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人全部朝門口看去。

黑色T恤襯得沈約面白如紙。

他首先看向滿眼通紅的顧謙，接著講目光轉向院長，重覆道：“我有證據證明趙粒涉嫌強制猥褻學生。”

門口戰戰兢兢的學生慘白著臉：“對不起老師，我沒攔住他……”

“關門！”院長沈聲命令。

那個學生迅速將門關上，生怕慢一秒自己就要被開除。

“沈約？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你到這搗什麽亂？”男老師不滿道。

沈約：“跟我有關系。”

院長看看已經呆住的趙粒又望向一臉淡定的沈約。

“趙老師去年也帶過你們班，你們不是挺喜歡她的嗎？”

沈約聲音帶上寒意：“她帶過我們班，所以也曾經試圖猥褻我。”

“沈約！”趙粒尖叫道，完全沒有剛剛柔弱不堪的樣子。

其他人面面相覷：“怎麽可能？”

顧謙震驚得看著面不改色的沈約，已經忘了自己的處境。

“院長，你別聽他胡說，他跟顧謙認識，肯定是為了幫顧謙才故意誣陷我。”趙粒著急朝院長辯解。

院長猶豫道：“沈約，你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這種事可不能講哥們義氣。”

沈約從兜裏掏出一個錄音筆：“我有證據。”

不等眾人反應，他就按下開關，眾人都認識的聲音清晰傳出。

“有什麽條件你可以提，想保研還是想出國，我都可以幫你。”

“請您自重，我不需要。”

“別著急拒絕嘛，看你這性格，應該還沒嘗過女人的滋味吧，老師一定可以滿足你。”

錄音筆裏的女聲充滿誘惑。

趙粒沖過去就要奪沈約手中的錄音筆，被顧謙眼疾手快的截住。

裏面聲音還在繼續。

“其實我比較喜歡陽光活潑，體格健壯的男生，最好該有的肌肉一塊不缺，在床上才帶勁。但是誰讓你長得這麽勾人，把老師的心勾得直癢癢。”

錄音筆傳來推搡和凳子倒地的聲音。

趙粒尖叫著去抓沈約，顧謙用力推開她。

錄音繼續。

“我一定會把這件事上報學校。”

“呵呵，你以為你是我看上的第一個學生嗎？沒有人會相信你的話，我可是大家眼中的好老師，是家裏的賢妻良母，你說出去的話就是在誣陷人民教師，想想你的學業，你的前途，哈哈哈哈。哎呀~你想開點嘛，不就是睡一覺，以後老師能幫你的地方多著呢，你也不吃虧。”

趙粒已經瘋了一樣，餓狼撲食般沖到沈約面前。

沈約一揚手把錄音筆扔給顧謙，顧謙接住就遞給院長。

趙粒一轉身看到東西到了院長的手上，表情立馬從兇惡轉為害怕。

“院長……”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這巨大的轉變，不可置信地盯著趙粒。

看她剛剛那瘋狂的樣子，就知道這錄音筆裏的東西十有八九是真的。

“趙老師，你……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

“是啊，你對得起我們對你的信任，對得起高教授嗎？”

趙粒眼淚又開始唰唰唰流下來，梨花帶雨搖頭：“這不是真的……”

院長緊蹙眉頭，看向沈約：“你為什麽不早告訴學校？”

“她沒有得逞，我不想惹麻煩。”

又道：“我比較幸運，那天正好要參加座談會，裝了支錄音筆及時將這些錄下來了，如果沒有錄下證據，你們會相信我嗎？”

院長不自然地瞟了一眼旁邊的顧謙，抿緊嘴唇沈默。

其他剛剛還氣焰囂張地幾位老師都臉色難看的不吭聲。

顧謙轉頭看向沈約，突然覺得他在閃光。

真的有白馬王子？

顧謙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到了，下意識摸了摸鼻子。

趙粒蹲在院長面前：“院長……求你……”

這個錄音雖然是沈約那次的證據，但從內容聽來，顧謙闡述的經過應該是真的，他真是被冤枉了。

一旦錄音流出，趙粒的職業生涯就完了，家庭破裂也有可能。

院長痛心疾首看著跪地祈求的趙粒，又擡頭望向顧謙。

嘆了口氣，院長站起身，來到顧謙身邊，微微頷首。

“對不起孩子，是我們冤枉了你，是我們自以為是的信任蒙蔽了眼睛。”

其他幾位老師面色難看地站在旁邊，低頭沈默。

趙粒突然竄到沈約面前，顧謙在後面下意識拉了沈約一把。

“對不起，對不起，求你們不要揭發我，是我家庭不幸福導致心理扭曲，一時鬼迷心竅，念在沒有對你們造成傷害的份上，求你們不要揭發我，我還有兩個孩子在上學，求你們……”

趙粒不斷鞠躬，言辭懇切，好不可憐：“我保證再也不犯了，求求你們……”

“你害得我名聲盡毀，差點被開除，還沒造成傷害？”

“那天我說讓你把門插上，你沒鎖那幾個學生才闖進來，我不是有意讓別人看見的。”

顧謙被她這話驚到了：“就算沒被人發現，你對我心理造成的傷害不是傷害嗎？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你威脅，他們的傷害不是傷害嗎？”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趙粒垂首站著任顧謙發洩。

這種卑微的態度弄得顧謙好像得理不饒人一樣。

顧謙也意識到了，小聲嘀咕：“我真是服了！”

旁邊的院長這時候說道：“沈約，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辦？”

沈約想了一下，道：“我今天把錄音筆帶來不是為了追究在我身上發生的事，是不想有無辜的同學被毀。”

院長：“這件事關系到我們學校的形象問題，待會我會讓人發公告澄清顧謙的名聲。至於趙老師……能不能私下處理，不是偏袒她，是不想讓大家知道我們學校有個私德敗壞的老師，我們沒法跟學生家長和公眾交代。”

沈約看向顧謙。

顧謙很想說把真相公布於眾，換自己一個公道，但最後只深呼吸道：“只要學校恢覆我的名聲，其他的學校可以私下處理。”

院長感激道：“謝謝。”

看看時間，院長又道：“你們先回去上課吧，接下來的事交給我。”

顧謙和沈約一前一後出了教務處。

門外的學生雙手捂耳望天，看到兩人出來才放下手。

“談完了？”

顧謙點頭離開。

走到樓梯口沈約準備下樓，被顧謙拉住手臂。

沈約回頭。

顧謙認真道：“謝謝你，要不是你來得及時，我百口莫辯。”

沈約淡淡道：“還你人情。”

顧謙笑了：“你這還的遠遠超出我送的。”

沈約沒說話。

顧謙：“大恩不言謝，我記著了。”

沈約見他說完，轉身下樓。

顧謙站在原地註視沈約的背影。

夏日斜陽透過窗戶剛好照在少年身上，留下熾熱的影子。

好奇怪，明明穿著黑衣服怎麽散發著白馬王子的氣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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