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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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樓坐在那張椅子上,交叉的雙手擋在唇前,他近乎強迫的逼著自己盯著面前幾米遠處的那張大床,整個人的表情像被冰凍住了,看不出一點兒情緒的表征。

床上傳來的□□聲像是魔音一樣穿過他的耳朵刺穿他的大腦,坤澤的香韻緩緩從床上散發出來,籠罩了整個房間。

洋人的研究說,omega的信息素對alpha的影響是化學性的,omega的信息素通過呼吸通過皮膚的毛孔滲透入alpha的體內,與alpha的信息素發生化學作用分泌出的激素,可以使得alpha的□□高漲並且刺激大腦,使得alpha變得暴躁易怒。

這給國內很多乾元提供了光明正大的耍流氓的借口——不是我自願的,是坤澤的香韻讓我失控。

也許這些洋人的研究是有道理的,但是對於此時的明樓來說,那些毫無意義。

明樓能夠感覺到他的身體慢慢的受到了坤澤香韻的影響,一部分在叫囂在試圖突破他自控的屏障,但是更牢固的是他的理智,他的理智近乎自虐的築造起了一座長城,把他屬於乾元的生物性的那一部分本能牢牢地鎖在籠子裏,任由那本能像個猛獸一樣左突右沖,最終只能在他構建的牢籠裏安靜臣服。

理智的那部分在思考,在試圖找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誠然,現在的明樓腦袋運轉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些許,可是慢了些許的明樓仍舊能夠完敗這世界上的大多數人。

一遍一遍的回憶這兩年間的一切線索和記憶,明樓覺得,一切應該是從阿誠離開上海開始的……

阿誠離開上海的時候,他是知道的,但是他沒有阻止。

他不僅沒有阻止,也沒有查阿誠到底去了什麽地方。

他以為這是尊重。

但是……

眼神裏有些痛苦和掙紮悄然劃過,一個念頭從明樓腦中劃過,他不想相信,但是眼前的一切逼他不得不去考慮一個可能性:香蝶就是阿誠。

回想第一次聽到香蝶的這個代號,明樓記得,差不多就是不到兩年前。

那時他完全沒把這個香蝶和阿誠聯系在一起,但是現在,他把這兩年關於香蝶的信息在腦中捋一遍,卻是越來越痛苦的感覺到,很可能,很可能阿誠就是香蝶!

想起離開明家前阿誠對他說的話,想起阿誠自幼要強的性格……

阿誠恨自己,阿誠親口說過他恨自己,他不想依靠自己,不想與自己……也不想依靠明家去獲得抑制劑,阿誠的選擇其實不多。

上海是遠東的金融和貨物集散中心,即便進口的抑制劑是政府專賣,但是在上海,想要弄到任何東西,黑市裏都是能夠買得到的,只是很燒錢,而且要有門路。

阿誠沒有選擇留在上海,而是選擇離開,那麽除了上海灘,還有哪裏能夠提供如此連續不斷的大量的抑制劑呢?

軍統是為數不多的幾個選擇中的一個,但是進軍統的坤澤是要付代價的,軍統裏的很多坤澤都是自願的,因為這些坤澤的處境都很糟糕,入軍統反而是個相對好的選擇。

再一次地聯想起軍統裏關於香蝶與他那位老上司戴局長的傳言。

剛剛被壓下去的暴怒再次翻起來。

阿誠怎麽敢!他怎麽敢!

那個自己跟了那麽多年的老上司,他怎麽敢!他怎麽敢!

腦中有兩人聲音在說話。

一個瘋狂聲音在說:“懲罰他!懲罰他!他是你的坤澤!卻背著你做了這麽多醜事!”

另一個聲音在溫和地勸告他說:“你不知道你腦中所想的一切是真的還是假的,你誤判過一次,犯過的錯不能再犯。”

瘋狂的聲音在說:“他可能已經被人碰過來了,他可能已經被很多人碰過了,他現在躺在你的床上,很□□地在勾引你,你該讓他明白他是誰的人,你該教訓他!”

溫和的聲音在說:“一切都沒搞清楚,而且他不是你的,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猛地,明樓站起來,轉身,一把扯開身後的窗簾,直接用一旁的一個花瓶砸開了鎖著的窗戶的玻璃。

一股新鮮的空氣鋪面進來,沖淡了坤澤香韻的味道。

站在那裏,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明樓快速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腦中在交替的聲音隨著他的呼吸慢慢消失。

明樓站在那裏,很久都沒動,直到天黑了,又亮了。

明樓的身後,背對著那張大床的明樓當然不會看到,在那張大床上的人,在放縱如海浪一般一波波湧上來的熱潮拍打著理智的防線的間歇,睜開了一對清明的眸子,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神色覆雜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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