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因為太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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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換一命,這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猶豫了一下,陳慶之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媽媽看我像是身帶千金之人嗎?”

傻子也能看出來,他的那件長衫就掛在墻上,身上穿的還是迎春樓為客人準備的衣裳,別說是千金,怕是一兩都拿不出來吧。

老鴇並不在乎,微微一笑:“奴家十一歲入青樓,這雙招子看慣了男人,有錢的、沒錢的、有勢的、平凡的,倒能分辨出一二,小官人雖說手中無銀,但見你行事穩住,神色從容,應該不是平凡之輩,一千兩而已,應該是難不住你,奴家為你冒點風險也是值得的。”

“哦?那媽媽就不怕我賴帳嗎?”

“呵呵。”老鴇臉上的笑意更濃:“那葛公子便在隔壁的房間,只要老奴喊一聲,小官人怕就是大禍臨頭,錢與命之間,想必小官人應該很容易做出選擇吧。”

低頭想想,怕是自己的把柄已經被老鴇拿住,陳慶之微微點了點頭:“既然媽媽這麽有信心,那在下便在你這裏借住三天,三天之內,麻煩媽媽派人去縣衙盯著,若是有人來找人的話,麻煩媽媽把人帶到這裏來,至於那千兩白銀,也會隨之奉上。”

“哦?”老鴇面色微變,又仔細地打量了陳慶之一番,卻突然冷哼道:“奴家不管小官人有多硬的後臺,既然咱們這價講好了,就斷然沒有後悔的道理,縣衙那邊奴家會派人看著的,這三天若是有事的話,小官人就吩咐繡娘便是。”

“慢。”不提繡娘還好,一提繡娘陳慶之卻反應過來,見老鴇轉過身來,自己突然面色有些微紅,一指繡娘道:“能不能,讓她換個屋?屋子裏有女人,我睡不著。”

“呃?”老鴇先是一楞,接著便捂著嘴笑了出來,聲音之大,完全沒有掩飾之意,接著沖繡娘招了招手:“還楞著幹什麽,人家小官人壓根就沒看上你,鄉下的土雞跳上枝頭也裝不了鳳凰,千萬記清楚了,以後別再跟老娘提什麽漲銀子的事。”

似乎無意中又得罪人了,望著繡娘走時那哀怨的眼神,陳慶之不由悻悻地抱了抱拳,腦子裏面想著有人來接自己時,一定要補償繡娘一些銀子才行。

這個想法還在腦子裏面逛蕩,房門又一次被人推了開,老鴇那張慘白的大餅臉又一次露了出來,嬌羞道:“差點忘了,小官人,奴家名為依依,你可千萬不要忘了。”

依依?

白依依?

為什麽同一個名字,卻給人如此極端的兩種感受?直到房門被重重關上之後,陳慶之這才松了口氣,合身躺在床上,鼻子裏聞著女性特有的胭脂味,慢慢地睡了過去。

陳慶之睡得安穩,運河上運是另一番景色,自從葛天亮帶人去追陳慶之之後,白依依的大船便已經離開了碼頭,前進了一段之後卻又停了下來,白依依俏臉帶煞地走到船尾,面色不悅地問道:“誰讓你們停下來的,快點往前走。”

船工一臉難色地看著白依依,雙手攤開:“白姑娘,不是我們不想走,而是天黑後,運河根本就沒辦法行船,你若是急著趕路,不如明天天亮再走不遲。”

“誰說不遲,天亮以後就來不及了。”白依依心裏惦記著陳慶之的安危,也不知道現在的他到底怎麽樣了,萬一被那些紈絝子弟抓住的話,豈不是危險得很。

想到這,白依依的心裏愈發的焦急,咬著銀牙道:“我再加五十兩,馬上走。”

“真的走不了。”

“一百兩。”

“姑娘還是放過我們吧,別說是一百兩,就是一千兩我們也不敢走,河道就這寬,萬一撞到,小的這吃飯的家夥可就沒了。”

無論白依依怎麽的威逼利誘,那船工說什麽也不肯開船,實在沒了辦法,白依依只能是回到自己的房間中,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不多時,淚水便默默地流了出來。

“小姐,你別哭了,陳小官人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的。”綠荷看著心疼,連忙出聲安慰道。

“呵呵。”白依依慘笑一聲,喃喃道:“怎麽能沒事,綠荷你也看到那幫公人有多麽的兇悍,陳小官人只有一人,他們卻有幾十人,他又不熟悉道路,萬一,萬一……”

雖然沒說出口,但是綠荷也能想到白依依再擔心什麽,眼下自己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是陪著白依依一同默默地抹著眼淚。

夜越發的冷清,或許是累了,也許是倦了,綠荷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先睡了過去,白依依卻依然瞪著紅腫的眼睛望著窗外的黑夜,腦子裏面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似乎是打定了什麽主意,回身便翻找了起來。

天剛亮的時候,綠荷便準時醒了過來,自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早起之後,自己還要安排小姐的起居、洗漱,每天穿的衣裳等等一系列各種安排,雖說陳小官人現在生死未蔔,可是日子不也得繼續過下去是不是。

剛一睜眼,綠荷便習慣性地向屋子裏的大床上看了一眼,這一看不要緊,頓時把她給嚇了一跳,滿腦子的瞌睡頓時不翼而飛,騰的一下跳了起來。

小姐的床上怎麽住著一個男人?

那人雖然是背對著自己,可是那衣裳分明就是男人所有,小姐呢?小姐不會被他……

一想到這種可能,綠荷便愈發的慌張起來,左右看了看,也沒找到什麽稱手的武器,只能抄起一張凳子,緊緊咬著牙走了過去,要是小姐真的被他給欺負了,那自己拼著性命也要替小姐報仇。

輕輕地踩著腳步,綠荷終於來到了那男人背後,悄悄地舉起凳子,正準備砸下去的時候,誰知床上的男人卻是轉了身,自己一下便看清那男人的相貌,綠荷頓時傻了眼,不由驚訝道:“小姐?”

綠荷沒看錯,躺在床上的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白依依,而此時的白依依卻跟平時有很大的不同,身上的長裙換成了長衫,滿頭的秀發也被束了起來,臉上也不知道塗抹了什麽,原本白皙的一張臉卻變得黑了許多。

大概是聽到綠荷的聲音,自己猛的一下便睜開了眼睛,眨了眨眼睛看了看綠荷,又看了看她手中舉著的凳子,滿頭霧水。

“綠荷,你要幹什麽?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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