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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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寒留學的時候曾經聽過這樣一句話——西方國家是兒童的樂園,中年人的戰場,老年人的墳墓。對於這句話當年他不以為意,不過今日他卻有了深刻的體會。

作為西方大國之一的英國,無論是這個國家的哪個城市你都會聽到兒童歡樂的笑聲。特別是倫敦,這裏的歡聲笑語和中國不同。

中國兒童的笑聲裏充滿著對學業的壓力,而這裏卻透漏著孩童的純真,那種愉悅的笑容是從左胸中小小血脈中滲透出來,歡樂的很純粹。

比如此刻他們來的一處游樂園。

錦錦和多多年紀太小,太過劇烈的游戲是被游樂園禁止的,比如跳樓機,過山車類的游戲他們是不被允許玩的,但是這兩個小家夥又不想玩袋鼠跳這些幼稚的游戲,最後眾人沒辦法只能選擇了游樂園開門處高大壯觀的摩天輪玩。

李寒寒之前留學的時候獨自一人坐過摩天輪,那時他只是想把自己放到這個城市的一定高度,他想用俯視的目光看清這個國家這座城市這些奮鬥在各行各業的人群,也許曾今也有人向他那樣俯視著這些,而那些被俯視的人群中也有他的身影。

摩天輪的高度不高,卻夠獨立,它讓他茫然的心開闊,讓他郁積的煩悶消散,所以對於摩天輪他總是靜靜的仰望和膜拜。

不過今日這一切卻被兩個小家夥打亂,原來安靜壯觀的摩天輪也可以如此熱鬧,讓他不用仰望四周都可以將心中煩悶去掉。

說真的,李寒寒表面上雖然表現的不在乎,一副雲清淡寫的模樣,不過只有他自己知道,當那張寫滿零的支票扔到面前時那種被侮辱的感覺是多麽的讓人憤慨。

有些人選擇憤怒,而他則選擇接受,但接受並不是說他接受了侮辱,那種接受帶著反擊,就比如此時他們揣著這張支票到處游玩戲耍。

生活不就這樣,你懂得利用,那麽你就懂得快樂。

他的這種心態克裏老先生不理解,所以他企圖用一張價格足夠的支票打發李寒寒,卻不知這張支票所帶來的風波幾乎讓他這個老人失去了一切希望。

所以說這個城市是老人的墳墓,無論你多有地位,多有錢,所有威望,你也只是一個渴望著含飴弄孫的老人,稍微的一些差錯,也許失去的就是這種唯一的願望和樂趣。

克裏斯不動聲色,開車回到了已經幾年沒有踏入的克裏家老宅。

眼前的宅子和記憶中的老宅重合,卻有微微分離,它們分離的間隙代表著陌生和疏離。

克裏斯車子剛一進大門,宅子中的那些老一些仆人全激動了起來,一邊沖進宅子一邊大喊著,“少爺回來了!”

克裏斯將西裝外套交給身邊仆人,右手聳聳領帶直接走了進去,客廳裏坐著兩個老人,一個是今日給李寒寒支票的克裏老先生,一個是穿著中國旗袍雍容華貴的女人。

女人看起來要年輕的多,但眼角的細紋還是透漏了她的年紀,她叫宋安芳,克裏斯的母親,一個傳統的中國女人,相夫教子是這個女人根深蒂固的想法,至此一生她都沒曾試圖反駁過克裏老先生,即使那年讓她失去了一個女人和一個外孫。

如今坐在沙發上的她神色壓抑的緊張,她知道也許在今日她也將如那年一樣的失去這個兒子——克裏斯。

“父親,母親。”

克裏斯進門坐在兩人對面生硬的叫著,臉色有些疲憊和氣惱。

對於他的疏離,女人臉上明顯有一些痛苦閃過,而克裏老先生則是氣哼哼的冷哼一聲。

“哼!想必你也知道了,不過也好,早日看清他見錢眼開的模樣好過之後被人家騙光!”

老頭說話毫不留情,而且語句中透漏著稍微的諷刺,如果放到克裏斯姐姐身上,估計早吵起來了。

克裏斯寒著臉,手中捏著的是一張同樣價值的支票,細數一下,和李寒寒手中握著的支票有相同數量的零,他將支票緩緩推到克裏老先生面前,冷硬的說,“這是幫寒寒還你的錢。”

克裏老先生一看支票就知道這根本不是他之前給的那張,看來是他這個‘有出息兒子’用他的錢來幫那個男人還的錢,一時氣得渾身顫抖,“你什麽意思?!”

克裏斯站起身,臉色淡漠,“什麽意思我想你應該知道,還有不要逼我和姐姐一樣,雖然你是我的父親,但是這也是一個講求人權的國家和城市。”

“放肆!”克裏老先生憤怒的站起來,臉色氣怒的憋紅,“他是個男人,根本就配不上你!我們克裏家絕對不可能接受一個男人做當家主母,你死了這條心,還有我幫你約了林頓伯爵的孫女,一個月後我會為你們準備一場婚禮,這樣名門之後才匹配得上克裏家族的當家主母身份!”

克裏斯猛的一回頭,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不無諷刺的說,“怎麽,想用當年用在姐姐身上的法子逼我就範嗎?”

女人眼看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男人快要失去理智,也許會造成無法彌補的錯誤,她趕緊站了起來,“克裏,你不能和你爸爸這麽說話,無論他做了什麽,畢竟是生你養你的父親啊。”

克裏斯轉頭,對著女人露出一抹苦笑,“媽,你知道你的女兒現在成了什麽樣子了嗎?”

女子臉色慘白,失魂落魄的坐到沙發上,這麽些年她不是沒有後悔過,如果當年她能阻止一點,哪怕是一句話,她也不會失去那個乖巧懂事的女人。

說她不恨那是不可能的,但她能怎麽辦,她根本一點忤逆丈夫的能力都沒有。

克裏斯走過去將女人摟在懷中,其實這麽些年他比誰都清楚這個女人是怎麽煎熬的過來的,其實她也沒有多大的錯,錯只怪她選擇了這個丈夫,錯只怪她選擇了這個丈夫卻不夠勇敢。

克裏斯吻了吻女人額角,然後放開頭也不回的離去。

女人哭泣的倒在沙發上,但卻無能無力。

克裏斯停住腳步,回頭對著身後那張臉色無比難看的克裏老先生一字一句說,“不要試圖幹涉我的生活,否則我會將你的王國一點一點吞噬掉。”

“你——”克裏老先生直接捂住胸口,臉色痛苦的倒在沙發上,女人忘記哭泣趕緊呼喊家庭醫生,克裏斯猶豫了下轉身選擇走出這個老宅——噩夢一樣的地方。

李寒寒他們帶著兩個小家夥從游樂園出來的時候一擡頭就看見克裏斯依靠在車門上,一手拿著煙,一手插在口袋,頹廢的貴公子形象一下子吸引了好多過路的男女。

李寒寒撇嘴——騷孔雀。

不過還是兩個小家夥眼尖,一下子就笑著撲過去,“小舅舅!”

克裏斯擡頭就看打了他們,手指一松扔掉手指中夾著的煙頭,並用腳尖狠狠的碾滅,伸出雙手接住撲過來的兩個小家夥。

“舅舅,你又抽煙,多多聞了不好。”錦錦一臉嚴肅的說,滿臉不滿。

克裏斯難得失笑,“對不起,以後我會記得。”

錦錦這才開心的笑起來。

克裏斯擡頭直接看向李寒寒,後者不知是心虛還是什麽,雙眼左右閃躲,就是不敢像往常那樣直視。

亞綸德掩嘴輕咳一聲,克裏斯擡頭對他點了點頭,兩人相對而看的目光閃爍,似乎包含什麽。

瘋了一上午,兩個小家夥也餓了,克裏斯就帶他們去吃飯,期間亞綸德借故拉著不情不願的金走了,他們走後李寒寒就更心虛了。

直到入睡前,克裏斯都沒找他說什麽,但是他就是有不好的預感,而且說不定是黃河之水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要說李寒寒不愧是智商高的高材生,那種預感還真是該死的準確。

他好不容易將兩個小家夥哄睡,拖著疲憊的身子準備躲一個房間好好休息一下,不過剛出門就被斜靠在走廊上的克裏斯逮了個正著。

克裏斯看了他一眼站直身子直接往主臥室走,李寒寒苦著一張臉跟上去——沒辦法,BOSS大人總是強勢和主宰的一方。

到了主臥室後,克裏斯已經走進了浴室,李寒寒猶豫著是不是趁著這個機會逃跑,不過理智戰勝恐懼,該來的總還是來,大不了一拍兩散嘛!

不過他想著這個‘一拍兩散’成語時是皺著一張俊臉的,顯然直接情緒要比他理智誠實的多。

要不他先認個錯,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要不犧牲下……色相?

就克裏斯沖涼的這一段時間,李寒寒腦子飛快運轉,幾十種讓克裏斯消氣的辦法一哄而上,但是卻都不合適,因為他上學時那些臭教授沒有交給他怎麽將白的說成黑的。

嗚嗚嗚,關鍵是他就是伸手接了錢嘛!

誰告訴他,如果他現在還回去還來的及嗎?

想著想著克裏斯就出來了,嚇的李寒寒一蹦三尺高,人家後者根本就沒看他,徑自吹著頭發。

李寒寒心裏一松,心想說不定是他想多了,然後拿著條浴巾就沖進去沖涼去了。

等他沖完出來的時候,才悔恨的知道他高興的實在是太早了。

此時他無比深刻的意識到他剛才還真的沒想多。

因為……“哇,咱能溫柔點嗎?”

作者有話要說:明日更新就到了李寒寒被撲倒的時刻了……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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