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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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轎車開進汽車開進政府機關大樓,一前一後。

早已經在大樓門口等候多時的記者們一擁而上,堵在後面那輛車的車門口,而也在用一時間,前面那輛車上湧下來一堆一身黑衣的特高科的工作人員,將記者們格擋開來。

先下車的阿誠拎著明樓的公務包,繞過車頭走至明樓那側的車門旁,恭敬的打開車門然後側身恭敬的等候明樓下車。

在明樓邁步下車擡手和記者們打招呼時,阿誠關上車門,然後跟在明樓身後,面對記者們關於上海經濟形勢的提問,從容作答:“你們問的實際問題由來已久,不是我們經濟司的現行決策。”

……

“無可奉告。”

……

“你是幹新聞的,如果你認為無可奉告可以成為新聞頭條,你照登好了,不用通知我,我不關心這個。”

(註:此處是電視劇場景的原樣描寫,為了銜接避免下面的情節有的親看不懂或者覺得突兀,我還是決定把這一段放在文裏,特此註明,另,後文還會有很多地方,尤其是涉及到情節銜接的部分,可能還會有電視劇原著場景劇情描寫,這裏先打招呼,後面就不一一聲明了。)

在窗戶裏看著這一幕的南天對身邊的高木道:“汪曼春說,這阿誠是明家下人的孩子,很能幹,以前在上海灘裏有些名聲,明樓把他當半個弟弟看待,現在看來,其他的暫且不說,能幹這點兒,算是沒說錯。”

第一天上任的明樓與南田在新政府即原來的上海市政府辦公廳樓上的走廊上,碰面了。

兩個乾元,兩個同樣強大的乾元,他們站在同一個走廊上,微笑著相互寒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周身的氣韻都沒有收斂,態度禮貌,笑容和善。

明樓笑著問:“南田科長的報告拿到了?”

南田洋子含笑回答:“拿到了。”

彼此的氣韻碰撞了一下,然後周圍人都感覺到一種驟然升級的威壓,然而很快的,這種威壓有瞬時消失於無形,仿佛剛才那讓人額角流汗的壓迫感都是眾人的錯覺一樣。

彼此的氣韻威壓的稍一接觸,不分勝負,彼此都知道對方是一個強大的乾元,然後兩人同時將自身的氣韻收斂起來,再也不露半分痕跡。

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點到即止。

南田很是客氣的詢問明樓會不會去周公館的政府高層會議,明樓客氣的回應,工作繁忙,但會爭取過去。

在明樓和南田“交鋒”的這個段時間,明樓身後的阿誠低眉順目,收斂著全部的情緒,態度恭敬前輩,如果不是南田用餘光瞥了他一眼,簡直會覺得這個人已經從空氣中消失了一般。

而就在南田瞥了阿誠一眼的時候,明樓卻狀似無意的微微上前一步,擋住了南田的目光,道:“南田科長,明天見。”

明樓這貌似有些突兀的動作其實並奇怪,南田讀過明樓與阿誠的檔案,知道阿誠的屬性是中庸,而很多中庸先天性的,是扛不住乾元的氣韻威壓的,而乾元的一個重要特征就是有很有領地的意識,如果阿誠是被明樓認定的自己羽翼的人,那麽本能的保護自己領地內的自己人不被其他的乾元“欺負”,這點兒並不奇怪。

出於對明樓這個已經證明了自己強大的乾元的尊重,南田沒有在去打量阿誠,矜持的笑了笑,道:“明天見。”

這一番寒暄完畢,明樓點頭告辭,大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是不知為何,回想到剛才明樓檔在阿誠身前的那一幕,直覺性的,南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而這種異樣,在明樓擡入他的辦公室,阿誠翻身回頭,看著她關上大門時,再次浮現了。

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在戰場上在血雨腥風中鍛煉出來的直覺提醒南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

轉身離開向外走時,南田用日語吩咐身後的高木,道:“再查一遍這個阿誠的底。”頓了一下,“查他的過去,他的朋友,他的私生活,他有沒有談過戀愛等等,我要看到這個人的全部的完整的方方面面的信息,而不只是工作、學歷這方面。”

高木聽到這話,心中奇怪,覺得阿誠只是一個助理,有必要這麽大費周章嗎?但是日本人服從的天性,讓他仍舊低頭遵命道:“嗨。”

日本人的情報網本質上來講就是一個日本人的情報網,作為一個外來侵略政權他們獲取情報的渠道自有他們的局限性,比如他們也許能夠極為精確得到許多政治和軍事的許多情報,卻未見得知道上海灘那條巷弄的哪家牛肉面店最好吃,哪家的青團口味最正宗。

南田知道這點兒,所以她吩咐高木,她要阿誠的全方位的情報。

第二天,周公館,明樓忙完工作趕來參加周佛海召開的新政府高層會議,結果晚了半個小時,但是卻和南田再次“意外”相遇。

南田客氣的邀請明樓談談,明樓禮貌的同意,兩人一同邁步進了一個小會客廳,但是跟在明樓身後的阿誠卻被高木攔住。

明樓微帶詫異的看向南田,南田挑了下眉沒開口阻止高木,明樓心中明了,對阿誠道:“那就在外面等我吧。”

阿誠低眉順目恭敬的道:“是。”

門關上了。

南田和明樓在這個周公館的小客廳相對而坐,南田開口要明樓協助工作,明樓直言他自己的工作忙碌得焦頭爛額,邀請南田出手幫忙,這招反將一軍讓南田似乎有些無奈的苦笑了,道:“明樓先生好厲害。”

又一番隱隱的交鋒,勝負未分,禮貌客氣的寒暄完,明樓起身告辭離去,但是南田和突然叫住明樓,提及阿誠,道:“我想和你談談你的私人助理阿誠。”

明樓的眼神瞬時冰冷起來,眉峰都微微壓低了,有些低氣壓的看著南田,道:“他有什麽問題嗎?”

南田笑道:“他很優秀,我看了他的簡歷,我很欣賞他,如果你需要給阿誠在新政府找一個更適合他跟優越的職位的話,我可以幫忙。”

明樓的神色更冰冷了,整個人的氣壓更低了,道:“不用。”

南田笑得更加矜持了,道:“一句話而已。”

明樓身上乾元的氣韻威壓瞬時釋放,形成極為強大的壓迫感,讓幾乎沒怎麽防備的南田瞬時本能的釋放自身氣韻來抵擋。

明樓的氣韻威壓很尖銳,整個人卻沒什麽表情,氣壓卻很低,本來很低沈的聲音微微加重了幾分,道:“我說不用。”向前走了兩步,強大的威壓將此時並不像與明樓鬧翻的南田的氣韻壓縮到了一個更小的空間,明樓的態度很堅硬,道,“阿誠是我看著長大的,他沒有父親,他的母親在明家呆了幾十年,我把他當弟弟看待,他叫我大哥,長兄如父。阿誠已經改姓為明了,是我們明家的人,南田科長想用我的弟弟,用我們明家人,起碼得我同意才行吧。”

南田有些沒意料到明樓的反應這麽大,周身幾乎實質化的氣韻威壓,似乎完全不顧及自己會不會按捺不住本能與他公開沖突,心中有所打算的南田先低頭了,收斂氣韻道歉道:“是我冒昧了。”

見到對方示弱,明樓也緩緩收斂了自己的氣韻,帶著點兒矜持又強自壓抑的笑容,道:“南田科長是聰明人。”說完這句話勉強算是告辭,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南田看著明樓離去,轉身去打開另一扇門,門口阿誠的身影露了出來,被高木請進小內室側門的阿誠已經聽清了剛才室內的一切。

南田把阿誠請進屋中,道:“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阿誠轉身,看著南田道:“你是故意的?”

南田笑著道:“如果你肯為我工作……”

阿誠馬上打斷道:“我的工作計劃已經排滿了。”

南田有些微帶揶揄的道:“你在明先生手下連個正經職位都沒有,我是在幫你。”

阿誠笑了,然後他上前一步,微微靠近南田,輕聲道:“南田科長,中國人有句諺語叫做‘投其所好’,如果南田科長要收買一個人,最好搞清楚這個人最容易被什麽收買,南田科長,目前為止,你拿出的籌碼,對我而言,毫無吸引力。”

隨著阿誠的靠近,一絲極淡極淡的香味擦過南田的鼻尖,那有些像過去家鄉院子裏那小小的池塘裏每到夏秋會開放的睡蓮的香氣,很淡,但南田不會聞錯,而隨著這讓人心曠神怡的香氣入腦,南田只覺得一股燥熱猛然沖入腦中,瞬時,南田瞪大了眼睛。

滿是不可置信的看向阿誠,南田道:“阿誠先生,你……”

阿誠快速的推後幾步,神色微變,然後眼神中,一種鋒芒乍然浮現,很是尖銳的看著南田,阿誠有些僵硬的站在那裏,道:“明先生還在等著,我就不能久留,告辭了。”

言畢,阿誠匆匆轉身離去。

南田看著阿誠的背影,滿眼驚訝和疑惑。

提著明樓工作包的阿誠匆匆跑出大門,明樓已經在那裏頻頻看表,顯然很不耐煩。

看著和明樓道歉然後去開車門服侍明樓上車又轉到另一邊上車當起司機開車離去的阿誠,南田微帶驚訝的眼神中浮出了些許冰冷和不屑——一個alpha讓一個omega這麽服侍,簡直讓同為alpha的南田覺得丟人。

然而拋出這點兒屬於性別掛觀念上的情緒,南田心中有更多的疑惑升起,據她得到的情報,似乎汪曼春和明樓才是一對曾經的戀人,而阿誠做一個坤澤跟在明樓這個乾元身邊……阿誠的檔案上的性別是中庸,這是明樓給更改的嗎?明樓想隱藏什麽?阿誠和明家關系親近,那他和明樓是什麽關系?真如剛才明樓所說的是哥哥和弟弟的關系?

疑問良多,南田轉頭都身後的高木道:“把阿誠是個……”南田頓住了,她本來想說把阿誠是個omega的消息透汪曼春,但是一股異樣的感覺讓她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作為一手挖掘對方的人,汪曼春的性格,南田清楚,如果知道阿誠是一個omega,汪曼春的反應也許會很極端,當務之急是把明樓和阿誠之間的關系查清楚,所以南田開口道:“去肖家那邊的人,讓他們盡快回覆消息。”

回酒店的路上,阿誠在開車,車上只有阿誠和明樓兩人,兩人都很安靜。

忽的,明樓開口打破了這份安靜,道:“南田開始拉攏你了?”

阿誠道:“魚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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