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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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對夫妻離開之後, 很快就輪到了第一批的兩萬人。

並不是所有人被要遣送回去的, 例外的情況包括:距離預產期三周內, 隨時都有可能生產的人,你讓她坐幾個小時飛機, 萬一出了什麽事就不好了是吧,同理,胎不太穩、情況不太好的孕婦也會適當放寬期限, 剩下就是三周之內的新生兒及其母親, 會允許孩子滿三星期後再離開。

但那些不在這條例以內,卻死皮賴臉要留下來的人,那不好意思,只能聯系其所屬基地, 來強硬執行了, 當然了, 願意加入和平基地, 並且自己能夠處理所有事情, 把戶口清清楚楚地搬過來的人,林滿是歡迎的, 當然了, 審核觀察期也是少不了的。

最後就是住滿了一整年, 但始終沒有懷上的夫妻, 占了約百分之五,林滿就有些頭疼,在一周年倒數幾個月時, 就給他們做全面的體檢、給他們靈氣最濃郁的食物,讓他們住在靈氣最濃郁的地方,這樣做還是有效果的,但最終還是有一小部分人始終沒好消息。

林滿沒辦法了,身體身體沒問題,吃喝吃喝沒問題,那大約是一年時間太短了?林滿有些受不了那一小嘬人渾身淒淒慘慘的黑氣以及無時無刻不可憐巴巴的眼神,於是在他們輪番懇求下,同意延長他們借住時間。

團圓基地的延期一年,南明基地的也延一年,其他基地嘛,延半年。

這個決定一出,其他基地不滿意,林滿直接一個親疏有別就給懟回去了。不僅如此,第二批借住名額也是兩萬人,和第一批不同,這次是五個基地平分名額,也就是一基地四千人,男女不限。

而這四千人根本不夠什麽,林滿就跟團圓基地和南明基地單獨有了協議,通過了他們的“特殊人員申請”——什麽眼看年紀就到了,再不生就來不及的啦,家裏獨苗苗身體有病活不了多久,要抓緊時間給留後的啦,曾為人類生存做出了許多貢獻,值得被開後門的啦。

然後這兩個基地每年就多了五千名額。

其他三個基地知道後很生氣,斥責和平基地搞區別對待,和平基地這邊的發言人十分歉疚地跟他們解釋,因為團圓基地和和平基地關系親嘛,南明基地和和平基地距離近嘛,他們三番兩次跑來申請,禮送了一堆,好話講了一籮筐,他們首領一個心軟就答應了。

三基地:好吧,我們這裏也要搞這個申請。

和平基地:抱歉呢,和平基地一年給借住五千人,已經是極限了,再多就不行了。

三基地:……

三基地:那我們預定明年。

和平基地:抱歉呢,團圓基地和南方基地已經預定到十年後了。

三基地也品出味道來了,這就是故意不帶他們玩啊,還一句誰叫你們說得晚就把他們堵得死死的,把他們給氣得。

他們也是這時候才明白,怪不得當初那感染者事件,這對姓林的父女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感情是在這裏等著。

是的,林滿就是故意的,她很看不上這三個基地把感染者當累贅的做法,她自己也沒多麽悲天憫人,但如果是和平基地的人出了事,她絕對要維護到底的。一個基地如果不能護著自己人,反而在自己人出事後迫不及待丟開手,不是無能就是無情,無論是哪一個她都看不上。

更別說他們還算計上了她爸。

三基地鬧了很久,最後還是拿林滿和和平基地一點辦法都沒有。就這樣,在忙忙碌碌中,第一批借住者離開了,第二批借住者來了,一波新人換舊人,和平基地再次入賬大量借助費,和平基地又熱鬧了一回,大掃除、搬家、認識新鄰居,弄得忙忙碌碌。

而林滿在考慮要把基地擴張擴張。

和平基地現有正式成員近四萬人,其中包括新生兒一千多民,加上借住人口三萬,一共七萬人,以現在的基地面積,住是住得下,但就比較擁擠,每個人的住宅面積有限,生活質量就不大高。

林滿手上又攢了一批玉珠子,完全可以再圈出一個更大的鎖靈陣,她將大雁山下大片荒地直至小鎮的範圍都圈了進來,再次轟轟烈烈地搞起了建設。

人手並不是很足,主要是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空閑人手不夠,南明基地就連忙拉了一大批人過來,免費幫忙。

和平基地的人很懷疑他們是過來蹭飯吃的,說是免費幫忙,但人都過來幹苦力活了,能不包吃包住嗎?

在和平基地被包吃住,那是要倒貼的!

奸詐啊奸詐!

更奸詐的是,來幫忙的人竟然男女差不多一半一半,這有什麽企圖都不用說了。絕對是偷生孩子來的!

偷生孩子……林滿聽了這說法有些無語,不過既然人家有這個意思,她也不戳破,還給這些免費工人的住處也給布了鎖靈陣,她不管這些人是不是來蹭靈氣偷生孩子的,但跟南明說清楚了,一旦這些人裏誰犯了和平基地的禁忌,就讓他一起給拉回去,以後開放給南明基地的借住名額也要砍半。

所謂禁忌,主要是指強迫女性將其當做生育機器,以及一個男的帶著好幾個女的,這類令她覺得十分不道德的事。

她曾經想過,以後玉珠子多了,就給其他基地也弄個鎖靈陣,免得所有人都巴巴往她這跑,但她有些擔心其他基地的環境要是變得和和平基地一樣,很多糟心事就很容易發生。比如把女人當做商品,今年讓她給這個男人生孩子,明年讓她給那個男人生,男女比例失衡的情況下,是完全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

要是女人是自願的——畢竟作為孕育血脈的母體,誰也不會虧待她,吃好喝好不消說,酬勞應該也不會少,也許有不少人指望靠這個發家致富呢——那她沒話說,但強迫的話,甚至變成人口買賣的話,那就太惡心了。

還很可能出現一種情況,某些繁殖癌仗著自己有權有勢,一口氣養幾十個女人給他生孩子。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林滿能夠預見不能預見的糟糕情況,她沒打算管那麽寬,但也絕不想成為罪惡的源頭,所以她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擴建和平基地,來年收容更多的人,就讓和平基地成為唯一的福地吧。

當然了,在和平基地住過的人,離開之後還能不能保持生育能力,這點現在還不好說。

忙碌中,冬天又來了,然後新的一年也來了,感染者們動了起來,並在寒風凜冽的一月底,跟隨林中戎再次出發,去往遙遠的M國,接受第二次“治療”。

這次,每個出發的人都配上了異能槍支,還是升級版的,戰機上也用上了異能炮彈。

林滿和林鋮某個月就跑去了原石開采地,發現了一條玉石礦,然後她就不愁玉料不夠了。

在林滿和許多人的擔心中,他們很快平平安安地回來了,這代表著感染者們又多了一年的壽命,基地為此熱鬧了一場,在幾天後殺了好幾頭豬,開了高粱酒,各色美食佳肴端上桌,痛痛快快地慶祝開了。

後來每年的這一天,都要慶祝一場,被稱為狂歡節,也叫新生節,這一天是二月九日,同時還是林滿的生日,林中戎刻意選在這一天來慶祝的。

外面熱熱鬧鬧地沸騰著,屋裏,相熟的人正給林滿慶祝十九歲生日,也是熱鬧了挺久,裏裏外外氣氛都好,林滿被敬了好幾杯酒,出去一找,她爸媽好像跑到瞭望臺上吹風說話去了,大約是憶苦思甜緬懷往昔?

她沒去當電燈泡,這一年來,她就沒鬧明白這兩人現在是什麽情況,反正打不起來也吵不起來就行了,她辭了其他人,抱著一瓶酒和一些吃的,回了山谷的屋子,然後進了空間。

頓時喧囂完全褪去,林滿瞬間被溫暖和光亮包圍,擡頭一看,林鋮正在桑樹上摘桑葚。

繁茂翠綠的枝葉間,他低頭看下來,眉眼英挺俊朗,笑著說:“來了。”

今天比起過往是遲了不少,畢竟外面都深夜了。

林滿放下一堆東西,就拎著一瓶酒,腳一蹬爬上樹,林鋮對她伸手,她把手遞過去,握住了林鋮用異能包裹了一層的手,冰冰的,幹巴巴的,十分堅硬,像握住了鋼鐵。

早先林鋮是不讓林滿碰觸到他的,但後來兩人相處多了,還一起去了一些地方,那些在外面的日子完全是朝夕相處,且林滿也不把他糟糕的模樣當回事,還喜歡好奇地摸摸他的肌肉和骨頭,林鋮也就放開了,不再忌諱讓她觸碰自己。

林滿坐在一個樹杈上,這桑樹在空間裏長得又高又大,完全經得住兩個人坐在上面,她把酒瓶朝林鋮晃晃:“喝嗎?高粱酒,還挺烈的。”

林鋮是不能吃正常的食物的,他的身體只能接受生食、血肉,但為了保持正常人類的習性,林鋮會勉強自己每天喝一定量的水、吃點熟食,而生食,他一天只給自己吃一兩只雞,或是十幾斤生肉。一年下來,他對熟食算是接受良好,但酒這種東西,還真沒試過。

他還沒說話,林滿就說:“還是算了,別把你喝壞了,你陪我聞聞,就當喝過了吧。”

林滿打開酒瓶,湊過去給他聞,林鋮低頭,放開了自己的感官,但沒有聞到什麽酒氣,因為一瞬間湧過來,充斥他的感官的,是從身邊這女孩身上傳來的氣味,那種代表著美妙的食物,時時刻刻刺激著他的大腦,讓他用盡所有克制力才能夠讓自己顯得若無其事的甜美氣味。

所以他湊過去聞瓶口時,聞到的只有捏著瓶口的那只手的氣味,他甚至想湊上去在那白皙的手背上、手指上,咬一口。嗯,不能咬,但如果能親一口也是很好的。

林鋮目光微微一沈,心裏暗嘆,用異能重新封閉住自己的感官,將那享受又琢磨的源頭摒棄在外,他搖了搖頭:“這度數挺高吧,你少喝點。”

林滿說:“我就今天嘗嘗,其實不好喝。”林滿蓋回蓋子,精神力托著放到地上,摘了個黑黝黝的桑葚往嘴裏塞,酸酸甜甜的,特別好吃。

她利索地摘起來,輕手輕腳放進林鋮的籮筐裏,高處的桑葚就用精神力收割,很快就把這棵樹上成熟的桑葚都摘了,摘了滿滿一筐子。

林滿說:“這些都榨汁吧,做蛋糕的時候加。”然後她看著一樹的桑葉很犯愁,跟林鋮說:“我們去找蠶寶寶吧。”

上次她說這種話的時候,他們很快就跑去海邊了。

林鋮說:“好啊。”他也很喜歡和她一起出門,只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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