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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怎麽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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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捺住心中激動之情,蘇隆興連忙面帶紅光地迎了出去,只要自己接了媒人的細帖子,這婚事就算成了一大半,到時候嫁出去的蘇小容又怎麽有資格去分這個家產。

只是等到他匆匆趕到大門時,看到的卻並不是穿紅戴綠的媒婆,卻意外地發現陳慶之居然站在門前,看到自己的時候,還雙手抱拳作了個揖:“小生陳慶之,見過蘇大官人。”

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蘇隆興擺了擺手:“小官人是來找七姐的吧?只是今日蘇家有要事相商,七姐怕是沒空接待你,你還是先回去吧。”

說完,蘇隆興扭頭看了報信那人一眼,滿頭霧水地問道:“你剛剛不是說有人來提親嗎?那人又在哪裏?”

門子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眨著眼睛看著蘇隆興,半晌突然伸出手一指陳慶之,一付啞然的表情:“大官人請看,不就是他嗎。”

“你說誰?”蘇隆興的眼睛一下便瞪到最大,張大嘴巴看著陳慶之,嘴唇哆嗦了那麽幾下,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真的是你來求親?”

陳慶之笑瞇瞇地點了點頭,一回身,就在蘇隆興的註視下,月兒氣喘籲籲地把早已經準備好的大雁遞到了陳慶之的手中,陳慶之接過後沖著蘇隆興一笑:“禮物已經備下,大官人也該讓我們進去了吧?”

當看到月兒出現的那一刻,蘇隆興哪裏不知這肯定就是蘇小容與陳慶之早就定下的計策,偏偏自己還以為是張知魚派來的媒婆過來,一下居然鬧了這麽大的笑話。

接又不想接,擋又不好擋,蘇隆興一下尷尬住,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才是。

倒是陳慶之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似的,見蘇隆興不接,自己反手又把大雁遞還到了月兒手中:“蘇大官人莫不是太高興了,怎麽連待客的禮節都忘了?這倒也沒關系,在下自己進去便是。”

直到陳慶之從自己身邊走過,蘇隆興這才反應過來,面色覆雜地往外面看了一眼,視線中卻依然沒有看到有媒婆的影子經過,心裏不由暗罵了張知魚一句,然後便追了進去。

事已經至此,自己說什麽也不能讓陳慶之得逞,等到他追到蘇家客廳的時候,卻見蘇伯成等人也已經移步到客廳中,望著陳慶之的眼神倒也有些覆雜,伸手招了招:“陳小官人可曾記得老夫上次與你講過的話?這一次是做好準備當蘇家的贅婿了?”

聽到這句,身邊的蘇小容一下就緊張了起來,不滿地搖了搖蘇伯成的胳膊,像是在抱怨一般。

蘇伯成就像是沒有感覺到一般,渾濁的雙眼卻死死地盯在陳慶之的臉上,見他臉上的表情露出一絲猶豫,自己便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緩緩地搖了搖頭:“既然小官人不能接受贅婿的身份,那就請便吧。”

進到客廳來,一句話還沒說,就要被人給趕出去,陳慶之這也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自己騙得過媒婆,鬥得過蘇隆興,最後卻栽倒在蘇伯成這裏,這算不算自家人坑自家人呢?

不過既然已經來了,陳慶之自然不會甘心就這麽被趕出去,自己拱手作了個揖,朗聲問道:“小生倒是想問一句,老丈一直堅持娶七姐必須要入贅到蘇家,這又是什麽道理?”

蘇伯成慢悠悠地擡起頭,臉上露出一種自信般的笑容:“就憑蘇家的底蘊,蘇家那富可敵國的財富,光憑著這兩點,便有無數人想要入贅到蘇家,陳小官人可要想好,如果你今天不答應,怕是以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翁翁,你……”蘇小容也急了,劇本也不是這麽設計的呀,按理說不應該是翁翁與自己站在一起對付大伯嗎,怎麽現在卻變成自相殘殺了,看熱鬧的反倒是成了大伯一方。

“你閉嘴。”蘇伯成連蘇小容的面子也沒有給,直接便把她甩到了一旁,倒是從渾濁的目光中射出一道精光:“老夫再問你一遍,到底是入贅還是走人,陳小官人自己選擇吧。”

空氣中的氣氛就像是凝固了一般,大概連蘇隆興也都沒有想到,就在自己無計可施的時候,老爹卻幫了自己這麽大一個忙,看著陳慶之被擠兌得啞口無言,自己忍不住也往裏添了把柴:“小官人口口聲聲說喜歡七姐,原來為她做出這麽點犧牲都不可以,哎,真是枉費七姐一片癡心了。”

“誰說我不可以?”半天沒動彈的陳慶之終於像是活了過來,目光忍不住地往蘇小容的方向望了去,語氣淡淡卻又異常堅定:“什麽底蘊,什麽財富,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要,為了小容,別說是入贅,就算付出我這條性命又有何所懼,之所以不入贅到蘇家,是我覺得蘇家並不是小容值得付出的地方,一個沒有溫暖,滿是勾心鬥角的家又怎麽能算是家……”

“所以,我願意用我自己的努力卻創造一個真正溫暖的家,一個讓小容感到溫馨的港灣,不再理會那些勾心鬥角,就讓那些假裝的仁義全都滾到一邊去吧。”

這打人不打臉,罵人不罵短,你當著蘇家人罵蘇小容在這裏得不到溫暖,這不就是說給自己聽的嗎?蘇隆興臉上的表情愈發變得難看,陰冷的目光盯在陳慶之身上,就像要把他給吞到肚子裏一樣。

“咳。”就在這時,蘇伯成卻突然輕咳了一聲,自己好整以暇地掃了陳慶之一眼,輕輕地哼了聲:“陳小官人說得倒是好聽,可是就憑你,什麽時候才能有蘇家這樣的規模?光是溫馨又有何用?說到底,一切還是要靠錢來說話的。”

“老丈說得不錯,錢雖然是好的,可是這個世上還是有比錢更重要的東西。”

“是什麽?”蘇伯成挑了挑眉。

“是權。”陳慶之斬釘截鐵地握住了拳頭,頓了頓,繼續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權利才是最重要的東西,哪怕你擁有萬貫家財,最後也敵不過權利者的一句話,老丈以為呢?”

這句話的確沒有說錯,當年蘇伯成之所以喜歡蘇小容的父親也是因為他是家裏最有才華的那個人,若不是被家事所牽絆,說不定也能考上舉子、進士之類的,只可惜世事無常,閻王卻把他的命給帶走,留下一群沒用的廢物給自己。

倒是陳慶之的話也啟發了自己,猶豫了一番之後,蘇伯成緩緩點了點頭:“那好,既然小官人這麽有志向,老夫倒也不是那不講情面之人,老夫就給你三年的時間,若是你在三年內能考上舉人,我便做主讓七姐嫁於你陳家,若是你考不上的話,那你就要入贅到我蘇家,你可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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