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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逗比一家的日常 2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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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了!否則,會一直被他笑話!被他拿捏!她要還擊!要克服羞澀致力還擊!要一棒打中他要害!

於是,她眼一瞪,問,“你為什麽這麽介意這個問題?是不是很自卑啊?覺得自己不如別人的尺寸?”哼,這種話,她說過一遍就不怕說二遍!

他哈地一笑,“如不如,好不好,我自己說了不算,得老婆說了算,你說好不好呢?”

“不好!”這一回她是清醒的,再也不會被他騙著說“喜歡”之類的傻話了……

而事實證明,微微同學平時言情小說看得太少了,不了解言情小說裏關於霸道總裁和小白兔之間滾床單時的套路,霸道總裁是經不起這種刺激的,這樣的回答之後,通常會換來霸道總裁捍衛自己男性尊嚴的戰鬥,當然,戰鬥的內容是一場比一場更為激烈的滾床,這既是傳說中要給小白兔女主一點厲害!

所以,霸道總裁蕭小朋同學也沒能跳出這個套路,或者,該同學除了霸道,還有那麽一點點外白內黑,這問題的答案原就是設計她的,無論她答好與不好,所引發的後果都是一樣的……

霸道總裁此時俊目一瞪,“是嗎?既然不好,那就得讓你體驗一回好的……”

果然如此……

眼看他就要再次上陣,微微趕緊改口,“啊!不是啊!很好!我覺得很好了……”

可是,霸道總裁卻已經壓在了她身上,傳說中邪魅地一笑,“是嗎?那好吧,我願意一直把最好的給老婆……”

總之,一場奮戰……

終於讓她明白,昨夜那一場雖然痛,也不過是輕風淺語,今日這一場,無論時長

還是激烈程度,都遠遠超過昨晚……

而且,他不是才從意大利回來嗎?玩了那麽久,公司應該積壓了很多文件吧?他怎麽這麽清閑?突然對這張床這麽眷戀?

對了,姜姨還說,他們家都習慣早起,早起的人呢?

有這麽賴床的嗎?結束一場,還不願起來,抱著她狗狗一樣嗅來嗅去,或者把她當玩具一樣揉來揉去,她懷疑自己身上已經被揉得全是指痕了好嗎?

嗅嗅也就算了,揉揉她也就忍了,嗅著嗅著,揉著揉著,他怎麽又來了?

如此反覆,她終於明白了傳說中這件事的確是耗體力的,可是,不是男人耗的體力更多嗎?為什麽最後軟成一灘泥,連連哀求再也不行了的人是她?

最後,他的手機鈴聲拯救了她,終於可以讓她從他的魔爪中逃出來了。

電話是蕭家打來的,他接聽以後應承了幾句,便給掛斷了。

她已經趁這個機會起身,並且把自己的衣服披上了。

在他接完電話看著她時,她迅速果斷跳下床,嚷道,“別再來……”

一句話還沒說完,她跌倒在地。

而她掀開的被子裏,露出他的身體,還有床上的印痕斑斑……

她迅速起身,沖進了浴室裏,為了逃離這個香艷的現場,甚至是一瘸一拐的。

當然,事到如今,她對這個“正派”男人的底細也甚為了解了,所以,進浴室洗澡,一定要關上門的,否則,她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後果……

浴缸裏放滿熱水,她沒入水中。

溫水具有奇妙的治愈效果,身體上的不適,在這樣的水溫裏,漸漸得到緩解,舒服地在熱水中抖動著雙腳,也看著自己身上的皮膚,的確,許許多多的紅印,有些還泛了青。

這,就是證據,是她成為一個女人的證據,是他種在她身上的證據。

之前那些淡淡的失落終於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足和幸福。

不想以後,但求今朝,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樣,挺好……

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樣嗎?她惡寒,自己怎麽想出這個句子來的?

這個熱水澡泡了許久,在熱水中治愈的過程裏,她也想了很多,最終才回覆到平和的心境,從浴缸裏出來,穿戴整齊。

出去時,他已經將床單都換好了,他自己也洗了澡,穿得整整齊齊,一絲一毫也看不出昨夜和今天上午禽獸的樣子……

她不好意思問床單哪裏去了,只問他,“你是不是要上班去了?那我也回家吧。”

努力假裝若無其事啊……

他卻道,“不去公司,晚上爸爸媽媽叫我們回去吃飯,我媽說,想見兒媳婦了!”

她背對著他梳頭發,聽見兒媳婦這個詞,心裏美了一美。

“我媽真是偏心眼啊,我在英國那麽多年,她也沒說想見我了,這才一天不見你呢,就想你了?”他在她身後表示不滿。

她心裏又美上了幾分,姜姨對她,真的還算不錯,大約因為她是姜姨手帕交的女兒吧,又同情媽媽的遭遇,所以對她格外好了。

“我們等會兒出去吃點東西,下午我媽要來看房子,然後和我們一起回家。”他鎮定地說。

她卻猛然想到一個問題,“不行啊!姜姨來了,看見我和你在這裏,不是知道我們已經……已經那啥了嗎?”

他好笑地看著她,“那又怎麽樣?你是我媳婦兒啊,不那啥才奇怪呢……”

“可是……我們還沒結婚!不行!我不能讓姜姨覺得我是隨便的女孩!我先回去了,你晚上再來接我去你家,千萬別說我在這裏過夜的!”她急不可耐地拿起了包包。

他拿她沒辦法,只好說,“那總得先吃東西吧?我這賣力做了一上午的體力活,你還沒給糧草呢!要馬兒跑,得糧草先行啊!”

“……”他都什麽鬼邏輯!還糧草先行……

於是,她陪著他一起去吃了飯,然後回家,下午姜漁晚來看過了房子,蕭伊朋才去接她,和姜漁晚一起回蕭家吃飯。

誰知,還有她自己的媽媽……

而且路上卻聽得一個消息,媽媽和姜漁晚不讚成他們在那個房子裏結婚……

理由是,那根本就是小孩子過家家,他們喜歡,可以偶爾住著玩兒,但是作為正式的家是不行的,得重新裝修……

而且,因為這房子剛裝修,馬上住進去也不妥,再加上其他一些東西都沒準備充分,媽媽和姜漁晚商量的結果是婚禮要推遲……

☆、一賤鐘情 23

對於程薈微來說,什麽時候結婚,婚禮怎麽辦,結婚後住哪裏,根本就不在意,此刻坐在車上,只記得某個人昨晚在她耳邊噴著熱氣,“丫頭,我們這婚,算是結了……”

她還想反對來著,被他一個用力,便酸酸軟軟地什麽都說不出來了,此刻,坐在車裏,這種感覺好像還在身體裏殘餘一樣,就連宋成玉和姜漁晚兩人具體說了些什麽,她都沒怎麽完全聽清楚……

後來,姜漁晚問她,“微微,你看呢?會不會太晚了?臌”

“啊?”什麽太晚?“不晚不晚!”裝蒜得了……

“那好。”於是兩位媽媽繼續商量細節去了掏。

當晚,在蕭家吃的飯,宋成玉飯後要回去,原要把微微也帶走,但是,姜漁晚卻強留著,要微微陪陪她。

宋成玉沒法,只好獨自回去了。

程薈微倒並沒有想到自己能深得婆婆歡心,於是果真陪著姜漁晚聊天。

在她的印象裏,蕭家人口算是多的,可是,到了晚上,如果她和蕭伊朋不在家的話,就只有姜漁晚和保姆在家,難怪要留她了,蕭家的人呢?蕭伯伯大約是要忙應酬,不在家也是常理,可那個借住在蕭家的小妹妹呢?她好像都沒有關註過家裏其他人的情況,還有蕭伊朋的弟弟啊,以及不是有個小叔叔的嗎?都哪去了?

她也不敢多問,只是和蕭伊朋以前陪著。

直到姜漁晚自己有些累了,才把她領去客房,依舊是她曾經睡過的那間,“被子都還了幹凈的了,睡吧,有什麽需要叫我。”

“謝謝姜姨。”她順口說。

“還姜姨呢?”這回姜漁晚可不放過她了。

她無意中看見姜漁晚身後的蕭伊朋,瞥見他不懷好意的笑,好像在提醒她,我們已經結婚了……

好吧……

她雖然不習慣,還是改了口,“媽……”

“這還差不多!”姜漁晚滿意地走了。

“晚安。”她對蕭伊朋揮揮手,關門,將他的笑臉關在了門外。

關門的瞬間,她看見了他眼裏似乎閃過點點幽怨和不可思議,仿佛在問她,就這麽把我關在門外?

沒錯,就是把他關在門外!

這不是他們兩個的空間,是蕭家!不可胡來!

她以為這個夜晚就是這樣的,兩人分居兩室,相安無事,可是,她錯了,當她剛剛要睡覺的時候,她的手機叮咚一響,來短信了,兩個字:開門,有人找你。

“……”什麽叫有人找?他找就他找好嗎?

她回道:不開不開就不開,媽媽沒說話,誰來也不開。

結果,他回過來幾個字:那我叫媽媽過來開。

“……”他真是夠了!

她還沒來得及回呢,正想著回句什麽話才好,他的信息又來了:我就在你門口,快點。

“……”繼續猶豫中……

我真叫媽媽去了?接二連三的信息發過來……

她想了想,還是把門給開了,他閃身就擠進來了,急得她輕叫,“你不能來!這是在你家裏!不可以隨隨便便的!影響不好!”

他進來後,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看著她,“怎麽隨隨便便了?我就是來純睡覺的,怎麽影響不好了?丫頭,你是不是想到別的壞壞的東西去了?”

“……”怎麽反而又變成她是邪惡的那一個了?他能不能不要總是偷換概念好嗎?“好!你純睡覺!你說好的!千萬別不是睡覺!”

她瞪了他一眼,轉身縮回床上去了。

他很自覺地,也跟了上來,並且迅速抱住了她。

溫暖的熱源一靠近,整個身體都格外松軟,可是,她要堅強!堅強地抗拒這松軟!反問他,“不是純睡覺嗎?”

他“嗯”了一聲,慵懶的樣子,“抱著睡……”

好吧……

抱著睡……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說,“丫頭,我給你唱首歌好嗎?”

“好啊……”矮油,難得啊,真的抱著睡覺?還唱歌這麽有情操?太不可思議

tang了!

“唱《倦鳥回家》吧……”

“……”這是個什麽歌?她怎麽不熟?

卻聽他已經開始唱了,“清清小河,魚兒呀,倦鳥忙著趕回家,回家看那學飛的小花……畔外倦鳥,怎麽不見了,可鳥它們找不到了家……是誰讓鳥沒有了家……是誰讓鳥沒有了家……”

她以為,他會唱一首具有英倫風情的歌,沒想到,聽出了兒歌的味道……

好吧,她不是說兒歌不好,她倒是很想聽他唱一首搖籃曲呢,未來的丈夫為自己唱搖籃曲的感覺多美好!她只是覺得奇怪,最後老師重覆那一句是什麽意思?

“畔外倦鳥,怎麽不見了,可鳥它們找不到了家……畔外倦鳥,怎麽不見了,可鳥它們找不到了家……”他反反覆覆地一直在她耳邊唱著這句。

終於忍不住了,問他,“這歌沒別的歌詞了?”

他不理,繼續唱,“畔外倦鳥,怎麽不見了,可鳥它們找不到了家……”

夠了……返身,拍他的臉,“小朋哥,倦鳥歸家了,我們也該睡覺了……”

他盯著她,眼中光芒閃爍,“沒有,鳥兒還沒回家呢……”

“……”話裏有玄機!她現在真的學會提高警惕了!

看著她像一個小雞一樣,眼都瞪直了,他笑,“老婆,鳥兒找不到家,沒法睡覺……”

說完,給了她一個暗示。

她終於明白,他這歌唱得還真有寓意啊!

她也笑,“小朋哥,你不是純睡覺的嗎?”

“對啊!”他點頭,“我睡覺,可是鳥兒也要睡覺啊……”

“……”她掐他一下,“那就睡啊!”他這分明是不想睡好嗎?

“鳥兒沒有找到家怎麽睡?”他還煞有介事地問她。

“……”在這繞來繞去的,不就是在想壞主意嗎?還要裝正經人!“小朋哥!你真正經!”她忍不住嘲笑一下。、

他倒是真把這當誇獎了,還承認來著,“我就是很正經地想睡覺啊!”

“……”好吧,幹脆不理他了!

可是,某人能安分嗎?過了一會兒,在她身後蹭來蹭去的,最初,她仍然不理他,可是,他在那碰來碰去,碰得她心中難安,忍不住回頭低喝,“睡覺!安分點不行嗎?”

他答著好,卻握住了她的腰,猛然退下了她的小褲、褲.

“你這是睡覺?”她本能地反抗。

他笑,試探著,最後沒入。

然後,雙臂一收,將她抱攏,“好了,鳥兒回家了,睡覺了啊!”

於是,果真安分起來,手規規矩矩地抱著她,身體老老實實地貼著她,當真睡起覺來……

她再一次瞠目結舌……

她覺得自己在這樣被刺激下去,真的會傻的……

這叫睡覺嗎?那樣一個東西在她身體裏,漲得不舒服是要睡覺嗎?這就是他的倦鳥歸巢?歸巢了就睡著了?

她暗哼,想掙脫他,並且甩掉他這只破鳥!

可是,她一動,他就抱緊了,還將她身體壓住,而且,隨著她的動作,鳥兒也動了起來,掙了沒多久,她自己反倒是軟綿綿的,被這只破鳥給征服了……

吸取教訓,她不掙了……

可是,鳥兒仍然頑強地占據著它的“家”,不肯出去……

她在掙紮的過程中,已經被他折騰出一些感覺來了,這鳥兒還在那漲著,怎麽能平息身體那些討厭的不適?

僵持了一會兒,反而越來越難耐,她有些出汗了,手臂輕捅了捅身後的他。

“嗯……”他一副睡意朦朧的樣子。

“我知道你沒睡!裝什麽裝?”她嘟噥道。

“什麽事?丫頭?怎麽還不睡?”

繼續裝……

她就不信他不懂!

死也不願意說出口,只是動了動身體,磨蹭著示意。

他仍在那故意裝糊塗,而她,卻越動越難受,越蹭越火熱……

眼看他裝得那麽淡定,她怒了,“蕭伊朋!你明明懂的!再裝傻我踹你下床!”

他笑了,“真夠野蠻……”

可是,卻不再逗她玩,順了她的意,只是,最後,不忘賤賤地反問她,“說好的純睡覺呢?老婆?”

她正處於享受至極之時,懶得生氣,更懶得反駁,只翕著一只眼睛看著他,被這麽帥的哥們伺候著,隨他怎麽說吧……就算倒打一耙,她也願意……這種戲弄,她只想說,再來一次!

當真新婚燕爾,這竟成一個不厭倦的游戲,早上才轟轟烈烈了一番,晚上他又重振雄風了,起初她還挺女王地,能發發脾氣,到後來,軟得如泥,只能隨他擺布了……

這樣忙碌一夜的結果,是彼此都睡得很沈,很安穩。

第二天被一個巨大的嗓門給喚醒,“蕭伊朋!蕭伊朋!”

程薈微第一個驚醒,推推身邊的他,“有人叫你,快起來!”

“別管,是小叔叔。”他翻個身,抱著她繼續睡。

能別管嗎?非但外面喊聲震天,還敲門聲震天的,當然,是在敲蕭伊朋自己的房間門。

“哎!你起來啊!”這聲音鬧得她心慌,別把蕭家全家人都給吵醒了,來這看熱鬧啊?

他睜開眼,看她一眼,又閉上,“你確定?”

“嗯!別鬧了,快點!”她把他往床外推。

“好吧……”他穿好衣服,去開門。

外面的人還在乒乒乓乓猛敲,蕭伊朋打開、房門,“我在這呢……”

“蕭伊朋你怎麽睡在這裏?”先是小叔叔驚詫的聲音,然而所有的聲音都沒了……

發生什麽事了?

程薈微一陣緊張。

隨後,響起,姜漁晚的聲音,“我……是來讓城卓別吵你們睡覺的……我……先去準備早餐……”

“吵?你們睡覺?”蕭城卓懷疑自己的領悟力,然後如避蛇蠍,“你們……別教壞了青少年!”說完哧溜下樓了,“大嫂,今天早餐做什麽好吃的……”

所以呢?還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昨晚和她睡一起了?

她想哭,姜漁晚這時候出來幹什麽……

他關門,回身笑,“是你叫我開門的啊!”

她欲哭無淚,她叫他開門沒錯,可是能知道結局啊?早知道這個故事是這樣的結局,她死也不要蕭伊朋去開門了……

她可以躲著不下樓去見姜漁晚和小叔叔嗎?沒臉啊……

可是,似乎是不行……

家裏還等著他們吃早餐呢……

最後怨念的目光只能投降他,都是他這個罪魁禍首不是嗎?

他覺得好笑,“我說你害什麽臊?本來就是我蕭家的人了,跟我睡一起不是很正常嗎?”

她不想跟他解釋,沒結婚之前睡一起就是會被笑話的這一思想!話說她也是西方留學歸來的,他也是,為什麽兩人的境界差這麽遠呢?或者應該說了,臉皮差這麽遠……

她憋了半天,最後說了一句,“蕭伊朋!我喜歡你以後把你的鳥龍門關緊!不要再隨便把鳥兒放出來了!”

他笑出聲來,“行!只要你能不想不歸家的倦鳥……”

還提這歌呢!就是這歌給害的!

磨蹭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紅著臉和他一起下樓了。

臨下樓梯的時候,他笑著提醒她,“老婆,你可以不那麽臉紅嗎?你不臉紅別人還不知道我們昨天做了什麽,你一臉紅,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她無限委屈啊,都是他害的,現在還說她臉紅?她臉燙得發熱這沒錯,可是,這是她願意的嗎?是她能控制的嗎?她瞪著他,“你以為我容易啊!”

他笑著點頭,“好,不容易……真不容易……”

姜漁晚看見他們,忙招呼,“來,就等你們兩個了!”

餐桌上,多了蕭城興,小叔叔,卻仍然沒有弟弟和妹妹

……

“昨晚睡得好嗎?”姜漁晚下意識地問。

一提昨晚,她馬上想到昨晚發生的一切,臉不由自主更熱了,而後聽見一個聲音在替她回答,“挺好的,媽。”

“我又沒問你!”姜漁晚這話就是原本的意思,絕沒有任何深刻的內涵和隱晦的暗指,本來問的就不是兒子,是未來媳婦嘛……

可是,說者無意,聽著有心,程薈微早擡不起頭來了,蕭伊朋也想到了更深的層次,但因為他臉皮較厚,所以若無其事,只有小叔叔最誇張,居然問,“小朋,你怎麽知道我侄媳婦兒睡得好?”

“……”程薈微要鉆地洞了好嗎?

姜漁晚來給她打圓場,可明顯的,目光裏含著笑意,“好了,城卓別鬧了,我啊,就希望你們來快點整個孫子出來給我玩!跟我同齡的太太們好多已經有了孫子了,孩子個頂個可愛,你們加油吧!”

這回,蕭伊朋看著她笑出聲來。

她一度成為這屋裏亮光的焦點,只能使勁掐蕭伊朋的手,“不準笑!別笑!”

蕭伊朋附在她耳邊說,“我只是在笑,你不用再擔心了,這母上大人已經恩準我們睡在一起了!”

“……”還說?越這樣說越尷尬好嗎?

好在,後來蕭城興的問話終結了這讓人丟臉的話題。蕭城興問的問題正常多了,她的回答也漸漸變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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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真正的戀愛吧……

不用隔著大洋,時刻擔心地球另一端的他是否堅守承諾;不用為另一個人網上各種蛛絲馬跡而憂心不安,也不用在滿懷信心回來的時候,家裏所有人反對他們在一起……更不用嘗試,兩個人還從來不曾在一起努力過,就有一方放棄……

在正當好的年紀,遇上一個正當好的他。

兩人每天所追求的就是一日三餐的生活,享受的,是晚飯後攜手走過的時光,然後,再給彼此一個最溫暖的夜……

這樣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轉眼,重新擬定的婚期也近了。

姜漁晚給他們重新裝修了一套房子,之前那套,建議他們留著給孩子當游樂場玩兒……

她和蕭伊朋相視而笑,此刻真正變成小孩子的是他們啊,就好像得到了一個至愛的玩具,媽媽雖然反對,卻沒有把它沒收,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那天,她走出公司,準備回媽媽家。

已經好幾天沒見到蕭伊朋了,這是他們從意大利回來後第一次分開,雖然蕭伊朋是出差,可她心中著實想念。

剛出電梯,接到蕭伊朋電話,“丫頭,在哪呢?”

“剛下班呢?你什麽時候回來呀?”她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像撒嬌的小姑娘,實在是因為她太想他的緣故,這幾天都睡得不太好呢……

“我得明天或者後天才能回來,打算去哪裏?”他又問。

“去媽媽家!媽媽給我做了好吃的!”最近不管是蕭家的姜漁晚,還是她自己媽媽,都是給她做大補之物,明顯是幫著她在備孕啊,話說,真要這麽早當媽媽嗎?還好她的寶寶給她留臉,沒在這時候跑到她肚子來,不然挺著肚子穿婚紗,真是有點小遺憾了……

他聽了只道,“嗯,那你多吃點!得吃得胖胖的!”

“好生養是不是?”拜托,這句話她已經聽膩了好嗎?媽媽每天都在說!

他笑,“既然你知道,我就不壓迫你了,好好照顧自己,回家路上小心!”

“好!早點回來!”她聽見手機發出嘟嘟的警報,快沒電了……

“就這麽算了?”他還在那舍不得掛掉。

她知道他要幹什麽,這幾天每晚煲電話粥,道晚安的時候都有晚安吻的,可是,這是在公司好嗎?“別啊,晚上回家吧!公司呢!”

他失笑,“好,你晚上回家你得好好補償我!”

“……好吧,拜拜!”人都不在,補償?

總算掛斷了,她把手機放進包裏,出了大廳。

大廳外,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了

她的視線。

是雷善……

她用整個青春期來愛的人……

即便沒入人群,她還是能下意識地認出來的……

她的腳步慢了下來,因為雷善是一個人,而且穿著他們分別那年,她送給他的衣服……

他走了過來,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站住,輕道,“微微……”

她轉過臉,“你怎麽來了?”

“能找地方談談嗎?我有話跟你說……”雷善輕道。

“要不,去我辦公室說吧……”就當是公事好了,可是私人的約會,她真的不想了……

他的目光落在公司大樓旁邊的茶座,“去喝杯茶吧,有些話,我們都還沒來得及說……”

他站在夕陽的陰影裏,靜等著她的回答。

夕陽,少年,影子。

此情此景,何等熟悉……

可是……時過境遷……

也好,就當做最後的了結吧……

她點點頭,跟他一起進了茶座。

並沒有喝茶的心思,她隨便點了一杯,紅糖蜂蜜什麽水的,只是看見這幾個字就伸手指了指,紅糖蜂蜜是的滋味,她近來一直很癡戀……

他沒有強迫她點別的東西,不過自己卻點了好幾樣,全是她曾經喜歡吃的。

她嘆息,“雷善,你真的沒有必要,有什麽話就說吧,我已經訂婚了,馬上就要結婚,我的丈夫還在家等著我,我回去晚了,他會擔心……”

而你,也自有屬於你的人擔心,何必再來尋我呢?

雷善看著她,苦笑,“微微,對不起……”

程薈微搖頭,“你沒有對不起我的,我之所以願意跟你來這裏喝一杯茶,也是想告訴你,過去的都過去了,沒有誰對不起誰,只不過各自對生活做出了選擇,我尊重你的選擇,也不再怪你,忘了我們分手時我說的話,那時候的我太幼稚,看不懂感情的本質是什麽,不管怎麽樣,我都要感謝你的,感謝你在我仿徨的青春年少,給了我鼓勵、陪伴和關愛,也感謝你,離開了我,讓我遇到更合適的他。”

他笑了,笑容很蒼白,“蕭伊朋嗎?的確……他比我好多了……”

程薈微搖頭,“你錯了,雷善,這個世界山外有人天外有天,誰比誰好比得清嗎?我程薈微看人,從來不看誰比誰優秀,我不是公司老板,要賺錢技能優秀幹什麽?我看的,只是這個人貼不貼心,如果非說他比你好的話,好在,我是他最正確的選擇。”

她想了想,又道,“雷善,你也很好,我們分開,我之前一直想不通為什麽,現在明白了,只不過是因為我們不是最合適的人而已,所以,你現在不也有最合適你的了嗎?這樣挺好的。”

雷善聽了再度苦笑,“誰?你說她嗎?根本不是……”

上次在游樂場遇到的那個人不是他女朋友?可是與不是,真的都與她無關了……她也不想對別人妄作評論。

雷善看著她,目光有些迷茫,“微微……”

這樣的呼喚,很有夢幻性,當年每每聽到他這麽叫自己,就覺得他很愛很愛自己,一定是把自己放在心窩子最裏面,才能用這樣的聲音這樣的語氣叫出來。

可是,時光境遷啊……

她再度嘆息,“雷善,不要再這樣叫我了……我們已經過去了……如果沒有別的什麽事的話,我走了……”

她打算站起來,卻被雷善猛然按住了手了,“微微,等等!”他的樣子,很是急迫……

“雷善!”她皺起了眉。

“對不起……”雷善放開了手,修長的手指有些抖,神情悲戚,“對不起,微微,我只是心裏難過……媽媽,她去世了……”

“……”程薈微一呆,坐回了原坐。

雷媽媽嗎?那麽善良和藹的老人,對她也是相當和善的,她曾經還夢想做她的兒媳婦呢……

“可是,我上次見她,還好好的呢……”最後一次見老人家是什麽時候?應該是過年前吧,這也有大半年了……

“嗯……”雷善眼中蓄著淚,“就後來這

半年,很快……”

“那……到底……是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麽問,只怕讓雷善更加傷心。

雷善吸了吸鼻子,“因為生病,媽媽生了重病……”

“……”她竟然一點都不知道……甚至沒去看過老人家一次……她心中有些內疚,不管怎麽樣,老人家對她還是很好的,就算是朋友的媽媽,她也會去看,何況……

什麽病?是治不好?還是因為沒錢治?那雷善不是從她爸爸這裏拿了一筆錢走嗎?

“其實,媽媽已經病了很久了……”雷善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來,折疊好的,推到她面前。“這是,那筆錢……”

她沒有接,也沒有打開,所以,當初雷善拿這筆錢是為了給他媽媽治病嗎?

“微微,我不是一個好男人,不能給你美好的生活,也不能給媽媽一個庇護……”

☆、24

程薈微看著眼前這個男生,這個她曾經用她最青澀的年華來深愛和信任過的男生,如今,已不是當年穿著校服躊躇滿志的少年模樣,生活,讓他眼中多了憂郁和凝重,眉宇間也刻上了成熟的印記,較之在游樂場遇見他那次,仿佛已不是同一個人……

“你上次見我,媽媽已經做了手術,恢覆得很不錯,我以為,媽媽和你,我至少還有一個……”他有些稍稍失控,不過,很快控制了情緒,並且,反笑了笑,“對於一個沒用的男人來說,一無所有是註定的。”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來安慰他,媽媽於每個人,都是世界之最,沒有人可以超越。

站在今天的角度,雷善所做的選擇,她沒有什麽怨言,而雷善做事的方法,她雖不讚同,可冷靜回首細想,卻也深深理解他當時的無可奈何和無助。

父親棄他們母子於不顧,消失得無影無蹤,所有的重擔以及母親的疾病都壓在他一個剛畢業的學生身上,而在那之前,他一直都還是養尊處優的少爺……

這樣的鏡況,如果與他易地而處,只怕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從小到大,她總是一個人,可是,她最怕的也是一個人,自從有了雷善,他便陪在她身邊,每一個開心的時刻,流淚的時刻,都因為身邊有他,再也沒有感到過孤單,即便是在大洋彼岸的日子,也因為心中有他,精神世界裏總是滿滿的,可現在,他真的是一個人了,而她,卻不能陪他了…嚙…

“雷善……”她覺得很難受,莫名其妙地開始流眼淚。

他是最怕她哭的,從前是,現在也是,至於以後,她是不是已經找到那個不讓她哭的人了呢?每每她哭,他的心就很難受,就像此刻,除了難受,還多了憤恨,恨自己的無力,恨自己竟然又將她弄哭。

“微微,不哭好嗎?對不起,是我不好,不該來找你,又害你哭……”他想像從前一樣去給她擦眼淚,可是,伸出一半的手遲疑了一會兒,收了回來,他已經沒有這個資格了……

應該說,自從他從程自森手裏接了那筆錢,就沒有資格再出現在她面前……

可當時,他腦中盤旋的只有主治醫生的聲音,必須盡快手術,盡快……

當程自森找到醫院,拿著那張支票讓他離開微微的時候,他心中劇痛,可是,也只能收下,收下之後,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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