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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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加工衣鞋等物, 又是重開水泥工廠,以及用水取水等等, 大雁山的供電站精打細算來用的電能很快就耗竭, 只好拉出發動機,用柴油來發電,每分每秒燒得可都是油, 把林滿心疼得不行。

她更加用功地制作異能武器,終於做出一批戰術刀,還有兩把長刀,和林鋮那種造型上不大一樣, 但功能品質是差不多的, 除了那兩道紅線依舊是沒有——有的話, 林滿也會舍得賣出去的。

當然了, 雖然刀的品質差不多,但能夠發揮出多少威力,主要還是看刀主人自己的能耐。

這兩把刀的酬勞,她也不要什麽租什麽異能者了, 直接給她石油煤炭就行——人太多, 庫存已經告罄的木柴肯定不夠燒的, 煤炭和能夠發電的石油一樣重要。

至於那批戰術刀,她除了要越冬物資, 還有就是要北方所有的能弄得到的種子,無論是土生土長的,還是研究院裏人工合成培育出來的, 包括任何樹木的枝條、帶根的草什麽的、種植園裏的蜜蜂、昆蟲。

反正能弄來的物種都給她弄來,林滿覺得大雁山上的物種還是太單一,等天氣一暖,她決定把空間裏所有品種都種到各個角落去,包括她覺得認為沒有任何作用的花朵和荊棘、野草。

當然最好還是能種樹,多多的種。

就在一片忙碌中,新人們到了。

撇開那些異能者及其家屬,其他人真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他們從飛機上下來,茫然而戒備地看著這個新地方。

他們之前生活在各個地方,當被發現的時候,他們哭求對方帶他們去更好的地方,只要有東西吃有安穩的生活過,他們什麽都願意。

結果他們慢慢知道了,那些大基地根本不願意收留他們,因為他們太瘦弱,幹不了活;因為他們講著各種各樣的語言,溝通不便;因為他們內部有著無數小團體,而且一直以來沒有規則約束,管束起來會比較困難;因為他們太臟,身上恐怕有傳染病……

他們被放在那個叫做東陽基地的遺址上,每天僅給少量的救濟糧,然後等待著那些人要如何安排他們。

再然後,他們又被帶到了這個地方,很多人還帶著從東陽基地新弄到的家當,如果這個地方也不靠譜,他們隨時會離開。

林滿看著這一張張幹瘦的面孔,微微吸了一口氣,感覺心情有些沈重,肩膀上也仿佛多了一副沈甸甸的擔子。

天這麽冷,這些人卻大多只有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赤著腳,或者穿著都不能稱為鞋子的鞋子,而且據說這些還有很多是住在原東陽基地時,才就地取材給他們自己配上的。

她也沒有要他們站在冷風中聽自己講話的意思,從飛機上下來一批,及立即讓人帶著他們去安頓下來。

每個屋子都已經燒上了火炕,屋子裏比外面要暖上好多度,炕上鋪著薄薄的被褥,每個人在登記姓名之後,都能領到一件冬衣,對,只有一件大衣,以及夾在大衣裏的一件背心和一條內褲,這是大雁山現在能做到的極限了。另外就是一雙鞋子——衣服鞋子若尺碼不對可以互相換,或之後去跟管理人員提。

每個房間裏都有一個土竈頭,燒著兩大鍋水,一口是洗漱用的,一口是吃的,此外還有一大桶冷水,臉盆若幹,草木灰若幹,每個人除了冬衣,還能領到一塊小方布充作毛巾,這是讓他們簡單做些洗漱的意思。

因為房間分配是男女老少分開,所以也不存在暴露隱私的問題,這個時候想必也沒有人在意這種問題。

當然考慮到他們剛來,體力不支或心理上戒備放不開,所以要求他們洗漱之前,每個人先給提供上一碗玉米糊糊。

碗不大,是近日趕制出來的陶碗,做工有些粗糙,大小也不完全一致,為了節省柴火和燒出更多的成品,在幾個老人的帶領下,大雁山還建了個土窯,除了這陶碗,那每人一個的盆也是用黏土摻著黃土燒制的。

玉米糊糊是用曬幹的新玉米打磨出來的,不稀,挺稠的,那香味老遠就聞到了,特別好聞,讓人口水直淌,等暖烘烘的一碗糊糊捧到手裏,不少人就直接掉了眼淚。

在東陽基地,他們吃的都是冷的,陳的,無比難吃的,沒想到一來這個新地方不僅能有熱炕水、熱水吃用,還能一來就吃上熱食。

看這玉米糊糊鮮亮的顏色,細膩的模樣,還沒吃上就覺得肯定無比好吃,一吃上,簡直一瞬間喚醒了味蕾,也喚醒了麻木皮囊下的心。他們吃得狼吞虎咽,也吃得淚水漣漣,一顆顆忐忑不安冰冷疲憊的心,這一刻突然就安定下來了。

林滿不知道自己用一碗碗玉米糊糊,就將大多數人的心給收買了,她忙得一個頭兩個大,什麽這裏缺了什麽東西,那裏又少了什麽東西,什麽這群人語言不通,聽不懂不好安排,那幾個家庭死活不願意分開,還有哪個老人一下飛機就暈倒了,哪個孩子身上有傷口,感染發炎了。

她能把物資管理人員安排交給別人,但作為目前大雁山上唯二的治療異能者,她得趕場似地跑著。

難怪北方基地不願意收留這些人,他們身體素質實在太差了些。

還要安頓那些異能者,他們自然不能像其他人那樣一間大房子幾十人地擁擠著,這大多是拖家帶口的,身為異能者又都頗有傲氣,林滿還指望著他們給提供靈氣,自然不能太過輕慢。順便把其中幾個治療異能者召集起來,先頂上。

他們不是很樂意一來就幹活,林滿就把積分制和他們說了,再有虎視眈眈的士兵們在旁邊盯著,就大多願意了。

這讓林滿很是得了些喘息的時間。

一直忙到天黑,這批人才徹底安置下來。

然後又到了吃晚飯時間,少這麽多人的夥食,也需要很多人手和事件,好在大家為了積分都很積極,哪怕目前看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待遇都不會好了,但一旦天氣回暖、開始種植、太陽能發電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

而且林滿許諾了,第一批小雞崽長起來了,四月份就會開放積分換公雞,這個時候自然要多多地攢積分,要知道一只公雞的積分老高了,就算換不到攻擊,換幾個雞蛋吃吃也好啊。

而且為了提高大家的積極性,林滿將前一批新人幸存者,基本都接納為正式成員了,原就有七百多人,之後陸續六七百人的新人和三百戰士團,目前正式成員多達一千七百餘人,光這樣也忙得所有人連軸轉。好在她爸借了她一千人維持秩序,不然場面會更亂。

這樣忙了幾天,這三萬多人終於適應了這裏的生活,一切慢慢走上秩序,管理會開始下去做詳細的登記,包括姓名、命令、籍貫、特長、對工作的要求和期待,和這裏誰是什麽關系之類的,務必詳細記錄下每一個人的情況。

而拉薄膜的那個小房間,出現了一臺制卡機,這是林中戎上次帶來的一批禮物中的,現在大雁山就用這個生產身份證。摸索了幾天時間,又是開會,又是討論,最終決定模仿末世前的居民身份證的樣式來制卡,只是要融入大雁山的特色,背景上要出現一座山,然後華國的大擡頭下,要寫上大雁山和平基地幾個字。

正式成員拿的是白色的身份證,新來的人拿的就是藍色的暫時居住證,以後生活工作,處處都要用到這個,進出基地也要出示證件。

林滿也拿了一張身份證,稀奇了半天,這還是她頭一回拿到證實的身份證件,而其他正式成員,則以有一張身份證為榮。張凱奇宋徽那倆小子哭卿卿地來找林滿,問他們的為什麽是暫時居住證,暫時居住證是有時限的,只有六個月,六個月後到到期了怎麽辦?

林滿回他們:“你們的戶口有落在我這嗎?”

兩人:“現在哪裏還有戶口的說法?”

“反正我這有這說法,你們的根在團圓基地,實際上還是團圓基地的人,戶口就不在我這,就不能領這邊的身份證。”林滿說著又安慰,“行了,等六個月到期後給你們發張新的就是了,我答應你們讓你們常住,就不會食言的。”

可是六個月後,這批新人基本上大部分都是換身份證了吧?換不了的那肯定就是審核不過關,要被趕出去的,那不就是說,整座山上,就只有他們兩個拿著暫時居住證,那多異類,多尷尬?

他們愁眉苦臉,尤其看到和他們以同樣的原因留在這裏的齊有富,拿到的卻是白色的身份正,更是不開心了。

齊有富嘿嘿笑道:“我把我弟弟弟妹都接過來了,真正是大雁山的人了,當然能領身份證,你們還是算了,戶口在哪,算哪裏人,你們自己說了又不算,能有個居住證不錯了。”

兩人無法反駁,只能更加努力的幹活,居住證就居住證,反正又沒說持有居住證的人不能積積分,不能用積分換公雞吃,就是、就是只有居住證的人在付出相同的勞動的情況下,獲得的積分會比持身份證的人低一些。

就是說,工資低了大約百分之十,好氣哦,仿佛白白損失了一個億。

而弄明白積分制的內涵,以及弄清楚臨時居住證與身份證帶來的差距後,正式成員們更自豪了,覺得自己比後來人多付出的那些都是值得的,凝聚力和集體榮譽感更強了。

而新來的人們則暗暗憋了一股勁:必須好好表現,提前通過審核,換到身份證,百分之十的工資啊,可不是開玩笑的。

林滿弄出這個兩個證的時候,沒想到會造成這樣的結果,但她也十分樂見這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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