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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郡王跑出去嘚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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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白越打伎館的方向走來,昨夜春宵旖旎,今日心情暢快,手中轉著折扇,見此情此景,生出些許慈悲心懷,上前勸道:“郡王,你這才新婚,不好殺生的,不為著你自己,也該為郡王妃積德行善嘛!”

如此,韓承曄才能逃過一劫,站在白越身側,扶著他的肩,穿著粗氣,正彎腰順順氣,指著趙長離道:“郡王,你下手也忒狠了些!要是郡王妃看到這一幕,她肯定懷疑自己所嫁並非良人。”

她看到又如何,嫁都嫁了,反正趙長離不會放手就是了。

“世子,你少說兩句!”白越用折扇敲了敲世子肩膀,搖頭道:“人郡王新婚燕爾的,不在府裏和郡王妃膩歪,一大清早來找你算賬,你肯定沒做什麽好事。”

韓承曄稍稍緩過勁,立馬忘了疼,挺直了身板,理直氣壯道:“對他來說不是好事,對我來說未必啊!”

趙長離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不知死活為何物是吧?”

“知知知!”韓承曄怕趙長離再打自己一頓,趕緊舉雙手投降,摸著下巴,賊兮兮道:“可郡王妃看那些,也不一定就會害怕啊!萬一她突然開了竅,郡王你豈不是……”

趙長離:“滾!”

在趙長離發怒之前,白越看到他手腕上系著一塊緞帕,看著不像是他平時用的,而且他平時用的就隨便塞到袖子內袋裏,不會系在這麽一個……十分顯眼的位置。

白越打開折扇,半著臉,沒眼看似的,嘖嘖道:“真是的……怕別人不知道那帕子是郡王妃給的似的。”

韓承曄半躲在白越身後,也跟著附和道:“就是,非得這麽顯擺,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哼!”

趙長離輕咳幾聲,心虛地解釋道:“是她非要系著的,我有什麽辦法……”

“去你的!”

白越和韓承曄同時噓聲道,鄙夷地看了趙長離兩眼,便一前一後往軍營走了,走之前還道:“你回府去和你郡王妃你儂我儂吧,軍營的事不必這麽操心。”yLcd

“我確實沒想去軍營來著,既然顯擺完了,我自是回府去要緊。”

趙長離笑著,又折回郡王府裏去了。

趙府與永安郡王府兩座府邸雖連成一片,但外人都知道,永安郡王府才是承襲了祖上爵位的東府,趙府居於西府。

韓老太君親生的孩子有三個,大兒子無後,趙長離是韓老太君小兒子的獨子,趙長循是韓老太君二兒子的長子,都是嫡系嫡出的,趙長循還是嫡出長孫,怎麽看,都該是趙長循承襲爵位,可這爵位偏偏就讓小孫子趙長離給承襲了。

若非大逆大惡,本該到趙長循頭上的爵位絕不會到趙長離頭上。

如此,外人一看就知道,趙長循一脈,犯了大逆大惡之罪。

回到府裏的趙長循想想剛才在郡王府裏受到屈辱,就氣不打一處來,拿著小妾們出氣一通後,又覺得不夠,指桑罵槐地又將王氏拉出來罵了一通。

王氏早已經習慣了,為了自己的兒子,也為了這個家能夠安寧,趙長循罵什麽,她都忍著,不忍著又能怎麽樣?

自己兒子還得靠著他爹,這麽一把年紀了,哭鬧沒什麽用處,反倒徒增心痛,何必?

趙溫時走過趙長循的院子前時,心疼王氏,生怕王氏一會兒又頭疼腦熱心悸地犯病,便進了院內替王氏說了幾句話,道:“爹,你又拿娘來斥責有什麽用?又不是她不給你爵位的。”

趙長循氣未消減,指著趙溫時的鼻子就罵道:“我趙長循倒是養出了你這麽一個好脾氣的慫樣兒子!那泠鳶可是你前妻的表妹,她現在踩在你頭上了,你居然還忍得下這口氣?在陳府面前慫成這樣,在泠鳶面前還是慫成這鬼樣!要你有什麽用?”

“爹!”

趙溫時雖知趙長循是在氣頭上,但忍不住怒道:“爹,泠鳶為郡王妃,你我都攔不住,那是七叔叔用一半的軍權換回來的,聖上的旨意,你若不慫,你去攔啊!陳府幫了我們多少,爹你也清楚,吃了人家好處,現在卻在背後說人家霸道,說我慫,爹,你不慫,你上陳府去給他們臉色看啊!”

“你個沒良心不孝子!”

趙長循身為他父親,哪裏受得了兒子忤逆老子的事,隨手抄起手中的茶盞,就往趙溫時身上砸去。

趙溫時猛地一閃,那茶盞就這麽碎在了地上,碎瓷片濺起,砸在趙長循身上——他以前是不會閃開的,聖賢書上說,兒子不得忤逆父親,父親責罰兒子該承受,這是生養之恩。

但他突然想起了有一次他被父親用鞭子責罰,秦笙從後面暗暗扯了他一把,把他給扯到一邊,鞭子沒落在趙溫時身上,那鞭子反而因為慣性,落在了趙長循身上。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父親受傷,他居然覺得有些莫名的高興。

雖然後來趙溫時還是被打了,但心情卻格外的舒暢。

他此刻這麽一躲閃,好像身後也有一只手在扯著他似的。

“你……”

趙長循手氣得發抖,在郡王府,自己身為兄長,卻得給弟弟作揖,臉面丟盡了,回到府裏,自己身為父親,兒子居然敢忤逆自己,父親的威嚴受到了挑戰。

趙溫時忙拉起坐在一旁的王氏,道:“爹,你正在氣頭上,該冷靜冷靜,晚些時候,兒子再來領罰。”

“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不孝子!毒婦!”

趙長循的怒吼,響徹整個趙府,卻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爵位!

趙長循頹然靠在梨花木浮雕靠背椅上,手搭在扶手上,手緊緊攥著扶手一端,緩緩閉上了眼——眼前,是滿目血腥,那是他父親的血,他年幼時,看到的第一場血。

記憶尤深,歲至中年,不可磨滅。

回到自己院中的趙溫時正坐在一敞軒內,敞軒內三處掛上帷幕,飄飄蕩蕩。

他起身負手,看向郡王府的方向,想起了泠鳶端坐其上,一臉端莊的模樣,想起了秦笙,想起了自己送趙靜雀前往和親的路上,執素與趙靜雀無意中透露的話。

泠鳶她好像並沒有忘記她是秦笙的表妹,沒有忘記她是秦府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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