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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楚家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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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莊園府邸】

全市最大的私人莊園別墅,號稱A市第一豪宅,耗資上百億,自然條件得天獨厚,占地面積約二百畝,有城堡、有莊園湖泊、高爾夫球場、跑馬場、最主要的還是它的地理位置,這裏距離市中心開車僅二十分鐘,莊嚴肅穆的大門都有來回巡邏的保鏢看守。

主樓裏,楚老爺子一襲中山裝,坐在紫檀木的沙發上,手中還拿著一枚精美的國際象棋棋子,王。

他的左副手保鏢阿霖恭敬的站在一側,耳麥裏突然傳來了一則消息,頓時眼睛一亮:“楚董,剛傳來消息,說大少爺今天回家吃下午飯。”

“什.....什麽?”楚老爺子大驚,手中的棋子都忍不住的抖動了一下:“你沒聽錯?”

“是,千真萬確。”

楚老爺子先是一喜,額頭上那溝壑般深深的皺紋仿佛都舒展了一些,但是僅僅也只是一瞬,立馬嘴角的笑容掩了下去:“他回來關我什麽事,他又不會到我這來。”

阿霖一怔,沒有再多言。

“沒其他的消息了?”楚老爺子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威嚴之意,哪怕已入古稀之年,但是卻依然讓人望而生畏,從他退居後位到現在,工作上的事他幾乎不怎麽出面了。

“沒。”

“該死的!”楚老爺子氣的將面前的旗子全部一巴掌給扇飛,顫顫巍巍給站了起來:“你說他怎麽就這麽狠心,我對他還不夠好嗎?什麽都給他,什麽都依著他,五年了,他連這個門他都沒踏進過。”

“楚董,保重身體。”

楚老爺子氣的頭疼,他這幾年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心態也在慢慢的發生轉變,他現在甚至都在懷疑當初的決定是否正確,是,他的嫡子長孫是越來越厲害,已經能獨自撐起一片天了,這幾年楚家的發展如日中天,一切都按照他的步調走,唯一可惜的就是他與自己不親近,五年來,他的嫡子長孫,一心撲在工作上,甚至連吃飯睡覺都在公司,他都看在眼裏,明明一切都很順利,可是他卻感受不到絲毫的快樂,甚至還有些一些恐慌,更是害怕死亡。

“爺爺!下午好。”一道挺拔的身影從正門外走了進來,無視面前散落的到處都是棋子,徑直的朝著老爺子靠近:“我剛在草莓園給您摘了點新鮮草莓,您嘗嘗看。”

楚老爺子看到來人,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但是也沒好到哪去:“你不去工作,大白天的跑我這來幹什麽?”

楚珬咬了一口草莓,氣鼓鼓的在老爺子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上什麽班,大哥連公司大門都不讓我進,我還上什麽班。”

老爺子一怔:“嗯?”

“人家現在可忙了,我連他人都見不著。”楚珬將手中的草莓籃子放在了面前的中式茶幾上:“他最近在忙寶山區的項目,我聽說,他是打算把那塊地皮搶下來,蓋墓地。”

“什麽!!!”楚老爺子大驚失色,他現在聽到墓地兩個字,心就在發慌,楚珬很滿意他這反應,但是面前不顯,什麽多餘的話也不說,乖乖的坐在沙發上吃著草莓。

楚老爺子氣的臉色發白,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幸好阿霖在一旁伸手扶了一把,雙眼微瞇:“三少爺,大少爺馬上就到家了,您最好保證您說的是實情。”

“呃,大哥要回家?”楚珬拿著草莓的手一頓,隨即哦了一聲:“他回家就回家吧,他又不會先來主樓,他肯定是先回去看大媽啊,人家這母子情深的。”

楚珬不提還好,一提楚老爺子更是一口氣憋的差點提不上來,整個手臂上的青筋都在直冒,阿霖眉頭緊了又緊,趕緊扶著楚老爺子坐下。

就在這時,突然從門外傳來了一陣狗叫聲,頓時所有人一驚,紛紛朝著門口望去,只見一個俊逸十足的身影牽著一頭霸氣淩然的阿拉斯加犬走進了內廳。

“嗷嗚!“隊長瞧著大氣磅礴的內廳,忍不住的嚎叫了一聲,直到一個冷冽的聲音飄過:“坐好!”

隊長立馬乖乖的坐在了一側,要多乖有多乖。

“大.....大哥。”楚珬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這哪來的狗?”

楚煊沒理他,松開隊長的牽引繩,邁著修長的大腿,一步一步的朝著楚老爺子走了過來,恭敬的行了一禮:“楚董,最近身體可安好。”

“你回來幹什麽?”楚老爺子一個眼角都沒給他,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眼角的餘光倒是盯著那條威武雄壯的狗多看了幾眼。

“回家還需要理由嗎?”楚煊脫下了身上西裝外套,遞給了一旁的阿霖,阿霖立馬恭敬的迎了上來,伸手接過,臉上閃過一絲笑意:“大少爺,歡迎回家。”

“嗯。”楚煊對他點了點頭,慢條斯理的挽起了白色襯衣袖子,俯身彎腰,將地上的棋子一顆一顆的撿了起來,還忍不住的念叨了一句:“不要都不動就摔東西,這都挺貴的,摔碎了不合算。”

楚老爺子一噎。

“嘖,這毛病真得改,上梁不正下梁歪 ,估計就是說的咱爺倆。”楚煊自己都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眉心:“我早上也剛摔了不少貴重的東西。”

楚老爺子見到他嘴角的笑容,忍不住的怔了怔,不說他了,就連楚珬都楞住了,五年了,從楚煊回到楚家的那一刻,他們就沒見他笑過,準確來說,這五年,除了逢年過節,也很少有機會碰面,不,是逢年過節楚煊都沒回來過,不是忙工作,就是滿世界飛。

楚老爺子眉頭一挑,輕咳了一聲:“你一個人回來的?阿襲呢?”

“去法國了,早上我摔碎了一條鉆石項鏈,讓他幫我去修去了。”楚煊提到這事,就一陣頭疼,徑直的在楚老爺子身邊跪坐了下來,滿臉都是愁色:“這條項鏈是禮大師的遺世之作,還不知道能不能修好呢。”

楚老爺子見他跪坐在自己身邊,很是詫異,臉上終於有了一些喜色。

“這哪來的草莓,洗都沒洗幹凈。”楚煊一邊擺棋,一邊朝著茶幾上的草莓看了過來,順手拿起了一顆,眉頭緊蹙的看向楚珬:“還沾著泥呢。”

楚珬一楞,趕緊把草莓籃子給提了起來,見他都跪著,整個人顯得有些站立不安:“怎麽可能,我剛去摘的,我都洗了四五遍了。”

“洗四五遍還洗不幹凈,要你有啥用。”楚煊毫不客氣的懟了一句,從茶幾上拿出一旁的紙巾將草莓擦幹凈了,這才放進嘴裏,跪坐著饒有趣味的看著他:“我聽說,你昨天被我的員工給收拾了?被人踹了好幾腳。”

楚珬臉色一沈,整個精致的五官都在抽搐,恨不得將一筐子草莓砸他頭上算了。

楚煊噗嗤一笑,扯了扯襯衣領:“活該!這是你自找的,你不去招惹人祁總,人怎麽會對你動手,寶山區的項目,我交給他了,祁總有意聯盟,自然要好生招待,你這差點毀了我的大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哼!”楚珬冷哼了一聲,把手中的草莓,交給了一旁的傭人,猶豫了半響,還是在原位置上坐了下來,嘴角扯出一抹邪肆的笑容:“我聽說,大哥是打算將寶山區拿下建墓地,是還是不是?”

“嗯。”楚煊沒否認的點了點頭:“先拿下了再說,目前競爭對手都不可小窺,那塊地建高樓不合適,建墓地正好,對了,說到這,我還在想一件事。”

“什麽?”

楚煊突然朝著楚老爺子看了過來,很是慎重的詢問:“楚董,您這墓地修在哪合適?”

楚煊話音剛落地,整個空氣仿佛都凍結成了冰,楚珬眼睛都瞪直了,簡直不敢相信,他大哥居然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

楚老爺子瞬間臉色血色全無,也同樣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了楚煊,阿霖臉色一頓:“大少爺,您這.....”

楚煊伸手攔下了他,低沈的嗓音仿佛帶著寒冰:“這些長輩都是幹什麽吃的,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沒人提出?這修建陵園是大事,這楚董豐功偉績,為楚家做出的貢獻,自然是不能葬在之前的楚家祖墳的,太落魄了,這修建陵園,最起碼也得提前十載甚至數十載,我楚家家主的陵園,豈能兒戲。”

楚煊句句誅心,鏗鏘有力,楚老爺子握著沙發的手都在顫抖,不愧是他的嫡長子孫,是他生命的延續,楚珬後牙槽都要咬碎了,整個人如坐針,他這大哥太厲害了,一句話就扭轉了乾坤。

楚煊順勢往老爺子大腿上一趴,深深地嘆了口氣:“閻王讓您三更走,誰敢留您到五更,您這為楚家後代謀劃了一輩子,也該為您自己謀劃謀劃了,以後少生氣,少發怒,這身體氣壞了,可沒人替您,我反正不心疼。”

楚老爺子先是一驚,隨後低頭垂眸看著大腿上的一顆腦袋,整個人欣喜若狂:“你個臭小子,這像什麽樣子,起來。”

“不起,舒服著呢。”楚煊趴在楚老爺子腿上紋絲不動。

“什麽時候還養了這麽大一條狗。”楚老爺子一睜不眨的看著他,眼底滿是掩藏不住的興奮:“不是不愛動物嘛?”

“沒啊,一直挺喜歡的,偷偷養的唄,它可厲害了,一般也不咬人,就是太能吃了,都快養不活了。”

楚老爺子嘴角忍不住上揚:“你這是一回家就過來了?”

楚煊理所當然:“嗯,誰回家不先進大門?”

楚老爺子開懷大笑,沒忍住的伸手撫摸了一下楚煊的臉頰,楚煊也沒避讓,感覺到他的顫抖,突然心裏有些發酸,這精明強幹的老爺子,真的好像已經老了,手上都布滿了老繭,從他第一次見到他,已經整整十三年了,十三年,他們見面的次數,五個手指頭都數的過來。

“大哥變化可真大啊。”楚珬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楚煊。

楚煊擡了一下眼皮,將楚老爺子胸口上的一枚獅子頭的藍寶石胸針取了下來,別在了自己襯衣上:“那是,過一年大一年,男人嘛肯定越來越成熟,誰一天跟你似的,連個草莓都洗不幹凈。”

“你.......”楚珬就差吐血了,楚老爺子嘴角彎了彎,將楚煊襯衣上的胸針又給取了下來:“誰說給你了?你這膽大包天。”

“您都是我的,這不也是我的嗎?”楚煊再次從老爺子手中將胸針一把奪過:“看著挺好看的,這個獅子頭不錯,就是小了一點,還有大的嗎?”

楚老爺子大笑出聲:“爺爺都不喊一句,誰給你?”

“晚上到被窩偷偷喊。”

楚老爺子猛地一怔,隨即揚天長笑:“此話當真?”

“嗯,男人一言九鼎,我什麽說過假話。”

楚老爺子一張老謀深算的臉,微微抽動了一下,伸手撥弄了一下他胸口的那枚獅子頭:“你這是不是有事求我呢?”

“沒啊,您又不是禮大師,您能幫我解決什麽,我就是單純的想找個地方靠一靠,最近太累了,太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楚老爺子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腦袋,眼底是藏不住的歡喜:“工作壓力大,很正常,想回家就回家,天天住辦公室像什麽樣子,這麽大房子還不夠你住的?回家來。”

楚煊擡頭與楚老爺子對視了一眼:“再看吧,最近這幾個項目忙完了再說,而且您這裝修我不太喜歡,雖然中式很大氣。”

楚老爺子心如鼓槌:“你......你這意思,你是要跟我住?”

“嗯,我要回家我肯定住主樓啊。”楚煊松開老爺子從地上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膝蓋:“不過,您看你這地板硬邦邦的,跪一會就腿疼了,地毯都不鋪一個,您這一個智能馬桶都沒一個,讓人怎麽住。”

楚老爺子沒說話,定定的看著楚煊,阿霖的視線在楚老爺子臉上停留了一瞬,立馬心領神會朝著楚煊迎了上來,上前詢問:“大少爺,那您喜歡什麽樣的裝修?”

楚煊沿著客廳走一圈,很認真的道:“最好是中西結合,我個人更鐘愛法式,更喜歡現代化一點,浪漫奢華,帶點宮廷元素的會好看很多,像這裏,放架鋼琴,沒事了還可以彈兩曲,還有這個客廳,太單調了,看著就讓人感覺有些陰冷,少了一些陽氣。”

可不,這麽大的一棟獨立別墅,就住著楚老爺子一個人,外加幾個保鏢和四五個傭人,豈不缺乏陽氣,他不說還好,一說更讓人覺得瘆得慌。

一陣電話聲突襲,打斷了幾人,楚煊從褲兜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還沒等他接通,楚老爺子就冷下了臉:“什麽電話,非得現在接?”

“朋友,不是工作,今天我既然回來了,那肯定都把工作安排好了。”楚煊邊說邊按了接通,楚老爺子一聽這話,立馬松了一口氣。

--“餵,珂嚴,我的人到你那邊了嗎?”

--“你不來?我請你吃飯,你不來?你這架子夠大啊,還非得讓我親自去接你?”

--“來不來你都得給我來,不來你試試。”

--“行,那就明天早上八點公司見。”

楚煊掛了電話,忍不住的笑了笑,將手機收回了褲兜:“這家夥,架子這麽大,我這親自派人邀請居然還敢不來。”

楚老爺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哪個朋友?”

楚煊沒有隱瞞的直言道:“高中同學,五年沒聯系了,最近聽說他遇到了有一些難事,想見一見,楚珬也認識,他當年還把人給踢了一腳呢,人大度都沒跟他計較。”

楚珬整個臉色一片鐵青,盯著他胸口的獅子頭掃了一眼,眼底的嫉妒都快抑制不住了,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大哥,那你這意思,是讓我給他道個歉?”

楚煊淡淡的瞅了他一眼:“道歉不道歉的,看你自己,我管這些閑事幹什麽,只是,我有意邀請他一起共事,如果以後有機會你們遇到了,還是希望你對他客氣一點。”

楚珬硬生生的忍了下來:“是。”

“外面太陽這麽好,待家裏幹什麽,你今天是沒事幹了?”楚煊牽著隊長率先往外走,順手從一旁的傭人手中接過了剛洗幹凈的一筐子紅彤彤的草莓。

楚珬跟上了他的步伐:“這不聽聞你要回來嘛,怕你一個人寂寞,所以我來陪你啊。”

“我用得著你陪,你能陪我幹啥,一個草莓都洗不幹凈。”

楚珬:“......”

楚老爺子跟在倆人身後,看著倆兄弟鬥嘴,嘴角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楚煊一出大門就解開了隊長的牽引繩,身體半蹲揉了揉它的腦袋:“兒子,到家了,去吧,撒歡的跑,這裏可不會有誰會阻攔你。”

隊長興奮無比,撒開了腿狂奔,威風凜凜。

“隊長,看這裏,草莓!”楚煊拿著草莓引誘隊長,往空中高拋,隊長飛奔一個跳躍就接住了。

“哇哦,帥呆了,我的兒!太威武了。”楚煊都忍不住的尖叫,興奮十足,楚珬也怔了怔,隨後也學著楚煊的樣子,開始呼喚隊長,隊長鳥都沒鳥他。

楚煊捧腹大笑:“看,狗都嫌你。”

楚珬咬牙切齒的瞪著隊長:“果然是什麽人養什麽狗,確實威武,大哥今天很開心啊。”

“那當然,回家了不高興什麽時候高興。”楚煊又吃了一個草莓,隨即將手中的籃子遞給了身後的楚老爺子,楚老爺子先是一楞,隨即伸手拿了一個:“這不是給狗吃的嗎?”

“愛要不要,這是我兒子的,給您吃一個都不錯了。”

楚老爺子都被他給氣笑了:“你個小兔崽子,成天沒一個正型,這狗倒是養的好,以後就擱家裏吧。”

楚煊直言拒絕:“再說吧,我這一天都離不開它的,它這嬌貴著呢。”

老爺子臉色沈了沈,終是沒開口再說什麽,但是那眼睛卻直直的盯著隊長。

獅子頭胸針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楚煊整個人仿佛都被一陣光芒照拂,閃耀無比,楚老爺子的視線從隊長身上轉移到了他的身上,當真是一刻也移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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