的辛苦錢。”聽到陳慶之講得這麽明白,吳天闕到有一絲不好意思,伸手一拍桌子:“陳兄果然神機妙算,非我等及也,既然這樣,那咱們還等什麽,不如立刻去找禦史,把陳兄的高見與他說之,馬上就告訴官家。”

“對對對,立刻就去。”劉溪山也興奮起來,幾個人站起身剛想走,陳慶之又一盆涼水潑了下來:“幾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這件事幹系這麽大,又有哪個官員敢接?反正送出去的也不是他們的錢,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呀,這錢不如給他們算了。”

難道這錢真的要讓西夏人白拿去不成?

劉溪山不甘,吳天闕也不甘,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劉溪山說道:“不如這樣,我現在帶陳小官人去見吳林元吳舉人,小官人只要把剛剛的話說給他聽,他一定能夠想出辦法的。”

若是別人的話,陳慶之並不想摻和到這件事裏面去,可是事關賈昌朝的安危,自己還是想重視一些,而且自己也想從側面看一看,這大宋朝的讀書人到底是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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