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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逗比一家的日常 2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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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理她。

她更樂了,笑道,“你有什麽可生氣的?該生氣的是我好嗎?從年輕時候起,你這招蜂惹蝶的,就沒少花蝴蝶在你身邊飛,你還委屈了?”

“那你什麽時候在乎過?”他更生氣了,眉宇間盡顯當年的幼稚模樣。

她看著,仿佛又看見了當年那個動不動就炸毛的二小子,正好等紅燈,車停了下來,她搭在他手臂上,軟軟的聲音哄著,“二哥?二哥……”

連續幾聲,喚得他的臉再繃不起來,“行了行了,回去再收拾你。”

咦?真是奇怪了,又不是有人中意她,為什麽要收拾她啊?想想他從幼兒園開始就輝煌不斷的經歷,他還有臉說收拾她?不過,話又說回來,他這樣光芒四射的人,想要女生不喜歡他,也難,她默默無聞的,倒是撿了個寶……

所以,隨他炸毛去吧!她反正是賺了……

春節過後,迎來他倆的又一個生日。

原本打算和平常一樣,悄悄地自家人吃頓飯就這麽過去的,然而,卻在生日前接到蘇芷珊的電話,非要兄弟姐妹們一起聚一聚,還說什麽,好不容易盼得他倆搬回來了,可他們還是只沈浸在自己的二人世界裏,是不是把兄弟姐妹們都給忘記了?

於是,只好應承下來,在自己家裏舉行一個小小的生日聚會。

party什麽的,一一最喜歡了,這點必然隨了他老爸,不甘寂寞,喜熱鬧。

所以,生日這天,他比誰都起得早,四處檢查準備工作是否做好,儼然一個小領導。

好不容易盼得爸爸媽媽的房間開門,他樂滋滋地進去了,倚著媽媽,小嘴甜甜地祝媽媽生日快樂。

“咦?還有我呢?”蕭伊庭在一旁笑著問。

一一的小手一直背在身後,這時候伸了出來,將一幅畫舉給爸爸媽媽看,“爸爸媽媽生日快樂!”

畫裏畫的是一家三口,背景是香山紅葉,小不點兒一一在路上拾樹葉,爸爸則背著媽媽走在身後。

“這個……真是太漂亮了……”葉清禾捧著這幅畫,想起的,卻是很多年前拍下的那副照片,蕭伊庭背著她,她回頭一笑,那一個畫面,在她生命裏定格了很多年。

蕭伊庭也頗為動容,聲音都有些顫了,“一一,怎麽會想到畫這個?”

一一的臉紅彤彤的,笑容可掬,“我喜歡看爸爸背媽媽,男子漢大丈夫,要保護媽媽呀!一一長大了,也要保護媽媽!”

“乖孩子!”蕭伊庭摸摸兒子的頭,讚賞。

“好了!媽媽該洗腳了!”一一拖著媽媽往浴室走。

“一大早的洗什麽腳?”葉清禾被兒子拽著,心中的幸福感滿滿的,溢出來。

“媽媽,晚上有好多叔叔阿姨

tang來玩兒,玩得太晚,一一睡著了,就不能給媽媽洗了。”一一把媽媽按在椅子上坐下,開始熟練地鼓搗洗腳盆。

自從這個洗腳盆買回來以後,一一每天的工作之一就是給媽媽洗腳,因為他實在太盡職盡責了,引來了他爸的不滿,兒子伺候得這麽周到的,讓他都沒地兒獻殷勤了……

這是蕭家每晚都會上演的畫面,只不過今天移到了早上。

葉清禾舒服地坐在椅子上,腳盆裏的水隨著按摩器的節奏翻滾著,而一一蹲在地上,小手不時還在盆子裏玩玩水,給媽媽按按腳,至於蕭伊庭,分明沒他什麽事兒,可他也非要蹲在一邊兒,趁著空檔給老婆捏一捏。

一塊粉紅色的毛巾,是一一專門為媽媽挑選的,女生都愛粉紅色嘛,而且這塊毛巾特別柔軟舒服,洗完之後,一一都會用它給媽媽擦腳,再給媽媽穿上拖鞋,這個工作才算全部完成了。

而今天,剛剛完成,樓下就傳來了聲響,應是朋友們來了。

“小囡姐姐來了嗎?我找姐姐玩去!”蕭一一開心地跑下樓去了。

這麽多孩子裏面,小囡和他年齡比較接近,他也最愛跟小囡玩兒,就沖這,就堅定了蕭伊庭要把小囡弄到自己家來當兒媳婦的決心,可惜,於他而言,總是事與願違……

朋友們陸陸續續都來了,還是從前那一夥——寧子辰安兩家人,付真言喬思,蘇芷珊王哲。

當然,老友們都帶了生日禮物,獨獨蘇芷珊帶的,別出心裁。

“我要給你們一個大大的驚喜!”蘇芷珊提著一副畫似的東西,故弄玄虛。

在一片催促聲中,蘇芷珊才把包裝撕去,竟然就是那張照片——當年攝於香山之上,蕭伊庭背著他,她回眸一笑,驚艷處,勝過了日出時的霞光萬丈。

蕭伊庭和葉清禾的確十分震驚,這真是一個巧合了,早上一一送香山圖,現在蘇蘇又把當年的照片給找了出來,而且,這賬片還有張貼過的痕跡,明顯就是當年在校園櫥窗裏展覽的那張原照啊,照片的邊緣都已經泛了黃。

“你在哪弄來的啊?”蕭伊庭不禁問。

“在哪兒弄來的你就別管了!只說這份禮物滿不滿意?”蘇芷珊把照片交到蕭伊庭手上。

“滿意!太滿意了!謝謝!”蕭伊庭一手拿著畫,一手摟著老婆的肩膀,只覺一生足矣。

蘇芷珊笑著指著二人,“你們兩個人,高二的時候我就感覺你們不正常,不是一對我簡直可以蘇字倒寫,還在那跟我說哥哥妹妹!怎樣?我的感覺不錯吧?”

此言一出,眾口附和啊。

“就是,瞞得我們好苦!二子,今兒你可要好好罰幾杯!”左辰安湊熱鬧地說。

蕭伊庭一一應承,得遇伊如此,一生幸福如此,陪兄弟們喝幾杯又算得了什麽?

蕭伊朋夫婦和小叔叔是最後吃晚飯的時候才來的。

蕭城卓的車在蕭家外停住時,抱著孩子的孟清淺叫住了他。

“怎麽?”蕭城卓見她猶猶豫豫,欲說還休的樣子,問。

“城卓。”孟清淺眼裏閃爍著游移,“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因為,我有點像她?”

這個問題,其實縈繞在她心裏很久了。對於那個叫葉清禾的女子,她從最初的好奇、欣羨,到後來見了真人之後的嘆服,驚艷,最後,只用了兩個字來形容這個女子:傳奇。

沒錯,那樣的女子,本身就是一個傳奇,是真正游離於人世之外的仙子,諸多凡塵俗人,只能仰望,何以比擬?

蕭城卓聽後,不覺笑了,從她懷裏把兒子抱了過來,戲道,“得了,就你這醜小鴨的樣子還跟我姐比?”

說完,抱著兒子進屋去了。

孟清淺聽了,最初有些低落,可轉念一想他這句話的深意,又不覺喜笑顏開了。

沒錯,記得相識的最初,在她自以為和蕭伊庭還有些模糊不清的時候,他就總是在一旁敲打蕭伊庭:她是孟清淺,不是葉清禾,請分清楚。

如果說,這世上有誰將她和葉清禾分得最清楚,那也就是他了……

她傻傻的,竟然為這個問題而煩憂……

想通之後,加緊腳步趕了上去,而他,已經走到門口了,又返身,

正好和她撞上。

他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拉住她,“醜丫頭,別傻了!快走吧!”

她緊緊地,回扣了他的手。

她從不介意他叫她醜丫頭,甚至有些歡喜,那是他對她獨有的稱呼,盡管,這稱呼的由來最初是彼此鬥嘴。

在她愛的人面前,她無需傾國傾城,無需顛倒眾生,只需是他心中的唯一,哪怕,是唯一的醜丫頭……

想著這一路和他嬉笑怒罵地走來,從最初地彼此看不順眼,到最後終成結發,這其中每一點每一滴都是歡樂,每一點每一滴都是平凡的幸福,她便覺得滿足。

葉清禾和蕭伊庭的故事固然讓人感動肺腑,可是,她不羨慕,她想要的,只是一日三餐,晨昏相守的最簡單的幸福,就像現在這樣,他一手抱著兒子,一手牽著她,一生不放手,就足夠了……

已是傍晚,冬天天黑早,外面路燈一上,而他們一家三口進屋時,裏面卻是漆黑一片,大約是要點蠟燭唱生日歌了吧,好像來晚了。

黑暗中,葉清禾也在狐疑,四處看了看,沒見蕭伊庭蹤跡。

“二哥!”她喊了一聲。

蘇蘇握住了她的手,輕笑,“別急,你二哥不會失蹤的,明顯是去推蛋糕出來了啊!”

也對,蕭一一也不見人影了,父子二人一定是去點蠟燭了吧……

正想著,卻忽然聽得一陣二胡聲響起,在黑暗中,悠揚綿長,醇厚深情。

奏的,正是那首《枉凝眉》。

不知琴聲從何起,葉清禾微閉了眼,仿佛時空流轉,回到同樣暗黑的時空裏。

隨著曲調,在心裏婉轉流淌的依然是那不變的歌詞: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若說沒奇緣。今生偏又遇著他;若說有奇緣,如何心事終虛化?

只是,不再也是水中月,亦不再是鏡中花。

曾經許許多多的疑問,迷惘,追尋,逃避,都是歲月在見證,他們一步一步走向堅定,走向一生不渝。

同一首曲子,當年的獨吟淺唱,仿徨問情,如今,流光的歲月都給了最完美的答案和結局,不變的只有那深情和執著,隨著綿厚濃重的尾音深深盤踞在心裏。

曲調忽轉,演變成另一首熟悉的旋律,每一個人都跟著曲子,在心中默默地哼唱:你知道嗎愛你並不容易,還需要很多勇氣,是天意吧好多話說不出去,就是怕你負擔不起,你相信嗎這一生遇見你,是上輩子我欠你的……一路上有你,苦一點也願意,就算是為了分離與我相遇,一路上有你痛一點也願意……

從十六歲的豆蔻年華,到年過不惑,所有的往事,都在這一首歌的時間裏湧上心頭,那些想愛而不能愛的年紀,那些因愛而百轉千回的記憶,是如此深刻地存在於回憶裏,永遠也不會忘記……

終於,音符停駐,黑暗中微光亮起,稚嫩的清脆的童音響起:爸爸媽媽,生日快樂!

從餐廳的方向,一一推著蛋糕車而來,蠟燭將黑暗驅散,而他,站在樓梯上,穿著襯衫,手執二胡,光影裏看著她笑。那一刻,好似時光從來不曾遠走,他,依稀還是十八歲的少年,神采飛揚,眉目間的光芒將整個世界照亮……

樓梯下的她,終掩面而泣。

淚雨紛飛間,提起裙擺,跑上樓梯,撲入他懷中,緊緊將他擁抱,泣不能言。

他依然微笑著,琥珀色的眸子,隱蔽在燭光暗影裏,水樣的光澤在流淌。

低頭親吻她額頭,她的鼻尖,低聲說著,“我愛你,妹妹,永遠。”

永遠,以及來生。

原是他的生日,卻成他為她的一場華麗演出。

她久久地抱著他,耳邊久久地回響著他的溫柔低語:我愛你,永遠……

世間在這一刻只剩了她和他,再無他人……

其餘人在臺下,各自握住身邊最重要人之手,各自感動涕零,為這樣的葉清禾和蕭伊庭,也為他們自己。

“爸爸媽媽,許願咯!”一一看著快要燃盡的蠟燭,有些著急。

大伯蕭伊朋笑言,“一一,替爸爸媽媽許個願。”

“好啊!”一一想了想,大聲說,“我希

望爸爸媽媽,和我,還有所有的人,永遠都在一起……”

而後,替爸爸媽媽吹滅了蠟燭。

燈光重新亮起,蕭伊庭將妹妹一抱而起,抱下樓來。

“媽媽,媽媽,一一要抱。”小一一開心地跳著。

蕭伊庭和葉清禾相視一笑,同時將一一舉起,同時在一一臉上親了一下。

“乖兒子,說得好,永遠在一起。”蕭伊庭讚道。

生日蛋糕上,寫的字,便是:永遠在一起……

一生那麽長,長到從懵懂年少,到發染白霜,風雨兼程,我差點失去了你的方向;

一生那麽短,短到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你的眼睛,便已不覆當年模樣;

然而,我只慶幸,我們在一起,從來不放棄……

☆、一賤鐘情1

程薈微,23歲,身高1.66米,留學回國,活潑大方,端莊典雅。

這是母親給他的信息,此刻,他的腦子裏就在回旋著這幾個詞,尋思著,自己從國外回來也好幾年了,何以中文的理解能力出現如此多的偏差據?

1.66米?倒是有的。可活潑大方,端莊典雅,是這個樣子?

他瞇了瞇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子。

發型:爆炸式,金黃色,整個一金毛獅王被電後的造型,根根豎直的金毛裏還有那麽幾縷被染成了桃紅色,刺眼得想不註意都難。

臉:已經看不出五官原本長什麽樣子了。金黃夾雜著幾根桃紅色的厚劉海遮住了整個額頭,劉海下的眼睛塗成一個大大的熊貓眼,泛著紫色的熒光,假睫毛居然也是桃紅色的,若是大晚上地不小心盯上這對眼睛,還真會被嚇一跳…揆…

至於那紅唇,更是誇張得用血盆大口來形容毫不為過,口紅的顏色也艷到了極致,並且泛著熒光。

著裝:皮裝。唯一稱得上順眼的算是她衣服的顏色--黑色。可是,黑色皮裝上綴滿的金屬飾品又是怎麽回事?只要她稍微一動,就會發出丁零當啷的響聲,飾品也跟著一個勁兒亂蹦,蹦得最歡的,是那幾個骷髏頭……

至於她下裝穿著什麽,此刻看不到,但是,她進門的那一瞬他就註意到了,同樣綴滿金屬飾品,並且滿是破洞的牛仔褲……

他想了想,如果今後真的要牽著這麽一只去散步的話,路人一定會誤以為他牽了只獅子或者犬之類的寵物……

從她進來到現在,大約已經過去三分鐘的時間了。

她看起來很渴,端起果汁杯,扔了吸管,便一口氣咕嚕咕嚕把一瓶果汁喝了個精光,而後將杯子一扔,杯沿上留下一個紅紅的唇印。

她的指甲很長,塗了藍色的指甲油,也是泛著熒光那種,而此刻,她翹著二郎腿,一邊抖,一邊用指甲掏著鼻子,不知道掏了什麽東西出來,她一彈,似乎有東西飛到他面前,並且準確無誤地落在了他的衣服上。

而她自己,仿似對這一切渾然不覺,撓了撓頭發,皺眉,“哎呀,餓死了,怎麽還沒上菜?”

他微微一笑,招了招手,換來侍者,“上菜。”

“好的。”侍者微微欠身,準備離去。

“等等!”她叫住了侍者,“你都點了些什麽菜啊?”

侍者把點菜單給她看。

她邊看邊嘖嘖,“咖喱蟹?琉璃茄子?桂花魚?桂花蜜藕?別啊!怎麽全是我不喜歡吃的?我說你這個人真有意思,又說請我吃飯,又點的全是我不愛吃的菜,你到底誠心不誠心啊?不要!這些全部不要!都給我改了!”

是嗎?

他挑了挑眉。所有的情報也源自於母親:伊朋啊,這些都是微微愛吃的菜,你看著點,照顧點兒女孩子……

“可是……已經全部下鍋,只等上菜了。”侍者為難地說。

程薈微將菜譜一摔,“怎麽這樣啊?沒經過我同意就下鍋?我不要吃這些!全給我撤了!”

聲音很大,餐廳其他人已經註意到這邊了,竊竊私語中。

侍者還要說些什麽,被蕭伊朋制止,“已經下鍋的全端上來,這位姑娘要吃什麽,請她重點。”

“好的。”既然男士都這麽說了,他一個服務員還有什麽可說的?只不過挺為這位男士抱屈的,多精神多帥一小夥子啊,穿著貼面,器宇軒昂,一看就是大家子弟,跟這妖怪似的的女人在一塊,真是白瞎了!

程薈微拿著菜譜,劈裏啪啦一頓亂點,至少點了十五六道菜,將菜譜一扔,“算了,就這麽多了,不夠我再點!”

侍者舌頭快掉地上去了,真想問一句,您到底幾個人吃飯呢?還不夠?有錢也不是這麽浪費的!

再一次地對眼前這位男士撒了一把同情心,這麽好脾氣的男士,真是好白菜讓豬拱了。

蕭伊朋點的幾道菜先上。

咖喱蟹,桂花藕,這家做得不錯,看著讓人很有食欲。

程薈微染著銀藍色蔻丹的手指伸了過來,雙手抓著螃蟹開始大塊朵頤,咖喱和口紅糊了滿嘴,分不清各自是什麽顏色了。

她一邊吃,一邊吧唧著嘴,“咦,這家的咖喱做得還

tang不錯,你也嘗嘗吧!”

他看著她,仍是那淡淡一笑,“好。”

正準備舉箸一嘗,卻聽“啪嗒”一聲,她將她吃剩的螃蟹給扔回了盤子裏,一手的咖喱,隨後扯了張紙擦擦,改用筷子去夾桂花藕。

蕭伊朋伸出去的筷子也停在了半空中,看著咖喱蟹的盤子裏,口紅的顏色和咖喱混為一團,這筷子便伸不下去了,轉而伸向魚。

程薈微嘴裏還含著藕片呢,擋住了他的筷子,“別!你是不是男生啊?男生有先吃魚的嗎?把上好的魚肉給挑了吃了,剩下魚骨魚頭魚尾給女生啊?”

說完,只見她筷子叉子齊開工,迅速將一條魚肢解,最肥美的肉進了她的碗裏,剩下的所謂魚骨魚頭魚尾留給他,“給你。”

他看著,放下了筷子。

索性不吃了,靜觀她的吃相。

從一開始到現在,豪不停止地吧唧嘴,一碗她精挑細選的魚肉瞬間沒了影子,繼而朝茄子進攻,吃茄子的過程中接到一個不知是誰的電話,開始唾沫橫飛地講電話,分貝大得足以讓飯店每一個人向她行註目禮:

“我在吃飯呢!XX的,你來不啊?跟個男人!不認識!X!不認識不能吃飯啊?不認識床都可以上,吃飯算什麽!”

“XXX,什麽?真的懷孕了?XX,等我!等會兒我陪你去找麻煩!不卸掉他一條腿姐姐我不姓微!話說你是不是蠢啊?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要有措施有措施,你就不聽啊?”

“XXX的!舒服個屁啊!打胎的時候你舒服嗎?就圖那一下舒服!”

全餐廳所有的人都無法聽下去了,各種斥責的眼神看著這一桌,可她仍然渾然不覺,說到恨處,魔爪伸向咖喱蟹,將盤子裏被她扔回去的那只蟹抓了起來,一邊啃一邊繼續罵,XXX,XXXX的……

所有XXX處全是國罵……

由於情緒激動,罵人的時候她一身金屬飾品響得格外歡暢……

蕭伊朋倒是最淡定的一個,自動忽略了那些夾槍帶劍的眼神,端起了茶杯,淺酌了一口。

至少滿嘴油光和咖喱地罵了十幾分鐘,她才消停了,對著電話豪氣萬丈地說,“得了!等姐吃飽喝足就來給你出氣!今兒不給他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他就不知道姐姐是姓程的!”

說完,她把手機一關,手機上沾著的咖喱糊她也沒擦,直接揣兜裏,然後左手螃蟹,右手筷子,風卷殘雲,將剩下的螃蟹、蜜藕和茄子都吃了個精光,之後,還用一分鐘的時間,吃了一碗米飯。米飯是她自拌的,白米飯,幾勺咖喱,和咖喱混在一起的紅色口紅也被她攪拌了幾下,盡數吃進肚裏去了。

吃完之後,嘴一抹,拿出鏡子來,照了照,大呼一聲,“唉呀媽呀!我的妝全花了!”

而後,包裏掏出唇膏來,對著鏡子又是一陣亂抹,最後,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足以讓餐廳每個人都聽見了……

“好飽,謝謝了啊!姐姐我有事,先走了!拜拜!下回有這樣的飯局,再叫我!”說完,一陣丁零當啷之後,她站起直奔門外。

“需要我陪你一起嗎?”看著她的背影,他說了一句。

她身體一僵,回過頭來笑,“不必,不必……有人來接我……”

說完,她蹬著她艷紅的恨天高,啪啪啪出了餐廳。

果然,餐廳門口不一會兒駛來一輛機車,機車上的男孩跟她一樣的打扮,發型服裝完全是一個品位。

她戴上頭盔,上了男孩的機車後座,抱著男孩的腰,在震天響的音樂聲中,這兩人揚長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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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沒錯,二哥的文已經結束了,這章開始是微微和大哥的番外,知道有的親可能盼著的是看蘇蘇和王哲的,或者喬思和付真言的,寫哪個,眾口難調,吉祥自己也難以選擇,只好一個一個來寫,先寫這個,這個完再寫其他的昂~!

☆、一賤鐘情 2

蕭伊朋望著窗外的方向,再度想起了那兩個詞:活潑大方,端莊典雅……

他的腦子裏,自動補上了另一個詞:驚世駭俗……

“先生,這十六道菜還要不要上?”侍者小聲地來問邾。

蕭伊朋悠然放下杯子,輕輕搖了搖手,“不用了,買單。犍”

“好的。”侍者給他遞來賬單。

十六道菜?那叫菜嗎?

買單,付錢,他面目不驚,雲淡風輕地在餐廳每個人的註視下,衣衫筆挺,怡然出了餐廳。

夜,靜悄悄的。

程薈微輕輕打開門,躡手躡腳進了家門,不敢開燈,悄悄往自己房間挪去。

忽的,一個聲音響起,“回來了?”

她驚得渾身一抖,嘿嘿一笑,“是啊,媽……您怎麽還不睡啊……”

“等你啊!”程薈微的母親宋成玉扭開了燈。

頓時,女兒那一身怪異的打扮入了她眼簾,她趕緊扶住墻壁,免得自己暈倒過去,手指著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媽……您……怎麽不開燈啊?”程薈微將皮衣收收緊,覺得不妥,索性脫了,蜷成一團,摟在懷裏,光穿著個吊帶背心。

“開了燈,還能抓得到你這副鬼樣子嗎?”宋成玉氣得不輕,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你別告訴我,你就是這副樣子去見小朋的?”

宋成玉氣不過,沖上前去,一把揪出她的皮外套,抖了抖,丁零當啷的聲音響得她頭疼,“你……你個死孩子!你這是要氣死我啊?這什麽?這些都是什麽?”

宋成玉揮動著那些骷髏頭,“你怎麽不幹脆把死人骨頭掛上面呢?”

“……”程薈微嘴唇動了動,把想說的話壓下去了:如果能找到的話,她一定會掛上……

宋成玉的目光又落在她的牛仔褲上,眼神又暈了暈,頓時眼淚婆娑的,就開始哭了,“微微……你這是在怨媽媽嗎?雖然你在那邊日子不好過,可是媽媽也不至於讓你少了吃穿,這麽重要的日子,你穿個破褲子去,你讓我……”

宋成玉說著,伏在沙發上痛哭起來。

“媽……”微微扶住母親,“您別這樣嘛……”

她最見不得的,就是母親的眼淚,現在慶幸的是,媽媽沒有看見她的假發和大濃妝,不然一定會暈過去……

“怎樣?你想要我怎樣?要怪,只怪媽媽沒本事,不能給你留下一份產業,你爸爸那邊那個人又這麽厲害,你只怕也爭不到什麽……哪天……哪天我不在了……”宋成玉說著,哭得更傷心了。

“媽……您別哭了……您身體好著呢,一定長命百歲……”她抱著媽媽坐下,哄著媽媽。

宋成玉轉過身子,嗚咽著,“好什麽好?我巴不得早點走了,不要看見這些事傷心難過……你但凡爭氣點,我心裏也好受些,什麽都讓那個賤人踩在腳下,我……我還不如死了去!”

“媽……”程薈微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自己在程家的地位確實比較尷尬,也許是真的像媽媽說的那樣,自己不爭氣吧,可是,爭氣又怎樣?爭取到的,也不是她想要的……

“別叫我!”宋成玉氣惱地擡起淚眼,質問,“今天見了小朋,覺得他怎樣?”

“他……還……還好了……”她結結巴巴地說。媽媽情緒這麽激動,還是不要胡說八道,順著媽媽的意說吧,再說了,她說一兩句還好也代表不了什麽,對方也看不上她啊。這點她可以發誓,如果那個什麽小朋能看上她,那只有兩個可能,第一,是他有病,第二,還是他有病……

“你說還好?怎麽個好法?”宋成玉聽她這麽多一說,馬上來了精神,臉上淚痕未幹地,抓著她的手問。

“嗯……”好吧,她昧著良心絞盡腦汁,“長得還挺帥啦……學識還算淵博了……穿著也很得體了……脾氣好像也挺好……”

就是有點傻……她默默在心裏補充了一句……對一個傻男人,她是不感興趣的……

宋成玉聽她如此說,表情終於舒緩下來,點頭道,“以前給你介紹的那些,你都不願意,也就罷了,其中不乏花花公子,但這個小朋我是了解的,人品好,脾氣好,這些都是你看到了的,另外家庭背景也好,倒並不是說家裏有錢就叫家庭背景

tang好,有錢的多了去了,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不是好鳥的也多了去了,這蕭家,可是滿門正直,家教良好,尤其這小朋,更是人中龍鳳,人品純良,你跟了他,媽媽就算哪天撒手去了,也放心……”

“嗯嗯嗯……”程薈微頻頻點著頭。家教良好,人品純良,也許吧,可是,跟她有什麽關系?一個家教良好,人品純良的人,更加看不上她。

“你嗯什麽嗯?既然覺得好,媽媽就跟漁晚說說,給你加把火,早點把事情定下來!”如果不是天色已晚,宋成玉簡直想現在就給姜漁晚打電話,把兩個孩子的事趕緊定下來。

程薈微聽到這裏才傻眼了,忙道,“媽……”

“怎麽?”宋成玉瞪著她,“你又要出什麽幺蛾子?”

“這個……”程薈微糾結著,“您不要太主動了吧?萬一別人看不上我,我們這麽上趕著巴上去,我還是個女孩子呢,您讓我的臉往哪擱啊?”

“你還有臉?”宋成玉狠狠瞪了幾眼她的衣服,轉念一想,又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

“可不是嗎?”程薈微趕緊加柴添火的,“您說,如果他對我有意思,作為男生,肯定會主動約我的,如果對我沒意思,我們也就沒必要湊上去自個打自個臉了,您說是嗎?”

這話說得雖然在理,可是,卻讓宋成玉更加氣憤,指頭用力戳她的額頭,“是什麽是?你看看你這身打扮!亮晃晃的看了我就眼暈,還有你這響聲……”她扒拉扒拉她的衣服,“聽得我耳鳴!你就不能正正經經去見個面?你這存心是想要砸鍋呢?”

程薈微理虧,眼珠一轉,想出另一個主意來,“媽,我這不是在試探嗎?試探他是否以貌取人!一個男人如果以貌取人,那一定不是好男人!”

“去去去!”宋成玉煩亂地揮她,“就你這身打扮,別侮辱了以貌取人這個詞!”

程薈微偷笑,站起來,輕手輕腳,打算回房間去,好不容易母上大人大赦,她不快點溜才怪……

“等等!”

“呃……”腳底剛抹了油,還沒來得及溜,就被叫住了。

“微微啊……”宋成玉語重心長的,“小朋真是相當不錯的男孩子,你別胡鬧,好好把握住了,也讓媽媽放下心來。”

“知道了,媽媽……我保證把握住,前提是人家也得要我啊……媽,不早了,您早點睡,晚安!”她揮揮手,溜進房間去了。

宋成玉望著女兒關上的門,暗暗嘆息。

第二天一早,程薈微還在睡夢裏,就聽見媽媽在外面和人講電話了,隱約還提到她的名字,而且還有什麽……小朋?

不是吧?昨天那人?不會跟媽媽來告狀,說她昨天有多嚇人吧?那她今天又得面對一天媽媽的眼淚了……

她睡意全消,赤腳跳下床,湊近門口偷聽。

電話已經結束了,敲門聲歡快地響起……

她想裝睡,媽媽卻邊敲邊喊,“快開門,我有事跟你說,別裝睡了!”

“……”好吧……

她乖乖打開門,發現媽媽一臉喜色……

為什麽,她有一種大難臨頭的預感?

“你知道剛剛是誰打電話來嗎?女兒?”宋成玉笑瞇瞇地問她。

“誰……啊?”她可以裝傻嗎?

“是姜姨!”宋成玉歡喜極了,“你猜小朋回去怎麽說的?”

“……”不會吧?瞧母上這表情,難不成那個傻大個真有病?她這樣的,他也能看上?他是有多缺女人?

“傻了啊?”宋成玉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子,“昨天小朋回去,姜姨問他怎麽樣,他就說了兩個字:挺好。”

“挺……好……”她嘴巴張得,可以塞個雞蛋進去……

“嗯!就說了這兩個字!你姜姨說,小朋這孩子話不多,說挺好,就證明不錯了……”宋成玉笑道。

“……”那位帥哥,是不是眼神不好啊……

“對了,你姜姨說有一套房子要裝修,打算讓你給設計,等會兒就去找你,你趕緊準備準備!”宋成玉說著打開了她的衣櫃,要親自給她挑衣服。

最後,拿了一套中規中

矩的職業套裝,擺在床上,賞了她一個惡狠狠的眼神,意思是,不穿這套衣服出去,就有你好看。

“……”好吧,穿就穿唄……

不過,僅僅只是穿了這套衣服而已,粉黛未施,素面朝天的,就這麽出去了。

宋成玉原本想斥責她一通,把她叫回來再加工的,可是她走得太快,再轉念一想,孩子年輕,素顏也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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