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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此苗非青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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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魚之所以敢親自現身狀告陳慶之,就是因為這些被毀掉的青苗,天知道他見到這些青苗被毀掉時心裏面有多麽的開心,陳慶之呀陳慶之,枉你如此聰明,卻還是太過年輕,居然連地裏的青苗都敢毀,這一次就算殺不死你,也要讓你脫掉幾層皮才行。

他的話一說完,視線中,陳慶之的臉便變了顏色,倒是大堂之上的謝雲秋突然一拍驚堂木,沖著陳慶之喊道:“陳慶之,剛剛張知魚所說是不是真,這青苗果然是你毀掉的不成?”

陳慶之鎮定地轉過身,手一抱拳,淡淡地說道:“大人容稟,學生的確是讓人把地裏的種子給挖了出來,可是挖出來的卻並不是這樣的青苗,而且當時有幾百人在場作證,那種子不過剛剛發芽而已,又怎麽能長得這麽粗壯,換句話說……”

陳慶之的目光突然轉到了張知魚的身上,冷冷一哼道:“他是做偽證來騙取大人的信任。”

一邊咬定這青苗是陳慶之從地裏翻出,另一邊卻說地裏根本就沒有長出青苗,這回連謝雲秋也不知道該相信誰的話,看了看手中已經幹枯的青苗,又看了看下面的兩個人,自己立刻覺得頭大了起來。

就在這時,陳慶之倒是說道:“大人不必為難,學生來時已經讓人去地裏將昨天挖出來的種子帶了過來,這一會也應該快到了,到時候兩相一比較,大人自然能分辨出誰才是真正說謊之人。”

“這……”謝雲秋想了一下,陳慶之說得倒也有些道理,自己慢慢點了點頭,擡頭望著大門的方向吩咐道:“去問問,陳慶之派去取種子之人到底回來沒有?”

“是。”身邊的衙役立刻匆匆出了門,沒過多久,就見袁西川眼眶青紫地跟在他的身後走了進來,見到陳慶之的時候還特意用手擋了擋,搞得陳慶之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誰有這麽大的本事,居然連袁大叔都被打成這樣?難道是張知魚也派了高手不成?

別看袁西川本事夠大,但生性就是膽子小,怕見官,要不然上次也不會被張勝等人欺負成那個樣子,最近在陳慶之的影響下自己的膽子倒是大了許多,偷偷瞄了謝雲秋一眼之後,突然撲通一下就跪倒在地:“草民袁西川見過大人。”

他這一跪不要緊,倒把謝雲秋也嚇了一跳,連忙擺了擺手道:“袁壯士不必如此,站起來說話。”

“哦。”袁西川連忙站了起來,拘謹地靠到了陳慶之的身邊。

只聽謝雲秋問道:“袁壯士,剛剛陳慶之說你去地上把昨天翻出來的種子拿了回來,可有此事?”

“有。”袁西川一點頭,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包,打開之後,果然露出十幾顆已經發了芽的種子,跟謝雲秋大案上的青苗一比,完全就是天壤之別。

這麽明顯的差距誰又能看不出來,身邊的張知魚頓時急了,連忙嚷道:“大人,這人手中的種子根本就不是昨天翻出來的,肯定不知是在哪裏找來的,他居然敢拿假種子蒙蔽大人,罪不可恕。”

袁西川並不認識張知魚,自己也沒想到,剛把這種子拿出來,身邊就蹦出來一個人,扯著脖子喊自己拿的是假種子,等到張知魚話音剛落,自己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種子往他面前一遞,不屑地哼道:“你這個人是不是眼瞎了,這種子分明就是昨天從地裏翻出來的,你要是覺得我是拿假種子在糊弄你,那就跟我走一趟,所有的種子現在都堆在原地沒有動,見過你就知道了。”

什麽?翻出來的種子居然全都堆在一起?

張知魚這一次真的是楞住了,自己之所以拿來別處的禾苗,就是覺得這些翻出來的種子根本沒有用處,吃也不能吃,種也不能種,肯定是早就被給人給處理掉了,誰能料到,陳慶之的人非但沒有把種子給處理,反倒是堆在一起,他堆這些東西做什麽?總不能是熬粥吧。

不等張知魚想明白留這些種子的用途,上邊的謝雲秋臉色卻已經沈了下來,事到如今,自己哪裏還分辨不出到底是誰在說謊,目光冷冷的盯著張知魚,突然一拍驚堂木吼道:“張知魚,你現在還有什麽話要說?”

“我……”張知魚一臉惶恐地看著謝雲秋,咬緊牙關解釋道:“大人,雖說我拿的青苗的確是長了些,可是陳慶之翻種子也是大罪。”

“張員外,你是不是搞錯了一個概念?這是種子,不是青苗,更何況我雖然是把種子翻了出來,但種下的卻是更重要的種子,與情與理,好像犯錯的都不是我吧,倒是你……”

陳慶之的聲音突然一肅,接著大聲呵斥道:“自從我買到這片田之後,你就再三與我過不去,總是找一些地痞過來與我搗亂,我本不願跟你撕破臉皮,既然張員外非要至我於死地,那今天咱們就算算這筆帳。”

“算帳?算什麽帳?”張知魚依然嘴硬地問道。

“從前天到昨天,有兩撥人來找我麻煩,均是受你家管家張福的指使,張員外不要嘴硬說什麽不知道,要是沒你的允許,張福哪來那麽大的膽子?又哪來那麽多銀子去雇人?”

“我……”張知魚頓時一楞,連句話也解釋不出來。

說完,陳慶之沖著謝雲秋一拱手:“大人,這事人證物證皆在,只要把人傳上來之後,就能一辨分曉,這些事的主謀全都是他。”

“大人,你聽我解釋,陳慶之完全是誣告,誣告。”

謝雲秋懶得再聽張知魚的解釋,自己突然一拍驚堂木,大聲喝道:“張知魚,你知不知罪,你把本官的大堂當成了什麽地方,誣告他人、弄虛作假、指使手下惡奴作惡,你讓本官怎麽能輕易饒過你,來人,大刑伺候。”

聲音一落,兩邊的衙役便開始用手中的水火棍點地,嘴裏發出一陣低沈的‘威武’聲,接著便有衙役搶了上來,搶張知魚按在地上,褪去衣褲,兩邊的板子已經準備好,只等謝雲秋一聲令下,便要開打。

都到了這時候,什麽臉面不臉面的,也沒有不挨打重要,剛剛張福的下場就在自己眼前,自己要是真的挨了板子,以後還怎麽能在眾人面前擡得起頭來?

想到這,張知魚連忙大聲喊道:“大人,草民認罪,草民願意奉上紋銀千兩,取得陳慶之的原諒。”

紋銀千兩?

謝雲秋看了一眼陳慶之,心裏的怒火卻是更盛,這個張知魚真是不知好歹,你願意給陳慶之那麽多的銀子,居然連一點都不給自己,自己留著這板子有何用處。

想到這,謝雲秋又隱晦地提醒了一句:“張知魚,現在可不是你跟陳慶之之間的恩怨了,你將本官耍得團團轉,想交點銀子就能解決嗎?來人……”

“慢,大人,草民願意奉上兩千兩銀子做為大人的補償。”

這還差不多,謝雲秋臉上的煞氣終於弱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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