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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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南田已經朝著自己要的方向誤會過去了,阿誠點到即止,突地轉換話題,道:“明先生最近對汪主席的和平大會有些看法。”

突然拋出這份信息讓南田微怔,但是隨即,南田便反應過來,這應該是阿誠拿出的籌碼,交換她信任的籌碼,這也意味著,阿誠開始向她試探靠攏了,但是顯然,阿誠並沒有完全相信她剛才提出的幫他擺脫困境的提議。

“歐洲最近新研制出了一種藥物,據說可以洗掉標記。”南田沒有順著阿誠的話接過去,而是突然談起了別的。

阿誠一怔,但是隨即他馬上反應過來,讓自己的眼中立刻迸發出了一絲神采。

捕捉到了對面坤澤眼中乍然迸發的希冀,南田心中嘆息,轉回剛剛的話題,道:“明先生對汪主席的和平大會有什麽看法?”

阿誠心中明白,南田剛才的兩句話,代表著他們的交易從交換信息起初步成形,依照計劃吐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臺詞,成功勸南田動念要終止汪曼春的釣魚計劃,然後突地,本來嘴角還掛著一絲交際應酬時必備的風度笑容的阿誠臉色突變,本來還在和南田翩翩起舞,竟是很無禮的突然松手退後了一步,道:“不好意思,南田課長,我不太舒服,先告辭一下……”

說完就快速後退,然後快步轉身離開了。

南田洋子一楞,看著阿誠有些慌亂的離開,心中疑惑,坦白說,她對阿誠是有幾分好感的,從調查出來的信息裏,南田知道阿誠是一個孤兒,從小被明家的下人收養,因為孤兒院登記父母性別的錯漏,從小被誤認為是中庸教養,聰明、孝順、讀書好、肯拼命、有一份自己闖出來的事業,這些都決定了阿誠的眼界、能力都遠非一般被圈養在家的坤澤可比。

對於那些被豢養的出了自家後院一方小天地對外一無所知的坤澤,南田自覺是沒什麽話能和他們聊的,但是和阿誠,南田有時卻是完全忘記要把對方當做一個坤澤對待了。

屬於乾元的那一部分像野獸一樣的本能作祟,南田追著阿誠離開了舞廳。

與汪曼春調笑的明樓時不時的會擡眼去掃一眼阿誠和南田,剛與汪曼春說完一句話再擡頭時,卻不見了阿誠和南田的身影,明樓一皺眉,在舞廳中四處掃了幾眼,卻仍舊沒發現兩人蹤影,明樓心中一跳,正待找借口從汪曼春這裏脫身,但是汪芙蕖卻在這個時候纏了上來,沒一會兒市政府那邊又臨時發了一個文件過來,明樓作勢為了阿誠不知道跑到哪裏去廝混這個時候竟然找不到人發了下火,然後就從侍者手裏接過大衣和汪曼春告了別,轉身出去了。

出門時,市政府的李秘書已經在那裏候著給明樓開車了,坐著市政府的配車離開這棟舉辦舞會的洋樓,在汽車開出院子時,明樓從後視鏡瞥到了一輛很眼熟的汽車。

在後座的明樓不動聲色的交握住雙手,沒在這個新政府派配到秘書室不知道底細的李秘書面前露出半點破綻。

殺到新政府,汪主席臨時召開政府要員會議,拍板去南京的和平大會要坐船舉行,一些啰裏啰嗦的形式主義的東西,明樓鎮靜自若的聽著,等大會散了,周佛海又過來拉著明樓說了不少話。

與周佛海的關系是在明樓初初入仕時就打下的,雖然背地裏也奉了戴局長的命令,但是明樓的能力擺在那裏,確實也是很得周佛海的器重。

聊了幾句客套話,花了點兒時間明樓才得以脫身。

回到辦公室,直接打電話去一家書店,明樓問道:“我上次好像落下了一本書在你們店裏。”

書店裏,接電話的阿力道:“在我們店裏,您放心,好好的在呢,您是我們的老主顧了,您的東西,我們丟不了。”

一直有些繃著的神經終於放松下來,微微舒了口氣,明樓道:“好了,多說什麽,我書落下了你們也不知道主動來通知我。”

電話那頭的阿力道:“這不是時間緊,趕巧沒來得及嘛。”

說了兩句,明樓掛了電話,手還放在電話上久久沒移開,緊張擔憂又要演得神色自若是很耗精力的,此時一放松下來,人就有些疲憊,竟是忍不住走神了。

此時明樓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阿誠沒事兒,還好阿誠沒事兒。

兩個小時前,76號舞會現場。

阿誠快速的上樓拐進了一間客房裏。

沒過一會兒,南田也追著上樓到了房間門口,敲了敲門,沒反應。

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南田又忍不住敲了敲門,這次還開口了道:“阿誠先生?”

依舊沒反應。

伸手握住門把手,一擰,沒擰開,裏面鎖上了。

猶豫了下,南田還是決定要進去,作為情報人員出身的南田,一扇被鎖的門是擋不住她的,用袖口裏藏著的別針開了門,推門進去,房間中一片漆黑,一陣幽幽的睡蓮的清香撲面而來,不濃重,卻逃不過乾元敏銳的嗅覺。

一瞬間,明白了什麽的南田立刻翻身把門關了,又隨手鎖上了,然後快走幾步到了那睡蓮香韻的源頭,伸手拍了下了趴在沙發上的那個身影,一聲耳熟的□□傳來。

香韻的氣息隨著□□聲濃郁了些許,讓聞到這股香韻味道的南田也覺得有些頭昏腦脹,自制力極佳的南田強自抑制自己,道:“阿誠先生,你怎麽了?”

其實這話南田問得多餘,眼前的一切還不能說明阿誠怎麽了嗎,很明顯,阿誠的雨露期到了。

半蜷縮趴在沙發上的阿誠□□著,道:“抑制劑……抑制劑失效……”

抑制劑長期服用是會產生抗藥性的,眼下阿誠似乎就是趕上抑制劑失效了,南田忍著身體內部竄起來的燥熱,道:“我去幫你叫明樓先生過來。”

已經有些迷失了的阿誠聽到“明樓”兩個,似乎一下子清醒過來了,一把拉住南田,道:“別……別去找他……求你……他不高興的時候,會把我綁起來扔到一邊不理……”

這聲帶著半抽泣似的腔調的“求你”讓南田整個人轟的一下子,仿佛燃燒起來了一樣,周身強自壓抑的氣韻再也控制不住,肆無忌憚的暴漲開來,惹得屋中處於雨露期的坤澤驚呼一聲,然後只聽幾聲響動,沙發上的坤澤翻身掉下來,很是狼狽跌跌撞撞的意圖逃跑,明顯是想逃開此時乾元氣韻暴漲的南田。

房中沒有電燈,黑暗中只見阿誠一抹踉蹌漆黑的背影向裏屋逃去。

南田站在那裏,屬於乾元的本能爆發開來,長久的靠著高傲壓制的本能一旦被觸發,讓南田幾乎瀕臨失控的邊緣。

知道這件客房的小客廳裏間還有一間臥室,南田一步一步,帶著強大的威壓走進阿誠逃跑進去的那間臥室,推開門,聽到一聲坤澤的絕望的抽泣聲,深吸一口氣,睡蓮的香味讓南田愉悅不已。

不再試圖控制自己,潛意識的,南田還有點兒隱秘的欣喜。

征服一個像阿誠這樣的坤澤,是一件令人趕到愉悅的事情。

至於明樓,這個坤澤名義上的乾元,恩,在他讓阿誠來陪自己跳舞時,不就表面了某種態度了嗎?

不再克制自己的一個強大的乾元,一個處在雨露期神志不清的坤澤,這兩人共處一間臥室,還能發生什麽?

不一會兒,屋子裏滿是誘人的□□聲,信息素糾纏的味道灌滿整個房間,讓人聽了、聞了都會臉紅心跳。

而在這件小臥室的隔壁,卻有一個人很平靜的聽著這令人臉紅心跳的床笫之聲。

給自己倒了杯紅酒的阿誠坐在那裏,屋中沒開燈,在透過窗子滲進來的月光下,看著那杯子裏血色的葡萄酒,阿誠的眼神平靜無波,哪裏有半點雨露期的迷茫失控。

抿了一口酒,阿誠坐在沙發上,靜靜地聽著隔壁的響動,一言不發,就這麽靜靜地喝著那瓶他事先備好的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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