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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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軒那些人得了準信,十分激動, 來大雁山前還在各自的基地裏折騰了一番。

比如, 他們當初被基地派出去執行任務, 是說定了會有什麽樣的獎勵,如果活著回來會得到什麽,如果犧牲了家人親屬又能得到什麽樣的體恤。

現在他們就索要那些好處了, 什麽, 變成了感染者,那些好處就沒了?放屁吧, 他們感染病毒後, 基地一沒有給他們額外補償,二沒有出力救他們,就因為他們成為了感染者,基地就能夠賴賬?

總之,該給物資補貼的給物資補貼,該給職務的,那些職務就折成物資或者利益給他們。他們這麽多年下來也是有自己的人脈的, 雖說現在不願意和他們往來了,但還是能聯系上一些人的。

比如,範軒這樣的大隊長,都是各自上司的心腹、左右手, 上司為了顯得自己有情有義,還說他們從前的位置都給他們留著,於是他們就找關系活動了, 把自己的位置和人脈網賣了個好價錢,而有人占了他們的位置,自然就又空出一個位置,低一級的人又去爭那個位置,以此類推。

總之,因為他們的動作,三個基地裏都掀起了一些風浪。

還有的感染者家中頗有家產,他們就托人回去賣房子的賣房子,賣地的賣地。

有的感染者,家裏人擔心被傳染,不僅和他們劃清界限,還占了他們的資產,甚至一些十幾年不相往來的親戚都跑來占便宜,這些感染者自然不甘心,找人出面奪回自己的東西。

為這個,甚至衍生出了一個小小的代理行業,只要給出一定比例的報酬,多的是人願意為感染者去扯這些官司。

處理完完這些,範軒他們又給感染者們解除了原本的戶籍,完全脫離基地。基地裏雖然有人覺得這樣不好,但這些感染者不安安分分地在東陽基地遺址裏呆著,竟然讓人在基地裏搞七搞八,也是讓人煩得很,而且一群攜帶喪屍病毒的人,早早撇出去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但還有人表示,即便脫離了基地,感染者也不能隨意活動,要麽永遠老老實實呆在東陽基地,要麽就離開華國,不然就是一個安全隱患,他們有權將其消滅。

這時候,林中戎和林滿就派人出面了,表示大雁山和平基地會接管這些人。

人們才知道,這些感染者竟然和林家父女攀上了這樣深的關系,有人覺得這對父女傻了,這樣的燙手山芋也要,也有人覺得他們是不是有什麽陰謀,還有人單純羨慕嫉妒感染者們,憑什麽他們能夠去大雁山啊,說不定還能弄到那裏的戶口,他們千方百計想去那住一段時間都特別難,排隊都排到好幾年後了。

總之,範軒這四百多感染者是帶著一大堆物資來大雁山的,他們想把這些物資上交給林滿討好她,不過林滿拒絕了,讓他們自己留著花用,然後把他們給安排到團圓基地的感染者那一塊,讓他們一起生活,一起管理。

這批感染者也是帶著家屬來的,倒不是一人兩個名額,而是願意跟隨他們來的人都來了,有老有少,也有生死兄弟這樣的,讓林滿意外的是,竟然有幾十位妙齡女孩子。一問才知道,是感染者們從前過世的戰友的親戚,或者是家裏的姐妹、遠房親戚之類的,她們都是願意來大雁山的,只是出於各種原因來不了,留在原基地也沒有什麽好出路,於是這次感染者們就花了挺大力氣將她們消掉了戶籍,帶過來了。

林滿有種被進獻了美人的感覺,不過不得不說,這舉動真討好了她,她看這些感染者更順眼了,親自將其中單身的女孩子們帶去和基地裏的單身女性安排在一起,經過觀察期後就能上戶口了。現在和平基地對於幾類人群有額外的補助,包括老人、小孩、殘疾人士、孕婦,以及單身女性。

有人說對單身女性也有補助,會讓她們更傾向於保持單身,不利於基地穩定,林滿覺得就是扯淡,和平基地缺少女性,當然就要提高女性地位和待遇,吸引更多的女性過來。而且她絕不逼迫女性嫁人,她們來到這裏,第一要務是讓她們在這快快樂樂地生活,這樣才會對基地產生歸屬感,才有助於基地穩定。

而且她對新生兒的補貼是最高的,一對夫妻生出一個孩子,基本上小孩頭三年的吃穿基地全給包了,看病還完全免費,包括孕婦產婦補貼也很高,在這樣的福利刺激下,絕大多數女性還是很願意找對象生孩子的。

這不,之前那兩千女性基本都歡歡喜喜地找到歸宿了,而她的護衛隊裏光棍數量直線下降,幸福指數蹭蹭往上漲,好多都已經是準爸爸了。

林滿邊走邊給這些新成員大致說了說,她們一個個聽得很神往,路上路過片片農田,鳥兒吱吱喳喳地飛來飛去,一點也不嚇人,這一切都讓她們驚奇又欣喜。

突然,一只小白鳥飛了過來,停在林滿肩頭,啄了啄她的頭發,林滿側頭看它一眼:“你又去哪瘋了?”

這只小鳥正是管管,它有了實體之後就在空間裏待不住了,天天跑出來到處飛竄,帶領它的一幫鳥小弟飛來飛去,於是鳥屎也掉得到處都是,不過沒有人抱怨,反而非常喜歡這些鳥兒,但凡看到鳥窩,還會小心翼翼地幫忙維護。

在人們眼中,這些鳥的出現,就代表著希望和生機。

這些鳥兒還很會找蟲子吃,大雁山上蟲子其實不多,至少種類不多,有些鳥比較挑食,每天都要飛很遠覓食,管管就讓它們抓到喜歡的蟲子帶回來,養起來慢慢吃,於是大雁山上蟲子種類也多了起來。還多了一些野草種類,畢竟有些鳥兒喜歡吃草籽。

管管啾啾兩聲,沒理她,又拍拍翅膀飛走了。

“這兒好多鳥啊,北邊可沒有這樣的。”新人們讚嘆不已。

正好路過醫院,遠遠就看到那裏圍著不少人,她們疑惑地發問,林滿告訴她們,那是醫院,今天有兩個產婦在醫院裏生產。

這也是和平基地一景了,但凡當天有人生產的,醫院產房外圍著家屬就不說了,醫院圍墻外也鐵定圍上不少人,什麽街坊鄰居啦,好朋友兄弟啦,沒太多事幹的老頭老太啦,大著肚子天天閑得很就做做手工的孕婦啦,還沒懷上想來蹭喜氣的女人啦,連個對象都沒有就是來看兩眼解解饞的大齡光棍啦……弄得醫院外面一溜兒的石頭木頭長凳。

林滿見她們向往好奇,就帶她們過去,剛過去就聽到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醫院裏外的人哄然爆出歡喜慶賀聲,一個個樂得仿佛是自家添丁似的。

而新來的女孩子們一個個伸長脖子想看個究竟,不過自然是看不到的,她們就看周圍那些大肚子的孕婦,還有抱著嬰兒不遠不近看熱鬧的,心裏十分羨慕,初來的忐忑完全消失了,全被盡快在這找個對象造人這樣的雄心壯志取代。

林滿註意到她們目光變得躍躍欲試,還開始打量周圍男人,不由有些汗,這適應得是有些快啊。

安頓好新人,剛好她媽下班,接上她媽回家,嗯,家裏已經有人了,她爸在廚房裏忙活著食材。

這幾天都這樣,陳玉都習慣了,臉色如常地打了聲招呼,在客廳裏批改起作業來,林滿則進了空間一趟,林鋮正在稻田裏忙碌,林滿見田裏的水不夠了,就又出來打水,她把手放在水坑,也可以說是水井裏,悠閑地吸水,於是空間裏,稻田上方就淅淅瀝瀝下了雨一般。

林鋮站在一旁看著,那青綠的稻子被水打濕,沾滿晶瑩水珠,地裏的水位也慢慢漲起來,他的心也像被潤澤了一般,變得明亮而飽滿。

林滿早上離開,現在才來,他等於一個人在空間裏度過了將近一整天的時間,他其實很適應獨處的,他能找到很多事情做,但當她回來的這一刻,制造出屬於她的動靜,他才發現只有他一個人的空間是靜默的,甚至是靜止的,而他也不是在自得其樂,而只是平淡麻木地消磨。

她一來,把所有的色彩也帶回來了。而他一整天所有的沈默,似乎也正是為了等待這一刻。

過了一會兒,林滿又進空間,看了看稻田:“這樣夠了吧?”

林鋮勾了勾唇:“嗯,應該夠了。”

林滿看了看又說:“聽說稻田裏可以養魚,我們養點魚吧?”

“不是說稻田裏養螃蟹的嗎?”林鋮說。

“是這樣的嗎?可是我們沒螃蟹啊。”她還沒吃過螃蟹呢,但魚勉強有,是從北方引進的,也就幾個品種,大雁山上也弄出了一個魚塘,但螃蟹是不要想了。不過說到螃蟹,林滿又想到了蝦,想到了海鮮。海鮮是不太現實,大雁山沒有條件養,但河鮮還是可以期待一下的吧?她不太喜歡吃魚,但其他水產生鮮很想嘗一下。

她說:“林鋮,我們去找螃蟹,去找更多的生鮮吧。”

林鋮略感意外,然後笑道:“好啊。”

林滿問他:“你吃過螃蟹嗎?”

“小時候吃過。”

“什麽滋味的?”

“就是……”林鋮一時找不出詞來。

林滿又問:“蟹好像也有很多種,它們都有什麽區別?”

林鋮:“……”

“螃蟹和蝦的肉質感還有味道差很多嗎?”

林鋮、林鋮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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