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行動, 雖然結局有些出乎意料, 但總體來講還是非常成功的, 還因此收繳了一批武器和一架高科技飛船，就在大家都為有如此的進展而感到高興時, 西婭卻有些惴惴不安。

不知道為什麽，那句“Why so serious”總是在她的腦海中縈繞，好像想要勾起深埋在她內心深處的回憶, 那種感覺, 實在太過熟悉，就好像這句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但西婭並沒有太過在意，只是覺得可能像原來讀書一樣, 讀到了一個好句子，剛好打動了自己，沒什麽特別之處。

她心不在焉的拿著叉子撥弄碗裏的食物, 大家對於她的異常也並沒有起什麽疑心，畢竟，從阿卡姆回來以後，這幾個人每天都在神游, 還吃不下什麽飯，再急也沒什麽用, 斯特蘭奇告訴他們, 他第一次解剖時, 也是這樣的狀況, 適應一段時間，就會好的。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巨響，一架飛船歪歪扭扭的停在了外面的草地上，克羅爾和一個有著藍色皮膚的人走了出來，後面跟著幾個歪歪扭扭受傷的小弟。

“這是什麽情況？”托尼看著眼前的場景，有些不明所以。

“嘿，兄弟，你們給的這活實在有些危險，不過好在，我們把貨搞到手了。”勇度遞給托尼一個金屬盒子。“你們要的力量寶石。”

他端起桌上的杯子，也不管是誰的水，就咕嘟咕嘟喝了起來：“那群狗娘養的，把我兄弟傷成這個樣子，要不是卡羅爾及時趕到，我們估計都得死。我在宇宙間做了這麽長時間的生意，還沒見過這樣明目張膽搶東西的人。”

“他們在路上遇到了襲擊，那個海拉，看樣子，聚集了一批實力強大又喪心病狂的暴徒。”卡羅爾指了指藍皮膚的男人：“他叫勇度，他接的活兒幾乎沒有失敗過。”

“兄弟，那群人手底下不僅有所謂的士兵，還有一群怪物，不過只要扔個炸彈什麽的，消滅它們沒什麽問題，畢竟那群東西似乎沒什麽智商。不過，我也聽說了阿斯加德發生的事情，要知道，幹我們這行的，小道消息非常靈通，那個女人，不是好對付的主，奧丁的神力日漸衰退，想要阻止有寶石加持的她，很難，更別說，現在的阿斯加德，非常需要奧丁的神力庇護。”

這是大家早就想到的結果，海拉就相當於壯年時期的奧丁，無論從能力方面還是智慧方面都深得奧丁的真傳。

“憑你在宇宙中的見識，四個寶石能打過她嗎？”史蒂夫開口問道。

“說實話，四顆寶石，有些懸，不過可以試一試。”勇度嘆了口氣。“夥計，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計劃，但算我一份吧，我得給我死去的兄弟報仇，他們心甘情願跟著我，是來賺大錢的，不是送死的。”

史蒂夫看的出來，勇度是個重情義的人，這群人，說到底還是向往自由的：“歡迎你的加入。”

夜晚，西婭從噩夢中驚醒，夢中，大家奮力拼搏，卻始終敵不過強大的海拉，她看見史蒂夫的盾牌被擊碎，看見托尼的戰甲的傷痕累累，一種無力感席卷全身，人類在這麽多年，一直覺得自己很強大，沒想到把自己放之宇宙，卻如同螻蟻般渺小。

她猛的睜開眼睛，不想探究這到底是不是預知夢，就像斯特蘭奇說的那樣，在那麽多結果種，我們只有一個勝算，就在她為此憂慮擔心時，“叮咚”，手機突然傳來了短信聲，她點開屏幕，一條短信映入眼簾。

寶貝兒，看到我留給你的話了嗎？Why so serious？想要和我見一面的，我在覆聯基地北面的公園裏。

Joker

西婭雖沈睡了幾天，但她清楚阿卡姆的所有人都被關進了軍方看管的牢房裏，那裏的安保程度，不可能有人逃的出來，這條短信極有可能是個惡作劇，但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去吧，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她輕輕掰開史蒂夫的手臂，慢慢走下床去，在到大門口時，果不其然，得到了老賈的詢問。

“西婭小姐，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

“我去，我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昨天經歷的事情太惡心了，總是反胃，睡不好覺，我想去散散步，很快就會回來的。”

出了基地，一路小跑，果然在小公園的長椅上看到了身穿紫色衣服的人。

“小醜？”西婭不確定的問道。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他們果真對西婭寶貝兒做了些什麽，看你那陌生的眼神，根本不是我認識的西婭。”小醜站起身，回過頭，露出委屈的表情。

“你到底是怎麽逃出來的？”西婭有些警惕的問道。

“我沒逃啊，我根本沒去那個監獄。”小醜攤了攤手掌。

“不可能，蝙蝠俠一個一個看著他們過去的，你也在裏面。”

“哦，原來你說的是這個啊。”小醜來回走了幾步。“我去幫你取笑氣時，就逃走了，回到阿卡姆的只不過是我的替身而已，為了好玩，我之前造了幾具克隆人，沒想到，關鍵時刻，派上了用場。”

“你想幹什麽？為什麽要見我？”西婭隱隱約約覺得，這和她沈睡的那幾天有很大的關系。

“我不是來見你的，我是來見我自己的，準確的說，你就是我。”小醜對著天空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你幹嘛要把本來屬於你的記憶抹除了呢，幹嘛要把本來屬於你的另一面壓抑在心底呢。”

西婭只覺得腦海中閃過一個個畫面，那些墻面上的資料，那些她講過的話如同潮水一樣湧了回來，她有些痛苦的敲了敲腦子。

“你們應該將我殺掉的，只要有我在，你永遠別想回到原來的樣子，我會像纏著蝙蝠俠一樣，纏著你一輩子。”小醜面露兇光，但仍舊玩世不恭。

現在的西婭有些痛苦，她突然想起了在她面前小心翼翼說謊話的史蒂夫，她一直以來的生活，並不算多麽美好，長著一張亞洲人的臉，想要在美國獲得一席之地，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她走了那麽多路，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家，為了現在的一切，她可以選擇壓抑自己的一切。

她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眼神又恢覆了如同前幾天的陰霾，轉過身去，沒對小醜說一句話，就這麽走了，她想起了所有的一切，自己卻無能為力，那種明知道錯誤卻還內心讚同的感覺實在太過難受，自己難道真的就回不到過去了嗎，她似乎能和布魯斯感同身受了，那種想要殺人卻殺不掉的感覺。

小醜跟在她身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他看到了西婭眼神中的怒火和殺意。

在路過庭院時，西婭看到了那架被繳獲的飛船，一個大膽的念頭湧現了她的心頭，剛好勇度的一個手下在旁邊吸著煙，想必是不太適應地球環境。

“會開這個飛船嗎？”西婭走過去，冷不丁的回答。

“會啊。”

西婭把手上的玉鐲子取了下來，遞給他：“幫我個忙，把飛船開到沃米爾星球，拿到東西後，你自己再開回來。”

克拉克林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這個地方管事的是那個小胡子男人和肌肉男，而看下午他們之間的互動，這個女人和肌肉男關系不淺，而沃米爾星球保管著什麽東西，他似乎可以猜到。

“我覺得你可以和他們商量一下，再做決定。”克拉克林把手鐲推了回去。

“嗨，親愛的，我覺得你最好聽她的話，否則，這把刀可不長眼。”小醜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兩人身後，用刀抵著面前人的脖子。

史蒂夫迷迷糊糊的把手伸向了旁邊，卻怎麽也摸不到人，他猛然意識到不對勁，急忙跑了出去：“老賈，西婭呢？”

“西婭小姐說她身子不舒服，出去呼吸新鮮空氣了。”說完這句話，老賈忽然停頓了一下。“羅傑斯先生，請原諒我，似乎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外面的飛船不見了。”

“你跟上來幹什麽？”西婭看著面前的綠頭發，心裏不止一次想，怎麽把他扔出去。

“寶貝，這可是我們第一次單獨約會呢。”西婭並沒有理他，她看著外面美麗的太空，笑了笑，如果史蒂夫也在的話，一定會被這樣的美震撼到的。

“那個，你們現在最好系上安全帶，我們馬上會進入多次星際跳躍，會非常難受的。”剛說完，西婭就覺得自己的面部扭曲，身體在座位上來回搖擺，在經過長時間的眩暈難受後，飛船咚的一聲停了下來。

走下飛船，看到的是一個黑暗荒涼的星球，一個身穿黑袍的男人慢慢向她走來，待看清來者的臉後，西婭直接爆了粗口。

“Son of bitch，你個紅骷髏，還沒有死。”

“你認識我？”施密特怎麽能想到有人一來就搶了他的臺詞。

“廢話，史蒂夫天天給我講你的豐功偉績呢。”

“那個死家夥，還沒有死？”媽的，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他竟然還活著。

“忘了告訴你，巴恩斯中士也活的很好。”

施密特告訴自己不能生氣，畢竟他想去報仇也沒可能，只能忍著頭皮領著西婭向懸崖走去：“換取靈魂寶石的條件，以靈魂換靈魂。”

“不需要摯愛之人的靈魂？”

“不需要，你只需要在跳下去想著自己的愛人就好。”

西婭看著眼下的深淵，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見史蒂夫的場景，他微笑著和自己打招呼，關心的詢問自己一個人是否住的習慣，他們在一起吃飯，在一起看電影，到現在，同床而眠。她是一個極度自私的人，為了大家，再一次犧牲了史蒂夫的幸福，他應該會埋怨自己吧，埋怨自己的心血來潮，原諒自己的不辭而別。

“你回去以後，幫我告訴史蒂夫，我愛他，幫我告訴他，他不用再急著給我一個家了，我早就有家了，他出現在我身邊的那一刻，我就有家了，再幫我說一聲，對不起。”西婭走到克拉克林面前，聲音有些哽咽，臉上也布滿了淚水。

“哇，真是太感動了，為了這個惡心的世界，犧牲愛情，犧牲自己。”小醜沒有了往日的笑臉，語氣裏全是不屑。

“有一件事，我說錯了，你之所以纏著布魯斯不放手，是因為，你、我、他，從來都是一路人，從來都是一樣的，我們的過去都不好過，都有很多痛苦，不同的是，你選擇把痛苦留給世界，但是我想像布魯斯一樣，把痛苦留給自己，你既然選擇不讓我好過，那我就如你所願。”布魯斯的童年在巷子中的一聲木倉響中結束了，小醜的幸福隨著燃燒的房子逝去了，而她自己呢，每天都積極面對生活，但心中的安全感，早在在被父母拋棄的那一刻，早在一聲聲嘲笑、一聲聲辱罵、一次次排擠中灰飛煙滅了，她嘗試著用笑容消解痛苦，卻在走入小醜的世界中，分崩離析。

西婭說完這一句，跑向了懸崖邊，卻在準備跳下去的一刻，被人抱住了身子。

“親愛的，我最討厭你和黑蝙蝠的嘴臉。憑什麽，我們都有痛苦，你們卻能選擇所謂的正義。”小醜露出了猙獰的笑容。“我說過讓你活在我的陰影下，我要讓你永遠記住，你們眼中的瘋子也拯救了這個世界，我要讓他們知道，我永遠比那群卑微活著人勇敢，我要讓你永遠帶著那陰暗的一面，活下去。”

小醜在西婭的眼前，直直的倒了下去，西婭想去拉住他，卻只夠到了一個衣角，就算死去，小醜的臉上仍然掛著笑容，那個西婭永遠都忘不掉的笑容。

恍惚間，西婭來到了一條河裏，她張開手掌，靈魂寶石閃著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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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婭的記憶為什麽沒有被消除，是因為那陰暗的一面永遠存在在她的身體內，或者說，我們每個人都有那樣的一面，那口仙氣不能消滅原本屬於她的那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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