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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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奕把床頭的結婚照拿過來看,越看越覺得心裏不舒服,沒想到他們居然能出現在一張照片裏,還是結婚照,誰要是跟高中時期的他說以後他的結婚對象是於和彥,他能把那人嘴巴打爛讓他別胡說八道,於和彥也可能會把胡說八道的人的腦袋開瓢,笑話,他們可是死對頭,誰也看不上誰,怎麽可能會結婚!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讓人匪夷所思。

最奇怪的是,於和彥對他的態度相當好,按理來說,他不是也很討厭自己嗎?

以前每次看到自己都沒什麽好臉色,兩個人就像貓和狗,見面就掐,從來沒和顏悅色過,但是剛才於和彥那親密的舉動,簡直像換了一個人,和他記憶中的人相差十萬八千裏,難道他被人魂穿了?

徐向奕抱著貓在沙發上躺了半天,看著這個陌生的家,四室兩廳,面積很大,很豪華,裝修風格是他喜歡的,越來越覺得不可思議,心裏七上八下的。

他看了下時間,下午一點,再也熬不住,起身到臥室換衣服準備出門。

臥室有一面墻都是衣櫃,裏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西裝,休閑裝,運動裝,睡衣,按季節排放得整整齊齊,一塵不染,全是名牌,也不知道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於和彥的,隨便拿了兩件看起來還順眼的穿上出門了。

半個小時後,徐向奕進了一家咖啡館。

“喲,大忙人,大半個月沒見你了,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說話這人是徐向奕一起長大的好哥們陳灼,也是這家咖啡店的老板,他長得很高大,剪了個圓寸,手臂上還有紋身,看起來就很像混□□的,和文藝的咖啡館格格不入。

徐向奕說:“昨天不才見嗎?”

"昨天?沒有啊,昨天哪有看到你。"陳灼隨口說:“喝什麽?”

徐向奕:“隨便,冰水就行。”

陳灼還真給他隨便來了一杯冰水,徐向奕剛從外面進來,正需要一杯冰水解熱,幾下就喝完了,說道:“剛你說咱們多久沒見了?”

陳灼說:“半個月啊,你腦子抽了啊?”

“還真抽了。”徐向奕心裏郁結,不知道怎麽開口,在他的記憶裏,昨天還在和陳灼一起喝酒來著,模模糊糊的,也不確定是不是,反正不會是半個月那麽久,他只記得個大概,覺得自己的記憶出現岔子了,哪哪都對不上。

陳灼看他臉色不對,以為他有什麽事,要不然也不會這麽熱的天這個時間點穿越大半個城市跑來他這裏喝杯冰水了。

陳灼一個人巴拉巴拉說了半天,徐向奕都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麽,他問道:“怎麽?你跟於和彥吵架了?”

“不是。”徐向奕搖搖頭,不知道怎麽開口,糾結了半天,說道:“我可能……穿越了,也可能是失憶了,我記得我昨天還和你喝酒來著,好像是前天,還是哪天來著,搞混了,不清楚,反正就是這幾天的事。”

徐向奕在家的時候特意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是2020年4月30號,可是他的記憶停留在2019年的這個時候,他以為手機時間錯了,特意上網查了一下,確實是2020年,他的時間怎麽多了一年?

陳灼聽完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說道:“那你見到的是鬼吧,這幾天我可沒看到你,你最近不是挺忙的嗎?”

徐向奕聽得毛骨悚然,越來越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的,或者是什麽毛病讓他忘了一年的時間。

陳灼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哈?”

徐向奕小聲地說:“我現在懷疑我是一年前穿越過來的,好像缺失了一年的記憶。”

“真的假的?你以為你在演科幻片啊?”陳灼還以為他在開玩笑,笑了個半死,徐向奕卻沒跟著笑,表情很嚴肅。

在徐向奕解釋了n遍之後,陳灼終於相信他確實不記得了,收起笑容,一本正經道:“你去醫院看了嗎”

徐向奕說:"沒去,我怕會被別人當成神經病,先來找你問問情況,我這一年發生了什麽,我今天剛知道我結婚了,還是跟於和彥那家夥,媽的把我嚇個半死,還以為在做夢,我到底怎跟他結婚的,你知道嗎?"

陳灼像看個傻子一樣看他,說道:“我哪知道,半年前,突然有一天,你跟我說你要跟他結婚了,當初我還以為你腦子壞了,或是魏湘結婚對你們刺激太大,索性湊合過日子了,你他媽告訴我你跟於和彥結婚是為了愛情,愛情你妹啊,你們兩個高中的時候隔三差五就打一架,從來就沒好臉色過,跟宿敵似的,幾年沒見面,突然就愛上了,真他媽狗血!鬼知道你們怎麽會結婚的!”

徐向奕聽完傻眼了。

“其實吧,本來以為你說跟他結婚只是開開玩笑的,沒想到你們倆還真的領證了,這我就不懂了,你什麽時候變成gay了,這轉變讓人猝不及防,現在結婚也半年多了,居然還沒離,也是神奇。”

陳灼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單身狗的憤怒,徐向奕從他一堆話中抓住了一個讓他驚掉下巴的信息——為了愛情結婚的。

徐向奕嘴角抽搐著,他和於和彥會有愛情?誰他媽會和自己討厭的人結婚啊,更何況還是個男的,他二十多年來就沒喜歡過男人!一直比鋼鐵還直,以他對高中時候的於和彥的了解,那人看著也不像基佬啊!

徐向奕想了一會,說道:“我這一年發生了什麽?”

陳灼認真地想了一會,對他說他經歷了不少,設計拿了大獎,換了新工作,和於和彥結了婚,結婚沒多久,兩個月前經歷了一次車禍,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還有一件事。”陳灼猶欲言又止,豫了許久,不知道該怎麽向他開口。

徐向奕心煩意亂地說:“還有什麽更糟糕的,你一並說了吧!”

“你跟徐家決裂了。”

徐向奕聞言楞住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該難過還是覺得是一種解脫,反正他從來沒覺得徐家人把他當成家人過,他們沒有血緣關系,他本來也不姓徐,但畢竟是在那裏生活了十幾年,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徐向奕本來想問為什麽,轉而想想,他高中畢業後就沒回過徐家,跟家裏關系淡薄,跟決裂了也差不多,早晚的事。

徐向奕問道:“那我媽呢?”

“阿姨她……”陳灼的眼神有些閃躲,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阿姨她已經不在了。”

“什麽?!”

突然得知母親去世了,徐向奕心情難以言喻,無限地悲傷包裹住他,很無力的感覺,他跟母親的感情並不好,小時候經常被打罵,什麽難聽的話都聽過,他媽不止一次地罵他讓他去死,罵他是個拖累,小時候他時常懷疑自己是撿來的。

這幾年母親的身體確實一直不太好,被病痛折磨,這人啊,說來也怪,她身體好著的時候,對徐向奕都是不聞不問,跟不是她生的一樣,後來生病了之後,徐向奕去看她,她又變得溫柔了,總跟他說小時候的事,翻來覆去地講,讓徐向奕感受到了遲到的母愛。

徐向奕沈默了許久後,問他媽葬在哪裏,陳灼說在北元公墓區,徐向奕想著有空去看看。

陳灼安慰了他許久,又不知道從哪拿了幾瓶啤酒過來,兩人待在咖啡廳裏嗎,默默地喝著啤酒,心事覆雜。

陳灼像是想起了什麽,猜測道:“也許你記憶出現斷層是因為那場車禍也說不定。”

徐向奕皺眉,對這事完全沒印象,問道:“什麽車禍,嚴重嗎?”

陳灼說:“兩個多月前,你和於和彥還有他那幫富二代朋友去越野,翻車了,當時可把我嚇慘了,我趕到醫院的時候,看到於和彥滿臉是血坐在醫院的走廊裏,我第一次看到他哭,第一次看到他那麽無助的樣子,從來沒見過他這麽狼狽過,我還以為你……幸好老天保佑你沒事,你躺了半個月就出院了。”

還真有可能是車禍後遺癥,看來得去醫院檢查了,發生這麽大的事,完全沒有印象了。

徐向奕一直在陳灼的店裏坐了一下午,和陳灼聊了許多。

下午五點,手機響了,是於和彥打來的,問他準備好了沒。

徐向奕說在陳灼的店裏,讓他直接從公司過來。

陳灼問道:“你現在失憶了,不記得你們結婚的事了,要怎麽面對他?”

徐向奕正為這個事感到頭疼,隨口說道:“還能怎麽面對,離婚唄,反正又不記得了。”

現在的於和彥對他來說就跟陌生人差不多,雖然早上他們才發生了那麽親密的事,但是他心裏感到很膈應,根本接受不了和情敵結婚的事實。

陳灼驚訝道:“這麽絕情?”

徐向奕說道:“要是換做你一覺醒來和陳子昂結婚了你是什麽想法?”

陳子昂是他們高中同學,高中的時候和陳灼最喜歡的女孩子交往過,陳灼一直看他不順眼,十分討厭他。

陳灼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說道:“嘖嘖嘖,別跟提他,惡心吐了!媽的,我有畫面感了,我才不喜歡男人!”

“那不就是了,我也不喜歡男人,我更不喜歡他!”

“咳咳,以前我還覺得你挺直的,自從你和於和彥好了之後,怎麽看都不直了。“陳灼笑了笑,接著說道:"還有,你不是說你和他結婚是因為愛情嗎?現在只是暫時忘了而已,沒準哪天又想起來了呢?而且,他那人雖然對別人不怎麽樣,對你倒是挺好的,就這樣離婚了太草率了吧!”

徐向奕沒說話,他腦子亂得很,連陳灼都覺得於和彥不錯,真是見了鬼了,高中的時候,陳灼沒少幫自己揍過於和彥,以前他們關系也不怎麽樣,現在居然為他說話。

過了二十多分鐘,於和彥就開車等在咖啡店門口了,徐向奕一臉不情願地走了出去。

於和彥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心情不太好,說道:“怎麽到他這裏來了?”

他每次看到徐向奕和陳灼在一起,都覺得特別礙眼,明知道陳灼和徐向奕不會有什麽,就是不高興他們待一塊,從小就是。

徐向奕沒感覺他對陳灼的敵意,心裏只在想著怎麽才能不辦婚禮,他一點都不想辦婚禮,想直接去民政局直接把離婚證辦了。

徐向奕說:“想來就來唄。”

於和彥不說話了,默不作聲地開著車,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以前徐向奕就知道於和彥家庭條件很好,但沒想到這麽好,從來沒去了解他過,今天到了他家看到那個經常出現在各大商業報紙和財經頻道的男人是於和彥的父親,才知曉他的家世。

半年前他和於和彥結婚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徐向奕知不知道那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現在的他失憶了對此沒印象。

於和彥的父親於力是萊盛集團的董事長,萊盛集團是於和彥的爺爺一手創辦的,經過幾十年的發展,資產雄厚,業務包括房地產,珠寶,酒店,餐飲,服裝等,在Z市沒人不知道他們於家。

於和彥的母親是Z大的教授,於和彥在家排行老二,上面一個大四歲的哥哥於和君已經結婚了,還有個在上大二的妹妹於和煦,奶奶身康體健,一家人其樂融融。

這不是於和彥第一次帶他回家,但是徐向奕忘了,本來他還有點緊張,一頓飯吃下來,長輩們一口一句小奕地叫著徐向奕,都在討論他們婚禮的事,問他意見,整得他都不好意思開口說不想辦婚禮了,努力維持著假笑配合。

沒想到於家人還挺開放的,對於兩個男人結婚這種事都不反對,徐向奕家裏沒什麽長輩,婚禮的事自然不用和徐家商量,只要徐向奕覺得OK就可以定下婚禮日期了。

吃完飯,於和彥的父母還留他們兩個在老宅住一晚,徐向奕只想著快點走人,借口說家裏的貓沒人餵,趕緊溜了。

回去的路上,照樣是於和彥開著車,察覺到徐向奕今天的反常。

本來一家人好好地討論婚禮的事,徐向奕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有點生氣他的態度,但又不好朝他發火,只說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嗎?晚飯都沒怎麽吃,怎麽了?”

徐向奕想了整整一天都沒想起他們是怎麽結婚的,他還是沒法接受,長痛不如短痛,還不如早點跟他攤牌算了,說道:“於和彥,我不想辦婚禮。”

於和彥聞言差點把車開到對面的車道去,在馬路上拐了一個S型,後面的車被他的騷操作給嚇了一跳,跟了上來,罵罵咧咧地超過了他們。

於和彥強壓住心中的不悅,問道:“為什麽?你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徐向奕想說什麽都不滿意,話到嘴邊終究沒說出來,只說道:“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兩個男人辦什麽婚禮。”

結婚證都領了半年了,現在跟他說不合適,他們結婚也不是因為什麽合適不合適的,於和彥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冷著聲音說:“我和你結婚,可不是鬧著玩的,你記得你當初答應我什麽了嗎?”

徐向奕還真的挺好奇當初答應了他什麽,下意識問道:“什麽?”

於和彥咬牙道:“徐向奕!!!”

他滿不在乎的態度徹惹怒了於和彥,於和彥氣得一掌拍向方向盤,怒氣沖沖地也不管這裏能不能停車,直接把車停到了路邊,轉頭惡狠狠地盯著他,咬牙切齒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徐向奕看他這麽生氣,反而輕松了起來,這個發火的樣子才像他認識的於和彥嘛,早上那樣親密地對他,害得他一整天每次想起來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

徐向奕像是沒看到於和彥瞪著他兇狠的眼神,繼續作死地說道:“我要離婚。”

陳灼說他和於和彥結婚是因為愛情,他太不相信,就算是因為愛情,現在也不記得了,繼續跟於和彥生活在一個屋檐下,愛情會不會產生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會瘋掉,還不如離婚算了,省得還要辦婚禮麻煩。

於和彥臉色鐵青,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死死地盯著徐向奕,壓著怒火一字一句問道:“你說什麽?!”

徐向奕說:“我說,我想離婚。”

今天一整天徐向奕都心不在焉的,十分反常,本來還以為他在吃醋生氣,現在看來不是那麽回事,原來是想著離婚,於和彥的怒氣值一下子達到最高點。

於和彥半響冷笑了一聲,寒聲道:“好好好,好得很,需要我的時候,就結婚,現在不需要了就想把我一腳踹開,徐向奕,你倒是想得美!”

徐向奕聽得雲裏霧裏:“什麽?”

於和彥冷冷道:“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請給我評論(*^▽^*)

評論就是我更文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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