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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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如年記憶不錯,立刻就想起那日在包廂裏,和宋鈞兩個人鬧著玩的場景來。但他和宋鈞是純潔的男男關系,純屬好朋友……

也是錢文茁蠢。

明明現場的岑易彥與溫宴明都在他脖子上留下過痕跡,怎麽錢文茁誰都不猜,竟然猜宋鈞?

三道選擇題,偏選了不對的那個。

這可真是冤枉人。

付如年一臉無辜,連忙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

“我怎麽瞎說了?照片在這裏,這可是物證,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錢文茁冷笑出聲,“事實證明你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人,嫁給岑總之後竟然不知收斂!還去勾引別的男人!”

付如年懶得和錢文茁爭吵。

不過錢文茁後面那句話說得倒挺對,付如年確實是一個水性楊花的人。

一旁的岑易彥突然道:“你錯了。”

錢文茁還要再咄咄逼人,突然聽到這話,楞了一下。

他顯然認為,岑易彥這句話肯定不是對自己說的,所以立刻轉頭看向付如年:“聽見沒,你錯了!”

岑易彥冷淡道:“錢先生,我說是你錯了。”

“……啊?我……我怎麽錯了?”

錢文茁目光呆滯,不可置信的看著岑易彥。

他哪錯了?明明照片都擺在岑總面前了,怎麽岑總還不訓斥付如年,反而向著他說話?

岑易彥垂眸道:“你說吻痕是照片上的男人親吻出來的,但其實,那個吻痕是我親的。”

放屁!

溫宴明在心中冷哼一聲。

那個吻痕,明明是他親口吸出來的!他還咬了一下!

岑易彥說完之前那話,似有所感,突然擡頭看向溫宴明,兩個人四目相對。

溫宴明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這岑總,還真是死要面子,也不知道被付如年灌了什麽迷魂藥……他心中陰陽怪氣,但也不好直接表現出來,只能轉頭繼續看錢文茁。

錢文茁也十分震驚。

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吻痕的事情是我猜錯了,我其實也沒有親眼見到這事兒,都是別人告訴我的,但照片中的事情千真萬確,毫無PS痕跡!”

岑易彥突然問:“是誰發給你的照片?”

錢文茁又是一楞。

這……岑總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難道這時候,岑總不應該去質問付如年照片上的男人是誰,付如年卻支支吾吾不願意說,岑總發現自己被戴綠帽,兩個人大打出手嗎?

怎麽反而又問起他來了。

錢文茁眼神游離:“這照片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我也不知道是誰……”

“你如此相信一個陌生人,又將那人發來的東西特意告知我,用來離間我和年年,你是何居心?”

岑易彥微微瞇起眼睛,看著面前的錢文茁。

岑易彥每次說出這種質問的話時,總是給人一種漫不經心的感覺,但不管是被質問的人,還是旁邊聽著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覺得心驚。

沒辦法,他的氣場實在是太強大了。

錢文茁也就是一個諂媚的小人罷了。

他登時經受不住,忍不住兩股戰戰,冷汗從額頭上冒下來。

錢文茁的語氣總算是沒有之前那麽肯定,過了好一會兒,才哆哆嗦嗦道:“我……我也是為了岑總您好,畢竟那付如年,真的不是什麽良配……”

“哦?”岑易彥瞥他一眼,“那你覺得誰是良配?”

錢文茁聽到這話,還以為岑易彥終於松動,他呼出一口氣,開始在腦內思索自己手下的幾個藝人。

然而還沒等他想清楚挑選哪一個好,岑易彥又發話了。

他語氣淡淡道:“那你的意思是,我的眼光很不好?還不如你這個廢物會看人?”

“不不不。”錢文茁都快哭出聲來了,“我不是……”

怎麽又變成這樣了!

他明明不是那個意思!

錢文茁這麽想著,忍不住看了一眼岑易彥身旁的付如年。

付如年站在一邊,身體靠著墻壁,一副沒骨頭的模樣,明明站沒站姿,應該不討喜的,卻莫名給人一種慵懶性感的感覺。

他面上沒什麽表情,像是早已經料到他的結局。

說實話,若不是錢文茁又出現,付如年都快要被他給忘了。

他原本也並不打算再對付錢文茁,對他來說,錢文茁還真不值得他如此大動幹戈,卻沒想到錢文茁竟又一次撞在槍口上,還將那照片拿出來給岑易彥看。

真是沒眼色。

付如年面上順勢露出一個屈辱的表情:“溫總,您手下的經紀人就是這樣的人品?隨意憑借一張照片就能汙蔑別人,還信口雌黃,好似親眼看見了一樣。您可是公司總裁,都不管管?”

溫宴明一看付如年這樣,就知道他又開始了。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付如年一眼:“管啊,當然得管。”

他說著,用內線給公司保安打了個電話。

錢文茁見狀,直接癱倒在地。

他心中明白,之前費盡心力,好不容易求溫宴明留他一個工作的事情,算是泡湯了……甚至以後,他能不能在這一行混下去,都還另說。

他擡起頭,眼神陰毒,正要去看付如年,卻見溫宴明竟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

錢文茁微微一怔。

若擋住他視線的人是岑總也就罷了,怎麽溫總也……

“對了。”

付如年又說,“這位錢先生還是個拉皮條的,在那個圈子裏還是挺有名的,專門簽一些長相好看的藝人,卻不好好培養,而是把人送到一些老總床上。他手下的藝人基本都被他推給老總過,溫總可以仔細查查,有驚喜哦。”

說完,付如年沖他眨了眨眼。

溫宴明心中一熱:“查,一定好好查!”

錢文茁大驚失色。

不多時,就有保安直接上來,直接拉著錢文茁下樓去了。

這一場好戲就發生在走廊裏,然而周圍的人卻並不敢多看,只暗暗將付如年的模樣牢牢記在心中,心道這位可是有後臺的!以後一定要繞著走!

付如年沒在意周圍的人。

他笑道:“溫總,我和我先生是過來換車的,卻沒想到竟發生了這樣的事……我看您公務繁忙,就不多打擾了,我們換個車鑰匙,我和我先生就要走了。”

溫宴明挑挑眉:“好不容易來一趟,都不多坐一會兒?”

話音落,也不知道付如年什麽毛病,竟還演上癮了。

他微微後退一步,像是被嚇到了一樣,不動聲色地躲在岑易彥身後。

溫宴明:“……”

付如年伸手拽住岑易彥的衣角,他眨眨眼,小聲說:“這樣不太好吧。”

眼神中卻露出一副防備溫宴明的模樣。

溫宴明冷笑一聲:“……我覺得沒什麽不太好的,現在正好到吃飯的時間,我加班有點累,晚上還沒吃飯,不如一起吃個飯?就在樓下餐廳。”

這已經是溫宴明的第二次邀請了。

若是還拒絕,就有些太不給面子。

岑易彥微微沈吟,頷首答應下來。

溫宴明便轉身,從辦公室裏拿出一串車鑰匙來,扔給付如年。

岑易彥也將車鑰匙交還給溫宴明。

雙方走了個過場,又客套一番,這才下樓一起去吃飯。

出電梯的時候,溫宴明趁著岑易彥不註意,瞪了付如年一眼。他心道你就使勁兒裝吧,要是岑易彥沒在這兒,肯定沒人能比你更騷!

付如年察覺到他的目光,突然伸手,將食指放在自己的唇邊,伸出舌頭舔了舔。

他眼神帶著一絲迷離,微微瞇起,那模樣,實在勾人得緊。

溫宴明登時下腹一緊。

他閉了閉眼睛。

罷了罷了,玩不過這個騷東西!

到頭來還是他吃虧!

前往餐廳的路上,付如年的手被岑易彥牽著。

他想了想,湊近岑易彥,小聲解釋道:“那張照片上的是宋鈞,和我是朋友關系,我們當時純屬鬧著玩,也沒親,沒想到竟然被拍成那副樣子。”

“嗯。”岑易彥淡淡應了一聲。

他神色始終都有些冷淡,讓人看不出來到底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不過付如年也並不在意。

溫宴明所在公司周邊有幾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餐廳。

三人隨便選了一家,便找了個包廂落座。

付如年與岑易彥並排,溫宴明單獨坐在對面。

以三人此時尷尬的關系,坐在一起,也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點完餐,周圍的氣氛便有些沈默。

付如年突然道:“溫先生,秋朝是一個人在家中吃飯嗎?要不要把他叫過來?”

岑易彥垂眸,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溫宴明則蹙眉:“叫他做什麽?”

當然是叫秋朝過來看他和岑易彥秀恩愛呀。

最好能把人氣到吐血。

付如年眨眨眼,面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羞赧道:“沒,我只是擔心他一個人在家中會害怕。”

溫宴明一笑:“那就不牢你費心了,他膽子大得很呢,什麽都敢幹。”

正說著,溫宴明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觸碰了一下他的腿。

他微微一楞,忍住了沒低頭,而是看向對面的付如年。

果不其然,付如年正垂眸,不與他對視,嘴角卻微微勾起來。

一副壞心眼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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