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戎和林鋮是過來度假的, 以及逃避那些想要一拳頭打死但又不能打死的喪心病狂的家夥, 沒想到到了大雁山, 還沒兩個小時就碰上了同樣屬性的事情。

他們一時有些激動了, 激動完了發現……除了把那三對準父母信息記錄記錄, 好像也沒有別的他們能做的了, 他們既不能把人拉去搞什麽研究, 也不想把團圓基地的人招過來，那就只能繼續該幹嘛幹嘛，順便監督一下管理會整頓男女關系。

林滿雖然對部分私底下偷偷亂搞男女關系很生氣，但鑒於她年齡擺在那裏, 還有個林中戎在那怒目而視，沒人敢讓她親自下場管這事。

管理會組織了好幾個調查組, 那些隱藏在女人背後的男人們都被揪了出來，除了已經是夫婦關系、經登記同居關系的男女被放生, 剩下的一對對，你情我願、各方面條件都相配的, 要麽去登記同居，要麽去申請結婚——這個會在基地成立後開放。

再剩下來的, 性質都比較惡劣, 大部分是男方仗著武力逼迫的, 少部分則是女方出於少幹活、多得物資的目的, 構成了買賣性質的，一律被沈重打擊。

犯事的人九成九都是非正式成員，這後來的三萬多人長年累月生活於黑灰色規則中, 道德觀念淺薄，皮肉交易十分常見，這點剛進來時管理會就了解了，還費了好大的力氣給他們排查有沒有什麽不可言說的疾病，並且嚴厲告誡過，到了大雁山這種不良風氣絕對要杜絕。

誰知道他們表面上答應得好好，日子稍微好過點，就有人故態覆萌了，甚至還把幾個正式成員給帶壞了。

三萬多人中，多少有那麽幾個特別漂亮的女性，大雁山上的活雖然不說太重，但也沒有多麽輕省，尤其最近都在為耕種做準備，那些工作不是誰都能勝任的，沒工作沒積分，就只能吃少少的救濟糧，所以那幾個條件出色想走捷徑的女性，就把主意打到了較為富足的男性正式成員頭上……

最後搞得就像掃蕩大型賣、淫組織一樣，一溜兒男女被拉出來當眾處罰告誡，正式成員扣積分，剝奪正式成員資格與身份證，降級為臨時居住身份；臨時居住者也扣積分，同時扣除一定審核分數。

情節格外惡劣的，直接趕出大雁山。

罰得可以說是很重了，管理會成立以來，第一次這樣下狠手，主要是這次影響實在是太壞了，基地裏本就男多女少，比例嚴重失衡，放任下去絕對要出大問題的。

這樣一通處置下來，三個準新生兒誕生的喜氣也被驅散了很多，人們戰戰兢兢地繼續工作，比任何時候都要老實，無論新人老人，今天總算見識了管理會的能量，還有那些北方基地出身的士兵們強大而可怖的執行力，那幾個不願被趕出去的男人，最後那是被直接打斷了腿扔出去的。

事實上，打斷腿那麽慘，主要還是林中戎的授意，他真是氣壞了，他寶貝閨女還那麽小，一群王八羔子正經事不幹，整那些烏七八糟的來汙染他閨女的眼睛耳朵，他都想直接把人斃了。

他打斷了人腿猶不滿足，拉著林鋮和管理會裏的一些人，開始修訂刑罰條例，好好約束約束這些人。

然後林滿發現她自己反而沒事做了，她對刑罰那些是真的一竅不通，根本幫不上忙，就回去做飯了，晚飯林中戎和林鋮肯定要在家裏吃的。

她如今在空間裏不再大規模種植糧食作物，基本什麽都會種一些，除了為了得到一代一代性狀更為優良的種子，就是給母女倆吃。

現在山谷裏就住著他們母女還有吳家三口子，那塊地基本上已經被認為是她們的私人菜園子，裏面什麽都種，所以她們這就鮮菜供應不斷，也不會有人知道她們吃的不是菜園子裏的菜，而是空間裏的。

她從空間裏各種瓜菜都摘了一些，放到幾個木片編織成的籃子裏。到水坑邊清洗。

洗完菜她除了山谷，去不遠處的雞棚晃了晃，趙恒水的妻子從屋子裏出來：“林小姐，你要換雞嗎？”

現在雞羊豬已經從山谷裏被遷出去，並且分開管理，但雞群依舊是趙家人管理，準確地說是趙恒水母親照看，今天顯然趙家其他人都出去了。

林滿點了點頭：“換一只。”

“好的。”趙恒水的妻子拿來登記本讓林滿簽名，即便是領袖，吃雞也是需要用積分換的，區別就是她想吃就吃，只要積分夠，沒有限制。

林滿積分自然是超多的，她如今最大的積分來源就是制作異能武器換回來的屋子，那些物資直接充公是不可能的，都要換成積分算給她，而她想要享受基地裏的任何東西，也都需要積分去兌換，林滿覺得這樣一目了然算得清清楚楚的方式更好。

不過她也沒有換過雞吃，想吃雞了空間裏不要太多，母女倆躲起來偷偷吃就行了。

但今天要招待林中戎和林鋮，這雞卻不能憑空出現，就來換一只。林滿挑了只不大不小的，拎著翅膀回去，進了家就把它丟進空間裏，換了一只更為肥壯的公雞拎出來，利落地殺雞、燙水、除毛。

當陳玉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把整只雞處理好了。

陳玉過來幫忙洗：“這水涼，你別碰。”

林滿笑笑：“我還能怕這點涼？”她在數九寒冬穿件單衣都能到處晃，絲毫不覺得冷的。陳玉雖然差點，但也差不到哪裏去，她吃的食物哪樣不是富含靈氣，又基本每天晚上都進空間睡，在靈氣的滋養下，體質發生了質的飛躍。

林滿看出媽媽和平常有些不同，好像神思不屬，問她怎麽了，陳玉說：“我剛從周芬那裏過來。”

最初她在林滿面前提起周芬，還會說“你周姨”，提起別的熟人，也會是叔叔伯伯阿姨之類的稱呼，但後來就沒那麽說了，就像其他人也不會再直呼林滿名字，而是都叫“林小姐”一樣，雖然林滿不太喜歡這個軟綿綿的稱呼。

不是說林滿身份發生了改變，就飄了，而是不合適對別人叫敬稱了，不然你叫了這個叔姨，叫其他人是不是也得是叔姨，那滿山的人都是她長輩了。

她現在也就對個別人叫叫敬稱，比如吳奶奶，比如叫鄭剛鄭叔。

林滿靜靜地聽媽媽繼續說，陳玉說：“她現在同居的對象條件還挺不錯的，幹活很勤快，賺積分也多，對她的孩子也好。”

林滿不解：“這不是挺好嗎？”

陳玉不知道該怎麽說，周芬帶著一個年幼的兒子，家裏沒有成年男人可以依靠，這和她當年何其相似，不同的是現在日子好了，周芬母子靠她工作也吃喝不愁，但她還是給自己找了個男人，她說她想給兒子更好的物質條件。

她過去看的時候發現，周芬現在的生活條件確實是比她單身時好多了，家也似乎更像一個家，那男人在周芬懷孕後也把她當成寶來照顧，但她也發現，周芬那個兒子好像比從前更內向了，即便在自己家裏也有些怯怯的樣子。

從前她總是忍不住想，當初如果自己不那麽心高氣傲，不那麽寧願抱著骨氣去死，也不肯向現實妥協，小滿是不是能過得輕松快活一些？

她心裏總很愧疚，這種愧疚在越艱難的時候就越深，總覺得自己欠了女兒的，但今天看到那男孩的變化，她心裏隱隱地終於松了一口氣，放下了多年的心理負擔，她的選擇還是有幾分正確的。

她釋然地笑了笑：“沒什麽，就是有些感慨。”

林滿眨眨眼，沒有問下去，看起來應該是好的感慨吧。

兩人回去先把雞燒起來，這雞在空間裏長大，吃好睡好，長得肥壯，肚子裏還有不少脂肪，被陳玉熬成了油，一半拿來燉，用的是陶制砂鍋，和放入姜、蔥結，可惜就是沒香菇。另一半拿來紅燒，沒有醬油，陳玉用白砂糖先炒上糖色，再下雞塊，也能炒出鮮亮濃郁的顏色。

林滿坐在一邊幫忙切菜、剝蒜，不久林中戎和林鋮就來了，林鋮喊陳玉夫人，陳玉對這個青年很有好感，對他比對林中戎熱情多了：“還叫什麽夫人，叫我阿姨就好了。”

去年林鋮在大雁山住的大半月，陳玉那時候還癱著，和他基本沒有接觸，說起來也是有些失禮，她知道這青年教導女兒很多東西，為人也很負責踏實，今天這頓飯也有些感謝他的意思。

林鋮看了林中戎一眼，叫了聲“陳姨”，陳玉很高興，把林滿趕去和他說話。

林中戎糾結地看看兩個年輕人，又看看廚房裏的妻子，最終還是選擇暫時拋棄女兒，腆著臉湊到廚房裏去，陳玉淡淡地看他一眼，這次倒沒有冷言冷語，但還是不怎麽搭理他。

廳堂中，林滿問林鋮那刑罰條例是不是弄好了。

“差不多了，已經有了初步草案，之後應該要經過幾次開會討論。”林鋮把一個小冊子拿出來給林滿：“本來一來就要給你看的，耽誤到了現在。”

林滿還以為是那草案，結果卻是一份名冊，上面記錄了很多東西，她看了眼：“是你們這次帶來的東西？”

“嗯，第一頁是上次那批異能武器的尾款，後面是我送給你的，作為祝賀基地成立的賀禮。”

林滿高興地看了看第一頁上寫著的柴油XX噸，煤炭XX噸，醫用酒精多少，各種藥品多少，十分滿意，又有一筆進項啦！翻到第二頁，她眼睛一下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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