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

【好孩子?, 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綿羊們?笑容溫柔地引導著阿洛爾走進面前的?湖泊，它們?在?岸上?靜靜地看著阿洛爾，眼神中寫滿了溫柔與期待。

阿洛爾這才發現?, 綿羊們?臉上?的?笑容，除了看起來可?怕以外, 更多的?是一種善意。

或許進入湖泊才是正確的?, 但阿洛爾卻仍然?有些猶豫。

“我不想變成一只普通的?綿羊。”

他想要做一個自由的?人。

綿羊們?依舊看著阿洛爾：“咩——”

【放心吧, 孩子?，你不會跟我們?一樣犯錯的?。】

阿洛爾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但他最終還是相信了拿到虛無縹緲的?聲音, 也選擇相信了面前的?這群綿羊。

他踏入了湖泊。

緊接著湖水吞沒了阿洛爾。

無數的?記憶湧向阿洛爾的?腦袋, 他看到了千萬年前發生的?一切。

看到了他的?祖先?們?, 是如何被人欺騙, 與暗精靈們?決裂, 成為羊角惡魔的?。

記憶之中，暗精靈與綿羊們?是命運相連的?朋友。

每一只暗精靈的?誕生, 都對應著一只綿羊的?誕生。

他們?從小就會跟對方生活在?一起，共同分享對方的?喜怒哀樂。

用暗精靈女王的?話來說，他們?是天生的?朋友。

但暗精靈和綿羊們?的?壽命相差太大了。

一只暗精靈能?夠活幾百年，但一只綿羊的?壽命卻只有短短的?十幾年。

每一只暗精靈都會經歷朋友死亡的?痛苦, 而他們?也將帶著這份痛苦繼續生活下去。

阿洛爾有些疑惑, 暗精靈和綿羊們?壽命差別那麽多，他們?是怎麽做到同時出?生的?呢？

按理來說壽命越短的?生物，繁衍的?速度就會遠遠大於壽命長的?生物，否則它們?就會自然?滅絕。

好像是為了解答阿洛爾的?疑惑, 畫面一轉，變成了暗精靈和綿羊們?出?生的?畫面。

暗精靈屬於精靈的?一種, 他們?跟普通精靈一樣是精靈母樹誕生出?來的?產物。而綿羊們?則是從一種特殊的?花朵裏誕生的?，這種花朵會在?母樹結出?孕育暗精靈的?果實時成熟，同時結出?孕育綿羊的?果實。

當兩顆果實成熟之後?，暗精靈與綿羊就會同時誕生。

阿洛爾更為疑惑了，花朵裏誕生出?來的?為什麽會是綿羊？

可?惜記憶並不能?解決阿洛爾的?疑問，他自顧自地繼續展示著暗精靈跟綿羊的?故事。

【點點，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伊凡耐不住好奇心，向點點問道。

點點原本也不清楚這個，但大概是伊凡提醒了阿洛爾，因此他現?在?也參與到阿洛爾和綿羊們?的?事件之中，與這件事產生了關聯，點點也就能?夠查到相關的?內容。

【主?人，綿羊其實就是暗精靈的?伴生生物，它們?只不過模仿了綿羊的?外形，實際並不是綿羊。準確來說，綿羊們?應該是一種次級精靈，屬於精靈族的?一種。】

原來如此。

伊凡恍然?大悟，阿洛爾的?記憶又出?現?了變化，他連忙繼續看下去。

由於暗精靈與綿羊的?壽命相差太多，暗精靈們?不願意經歷朋友死亡的?疼痛，因此他們?向精靈母樹許願，將自己的?生命分一半給綿羊們?。

精靈母樹接受了他們?的?許願，並且賜予了綿羊們?全新的?魔法——也就是魅惑魔法。

擁有魅惑魔法的?綿羊們?很?快就擁有了神智，他們?不再是憑借本能?行動的?動物，而是像暗精靈一樣的?智慧型生物。

除了不會說話以外，綿羊們?什麽都會。

但不會說話就是他們?最大的?缺陷。

每一次暗精靈與綿羊交流的?時候，他們?都想要回應暗精靈們?的?對話，但他們?無能?為力。

綿羊的?蹄子?也阻止了他們?利用文字交流的?途徑。

在?無數次的?嘗試過後?，有一只綿羊學會了用魅惑魔法控制另一個暗精靈，讓他來幫自己回答暗精靈朋友的?話語。

暗精靈們?一開始感?覺到非常高興，他們?總算能?夠跟自己的?綿羊朋友進行交流了。

但時間一長，暗精靈們?卻發現?了這種交流方式的?問題。

他們?會隨時隨地被綿羊們?的?魅惑魔法控制，這嚴重影響了暗精靈們?的?生活。

記憶展現?了多個畫面，其中有一個就是綿羊們?只是想跟朋友聊天，但他們?控制了另外正在?練習魔法的?其他暗精靈，導致其他暗精靈被迫停下了練習，不得不跟綿羊的?朋友聊起天來。

就算綿羊們?沒有任何惡意，但這樣的?行為卻讓暗精靈們?產生了害怕。

他們?不害怕屬於自己的?綿羊朋友，但是他們?害怕別人的?綿羊朋友。

暗精靈們?最終忍不住了，他們?向精靈母樹許願，求母樹能?夠賜予他們?抵擋魅惑魔法的?手段。

精靈母樹依舊同意了暗精靈們?的?祈求。

它賜予了暗精靈們?植物種子?，讓他們?將種子?種在?自己的?身上?，長出?完全由他們?自己操控的?植物。這樣一旦綿羊們?想要控制他們?，植物們?就會提醒暗精靈，保護他們?不受魅惑魔法的?控制。

暗精靈們?這才松了口氣，有了自保手段，他們?又恢覆了對綿羊們?的?信任。

可?綿羊們?卻傷透了心，他們?認為暗精靈背叛了他們?的?友誼。

因為拒絕被魅惑魔法操縱的?話，也就相當於拒絕了綿羊們?能?夠跟暗精靈交流的?唯一方法。

綿羊們?認為這是暗精靈拒絕他們?的?方式。

於是他們?選擇與暗精靈告別，離開了生命森林。

這也是綿羊們?做出?的?最錯誤的?選擇。

他們?一離開生命森林，就被狡猾的?惡魔族欺騙，套出?了他們?擁有魅惑魔法的?天賦，甚至在?惡魔族的?蠱惑之下，他們?加入了惡魔族。

阿洛爾感?覺有些悲傷，因為惡魔族蠱惑綿羊們?的?條件，是幫他們?塑造人形，讓他們?能?夠像人類一樣說話。

綿羊們?認為他們?只要變成人類，學會說話，就能?重新跟暗精靈和好。

但他們?大錯特錯。

變成惡魔之後?，綿羊們?雖然?擁有了人形，但他們?卻失去了自己的?記憶。在?惡魔族的?遮掩之下，他們?忘記了他們?跟暗精靈是最好的?朋友，反而還以為暗精靈奴役了他們?，從此對暗精靈產生了仇恨。

綿羊們?的?魅惑魔法實在?太強大了，他們?的?加入讓惡魔族的?實力大增，幾乎差點就要戰勝光明神。可?惜最終還是失敗了，教廷還派出?特使鎮壓封印了惡魔綿羊族，只留下了少?許惡魔綿羊族的?血脈。

這就是綿羊們?想讓阿洛爾看到的?記憶。

他們?在?後?悔當初離開暗精靈，離開生命森林，他們?應該是精靈的?夥伴，而不是惡魔族的?走狗。

但阿洛爾卻不這麽認為。

他是被暗精靈欺騙背叛的?惡魔綿羊，他並不會因為綿羊們?的?記憶，而原諒阿莫斯的?背叛與欺騙。

大概是感?受到了阿洛爾對暗精靈的?抵抗，一段奇怪的?記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是一只綿羊的?記憶。

綿羊是暗精靈女王的?朋友，她?原本也是惡魔綿羊族的?族人，但在?暗精靈女王的?幫助之下，綿羊拋棄了惡魔族的?血脈，返祖成為了最開始的?綿羊。

暗精靈女王視她?做朋友，對她?非常溫柔，經常帶著她?一起散步聊天，訴說著自己的?想法。

但綿羊並不認為她?是暗精靈女王的?朋友，她?只以為女王是將她?養做寵物，她?的?使命是逗女王開心。

可?惜不管綿羊做什麽，女王總是憂傷地看著她?，好像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麽綿羊不願意當她?的?朋友。

一直到女王的?小兒子?出?生，暗精靈族的?小殿下誕生之後?，兩人的?關系才發生了改變。

小殿下阿莫斯非常喜歡這只綿羊，他總是跟在?綿羊的?身後?，叫著綿羊的?名字：“愛麗絲，愛麗絲，你等等我呀。”

被叫做愛麗絲的?綿羊就會停下來，等小殿下追上?她?，才會繼續向前走。

“愛麗絲，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一天小殿下這樣對愛麗絲說道。

愛麗絲搖搖頭，她?不是小殿下的?次級精靈，更不可?能?當小殿下的?朋友。

“為什麽？”小殿下歪著頭，啃了一口果實。

愛麗絲不會說話，她?沒辦法解釋綿羊跟暗精靈之間的?對應關系，也沒辦法告訴小殿下，就算是跟暗精靈做朋友，她?也只能?是女王的?朋友，而不是小殿下的?朋友。

後?來還是公主?告訴小殿下，愛麗絲是母親的?朋友，這是命中註定的?。

“那我也會有命中註定的?朋友嗎？”小殿下問公主?。

公主?楞住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小殿下。

綿羊跟暗精靈的?命運已經在?千萬年前斷裂了，現?如今實際上?已經沒有純種的?綿羊，每一只暗精靈的?誕生都是孤獨的?，只有少?部分的?暗精靈才能?偶然?發現?與自己命運相關的?綿羊族後?裔。

女王能?夠找到愛麗絲，已經是一件極其幸運的?事情了。

公主?不能?保證阿莫斯也能?找到自己的?綿羊朋友。

愛麗絲卻用頭輕輕地推了推公主?。

公主?明白了愛麗絲的?意思，她?笑著對小殿下說：“是的?，我親愛的?弟弟，等你長大之後?，你也會遇到你最好的?朋友。”

阿莫斯開心地啃光了手中的?果實，伸手用愛麗絲的?毛發擦拭著手上?的?果汁。

公主?瞪了他一眼：“阿莫斯，你在?做什麽？你怎麽能?這樣對愛麗絲呢？”

愛麗絲輕輕地推了推公主?，示意她?並不在?意，甚至說她?還很?喜歡小殿下這樣親昵的?舉動。

阿莫斯做了個鬼臉，趴在?愛麗絲幹凈的?卷毛上?：“愛麗絲才不會生氣呢，她?最喜歡……她?第二喜歡的?就是我！”

“第二喜歡？”公主?挑眉，“那愛麗絲最喜歡的?是誰？”

“當然?是母親大人啊。”阿莫斯理所當然?地說道，“母親大人每一次叫愛麗絲出?門散步，她?都不會拒絕的?。但是我有的?時候找愛麗絲玩，她?會找借口拒絕我。”

公主?笑了笑，伸手揉亂了阿莫斯的?頭發：“看得這麽仔細？”

“那當然?啦。”阿莫斯笑嘻嘻地擡起頭，“因為我很?喜歡母親和愛麗絲。”

愛麗絲卻陷入了沈默。

她?以為她?沒有那麽在?意女王，就算在?意也只是對主?人的?在?意。

阿洛爾皺起眉頭。

他不理解愛麗絲為什麽會這麽容易地認為自己是寵物，在?返祖之前她?分明應該是個正常的?人，她?不應該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至少?阿洛爾就不會認為自己是寵物。

畫面一轉，轉到了愛麗絲返祖前的?記憶。

阿洛爾這才明白為什麽愛麗絲會認為自己是寵物，原來她?返祖前，曾經被貴族囚禁了十幾年，貴族拿她?當做性/奴/隸，她?的?世?界觀也就是那個時候被扭曲的?。

自卑的?愛麗絲不敢承認自己是女王的?朋友，因為她?認為自己不配。

阿洛爾暴躁地咒罵了一句。

他最討厭看到這種自怨自艾的?人。

阿洛爾從小到大利用魅惑魔法騙了不少?人，也殺了不少?人，他一遍遍地欺騙別人的?感?情，玩弄別人的?心思，他鄙夷那些因為他的?花言巧語而沈迷他的?人類，利用他們?的?時候絲毫不會手軟。

他是天生的?騙子?、殺手、沒有心的?混蛋。

阿洛爾只會記住別人的?壞，記不住別人的?好。

他就是這樣的?混蛋。

記憶再一次發生了變化，依舊是愛麗絲的?記憶，但畫面的?主?角變成了阿莫斯。

五歲的?阿莫斯在?樹上?睡覺的?時候翻身從樹上?滾了下來，他被摔得頭破血流，嚇了愛麗絲一跳。

阿莫斯笑嘻嘻地頂著滿頭的?血液：“別擔心，愛麗絲，我只是有一點點頭暈。”

七歲的?阿莫斯異想天開，想要用愛麗絲的?卷發做一件衣服，他征詢了愛麗絲的?意見，將她?的?卷毛全部剃光了。衣服做好之後?，阿莫斯被女王揍了一頓，原因是愛麗絲被他剃成了一個禿子?，看起來一點都不淑女。

阿莫斯一邊被揍一邊笑嘻嘻地舉起自己手上?的?毛衣：“母親大人快看，這是我送給愛麗絲的?禮物！”

女王哭笑不得：“你把愛麗絲的?毛發剃光，就是為了給她?做一件羊毛衫？”

阿莫斯揉著被揍到紅腫的?屁股，笑嘻嘻地點點頭：“對！”

“傻兒子?。”女王沒忍住又打了阿莫斯一巴掌。

十歲的?阿莫斯已經不會明目張膽地闖禍了，他從大哥那裏學會了憂郁，天天坐在?家門口，仰頭眺望遠方，感?嘆一句：“天大地大，竟然?沒有我的?藏身之地。”

愛麗絲沈默了。

她?看到阿莫斯藏在?背後?的?卷軸，沒記錯的?話，那份卷軸是精靈祭司布置給大王子?的?作業，而今天早上?，大王子?因為沒交上?作業，被精靈祭司狠狠罰了一頓。

十五歲的?阿莫斯從羅琳娜那裏得知?，羅琳娜救下了一個惡魔綿羊族的?後?裔，聽女王說，這個叫做阿洛爾的?人類，可?能?是阿莫斯命中註定的?綿羊朋友。

阿莫斯臉上?依舊揚起笑容，手指卻忍不住抓緊愛麗絲的?卷毛：“嘿，愛麗絲，你說母親大人說的?是真的?嗎？”

愛麗絲拱了拱阿莫斯，別擔心，你一定會有自己的?朋友的?。

過了幾天，阿莫斯笑容燦爛地找上?愛麗絲：“愛麗絲，他真的?是我的?綿羊朋友。你說，我會和他成為最好的?朋友嗎？就像你和母親大人一樣的?好朋友。”

愛麗絲搖了搖頭，她?不是女王的?朋友。

阿莫斯有些委屈：“你覺得不能?嗎？為什麽呢，愛麗絲？”

愛麗絲慌亂地又搖了搖頭，最終發現?怎麽解釋都解釋不通，於是只好求助公主?幫他解釋。

公主?沒好氣地錘了錘阿莫斯：“你這麽沒有責任心，怎麽可?能?跟小綿羊成為朋友？想要交朋友，你就得學會跟人相處，首先?就得改改你的?臭脾氣。”

阿莫斯撇撇嘴：“我覺得我脾氣好得很?，你看愛麗絲就很?喜歡跟我一起玩。”

“那是愛麗絲脾氣好。”公主?翻了個白眼，“愛麗絲還擔心惹你生氣，讓我向你解釋呢。”

她?能?夠看得懂愛麗絲的?大部分意思，包括愛麗絲潛藏在?眼底的?自卑。

但她?不會宣揚這份自卑，她?相信母親大人總有一天會讓愛麗絲相信，他們?是平等的?朋友。

“好吧，對不起，愛麗絲，我誤會你了。”阿莫斯道歉倒很?快速，下一秒他就自己原諒了自己，轉移話題問道，“愛麗絲，如果我想跟他做朋友的?話，是不是得先?去了解一下他？”

愛麗絲點點頭，她?認為阿莫斯的?方法沒錯。

阿莫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三個月後?，阿莫斯偷偷溜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恰巧遇到了愛麗絲，他興奮地跟愛麗絲說：“愛麗絲，你知?道我遇到誰了嗎？我看到了我的?綿羊朋友，他叫做阿洛爾。羅琳娜說阿洛爾是個喜歡欺騙別人感?情的?壞人，他最喜歡的?就是笨蛋，所以我本來想學一下外面的?笨蛋都是什麽樣子?。沒想到遇到了阿洛爾，他把那群矮人哄得團團轉，不愧是我的?綿羊朋友。”

愛麗絲一聽，覺得有些不對，她?自己也是惡魔綿羊族的?人，當然?知?道魅惑魔法其實沒有那麽萬能?。比如說她?雖然?會魅惑魔法，但是也曾經被囚/禁了十幾年，想盡各種辦法都沒辦法逃脫。

這也是暗精靈們?的?誤區，他們?認為擁有魅惑魔法的?惡魔綿羊族的?後?裔，還跟千萬年前的?綿羊族一樣，能?夠隨時隨地控制一個人的?身心。但其實不是的?，愛麗絲的?魅惑魔法也僅僅只能?影響親近之人的?想法，控制身心什麽的?根本做不到。

所以她?認為，阿洛爾既然?能?夠把矮人哄得團團轉，很?大一種程度是因為阿洛爾本心就是個喜歡騙人、玩弄人心的?壞蛋，她?擔心阿莫斯會被阿洛爾欺騙。

阿洛爾憤怒地大叫一聲：“胡說！”

他欺騙阿莫斯？

他分明是被阿莫斯騙的?團團轉！

這只叫做愛麗絲的?綿羊不僅軟弱無能?，眼神還不好使！

氣死他了。

記憶不會隨著阿洛爾的?破防而消散，而是隨著事情的?發展繼續下去。

愛麗絲記憶中最後?一次見到阿莫斯，是他已經跟女王申請，要主?動去人類帝國的?首都，幫羅琳娜完成她?的?計劃。

臨走前，阿莫斯找到愛麗絲，笑嘻嘻地告訴她?：“愛麗絲，其實我最主?要的?目的?是跟阿洛爾交朋友。我知?道就算我不去，哥哥姐姐也會完成羅琳娜的?計劃，讓阿洛爾當做‘鑰匙’，打開龍島，然?後?返祖成像你一樣的?綿羊。我覺得綿羊其實也沒什麽不好的?，我就很?喜歡綿羊，但是我有的?時候也會想，變成綿羊之後?，就再也不能?說話了。”

“愛麗絲，你會想跟母親聊天嗎？我覺得你應該會，所以阿洛爾應該也會想要跟我聊天吧？變成綿羊就不能?說話了，我得在?他變成綿羊之前認識他，多跟他聊幾句，讓他知?道我多想成為他最好的?朋友。”

阿莫斯嘆了口氣：“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希望阿洛爾變成綿羊，但是你知?道的?，這樣不行。惡魔綿羊族不返祖的?話，他們?的?壽命會變得很?短，這是惡魔族背負的?詛咒，是光明神對他們?的?懲罰。”

“變成綿羊也挺好的?，對吧？”

阿莫斯笑嘻嘻地拍了拍愛麗絲，漆黑的?眼眸裏盛滿了一絲淺淡的?憂傷。

阿洛爾滿腔憤怒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冰水一樣，他的?腦海中只能?回想到被阿莫斯扔下海面時的?畫面。

他看到阿莫斯緊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他聽到阿莫斯跟自己說：“我只是想保護你而已，別怕。”

他看到摔下海面之前，阿莫斯笑嘻嘻的?笑容之上?，那雙漆黑的?眼眸裏盛滿的?憂傷。

這畫面與愛麗絲的?記憶逐漸重合，兩個阿莫斯的?被糅合成了一個。

那個阿莫斯問他：“阿洛爾，你想要成為我的?朋友嗎？”

阿莫斯伸出?了手，等待著阿洛爾的?選擇。

周圍的?記憶畫面正在?逐漸的?崩塌，唯有阿莫斯虛幻的?身影一直站在?畫面的?中心，固執地等待著阿洛爾搭上?來的?手臂。

阿洛爾咬牙。

不管阿莫斯怎樣花言巧語，不管他自己是怎麽想的?，他欺騙背叛阿洛爾是事實，阿洛爾不會相信一個背叛過他的?人。

他堅決不會選擇成為阿莫斯的?朋友。

虛幻的?阿莫斯眼底染上?了悲傷，身影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就在?阿莫斯即將徹底消散之前，阿洛爾狠狠地伸出?手，重重地捶打在?阿莫斯的?手心上?。

看著阿莫斯猛然?亮起的?黑瞳，阿洛爾恨恨地說了一句。

“小殿下欺騙了我還想當我的?朋友？想都別想！”

等他出?去之後?，他第一件事就要殺了阿莫斯。

誰都別想攔他！

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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